鐵疙瘩目測身高十五尺有余,一碩大的眼球安置在身軀之上,身軀臃腫,圓盾更是誇張的覆蓋了鐵疙瘩的整個身軀,整個模樣就是個大型雞蛋,真讓人疑惑它是怎麽快速移動起來的。
素染聽見響動也後退開來,來到木堇身邊,鐵疙瘩也緩慢的動了起來,只見它的動作由慢變快,靈活的舉起它那三米長劍,聽見“鏟除”兩字,兩人警惕起來。
“這鐵疙瘩和我當初遇到的不一樣,當初那個沒有這種靈智,反而是十分瘋狂。”木堇松了口氣,畢竟他不想再一次面對那樣瘋狂的怪物。
“這個也不冷靜啊,瘋狂的你都乾掉了,那這個也交給你解決吧?”聽木堇這麽說,素染立刻就要木堇來擋刀。
“不是我乾掉的,當初我被那個鐵疙瘩兩腳踹飛了,醒來就已經離開那個地方了。”木堇想到那事還一陣後怕呢,回家修養了半個月,兩人一點點後退,並沒有上前抵擋的意思。
“那我們怎麽辦?”眼看退到盡頭。
不等木堇回答,鐵疙瘩已經舉著巨劍衝鋒過來,兩人一左一右狼狽逃竄,重擊砸在空間之上,沒有掀起一點漣漪,鐵疙瘩左右視之,向著木堇疾馳而去,木堇看著來勢洶洶,一身鐵甲的不明物體,不知道怎麽反抗它。
看著鐵疙瘩對付自己,木堇說道,“素染,你去看看我們還能不能原路返回。”鐵疙瘩全身都是破綻,如果是個真人,早已經飲恨西北,木堇匕首劃在鐵甲身上數刀,沒能留下一點痕跡,感覺是它身體上有能量流轉,阻擋了木堇的進攻。
木堇躲避圓盾的橫掃,巨劍又擦著木堇內甲劃過,吱吱作響,鐵疙瘩巨劍剛離開木堇身體,圓盾以不可思議的弧度與速度從木堇上方襲來,鐵疙瘩一串動作連貫自然,好像是早已練習好的一樣,打的木堇沒有還手之力,木堇盡力躲閃與抵抗,在雙手持匕首接住巨劍左斜劈的同時,身體微沉。
圓盾突然變小,以木堇沒有想到的角度撞向木堇的小腹,鐵疙瘩隨著衝勁,將木堇頂在空間壁上,空間壁上白氣浮現,注入鐵疙瘩身體,鐵疙瘩圓盾發力,空間壁被鐵疙瘩壓的不成一個規整的球形,想要將木堇焊死在空間壁上,木堇慢慢陷進空間壁,木堇的身體也跟著慢慢塌陷,不知壞了幾塊排骨,木堇含著血水,趁圓盾發力,看準機會撇開巨劍,快速用匕首抵著圓盾,隨之向右扯出身體,只在瞬間,匕首的刀柄不負重堪“嘭”的一聲爆裂開來。
就在鐵疙瘩想要將受傷的木堇劈成人物碎片的時刻,素染那邊已經用長劍撬開了冰棺的一角,沿著冰棺露出的縫,看見了火紅色的光,可是不管素染怎麽用勁,也沒有辦法將冰棺完全撬開,鐵疙瘩不再理會木堇的垂死掙扎,身後能量湧出,噴射疾馳,空間原本就不大,再加上素染留意這邊戰團,在鐵疙瘩衝撞過來之際完美躲開,鐵疙瘩收不住力道,一頭撞在另一邊的空間壁上,又撞扁(bia)了這側空間壁,素染抽出長劍,打算奮死一搏。
在木堇叫素染尋找離開的道路時,素染果斷的來到冰棺前,離開是死局,唯有打開冰棺,她才能活,至於木堇,她覺得應該不會那麽容易快速死掉,等冰棺撬開再去幫他,可誰知鐵疙瘩好像有感應一般,背後的素染撬開一絲就被發現。
鐵疙瘩扭頭,那隻獨眼轉著圈圈,暈暈乎乎,不消一會又從衝撞中回過神來,舉劍立盾壓迫素染。
現在是素染感受到了鐵疙瘩的威壓,
忽上忽下,時而能量大漲,時而氣息大跌,素染的劍在顫抖,為什麽,因為她感知到一隻可愛貓咪突然成為噬血的猛獸,一隻擇人而噬的野獸,素染不缺少勇氣,但是還是會害怕,怎麽看見木堇從容面對,到了自己這裡,心裡發慌。 鐵疙瘩開始攻擊,一切連貫自然,出盾被阻,巨劍在鐵疙瘩的揮動下,輕松撥開素染的長劍,就在長劍被撥落之時,巨劍刺出之刻,巨劍點刺位置之前出現銀色微光,隨之放大,囊括巨劍,巨劍被能量吸附了一般,脫離鐵疙瘩掌控,消失在了銀光之中。
素染,鐵疙瘩倆大眼瞪小眼疑惑中,木堇直接拉起素染就往剛才進口跑去,現在是唯一的出路了,與鐵疙瘩對抗沒有一點勝算,需要從長計議。
可是素染卻不這樣想,她以為木堇想要放棄,剛走了兩步,擺脫了木堇的手,趁鐵疙瘩沒有武器,她的勇氣又回來了,她天真的以為只要長劍刺入鐵疙瘩身體就能打敗鐵疙瘩。
長劍在手,刺在了鐵疙瘩的手肩連接處,鐵疙瘩抓抓手掌,確定是巨劍已經不在手中,再看看身前對自己毫無威脅的長劍,空出的手直接捏住長劍的劍鋒,稍一用力,長劍被捏成兩半,家族給的精致長劍在鐵疙瘩之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素染愣神,鐵疙瘩圓盾下的短刃向她頸部劃了過去,隻消伸長手臂,一顆大好頭顱就要掉落於地。
素染看著迎面而來的短刃,來不及反應,被人拽了出去,可是鐵疙瘩的攻擊從來都是連貫的,一擊不成,右手直拳,擊中目標。
木堇原本溢血的嘴角直接不要錢的大口一噴,鮮血混著其他東西就噴了出來,鮮血滴滴掉落在冰棺之上,原本素染難以打開的冰棺,現在居然自己動了起來,緩緩移動。
棺蓋掉落,一股古老的氣息撲卷而來,震蕩空間,伴隨著雷聲轟鳴,
木堇是看不見這一幕了,他已經重傷在身,無力支撐沉重的身體,倒了下去。
鐵疙瘩匍匐在冰棺之前,一動不動,素染扶著木堇,好奇的往冰棺中看了一眼,卻是沒有什麽東西的,火光一片,裡面什麽東西在翻滾著,並沒有屍體躺在裡面。
說也奇怪,從一隻荒蠻怪獸變成了一個乖乖仔,只是需要打開冰棺。
天空中一柄鐵劍戳了進來,一襲黑影終是擊碎空間壁,一腳踏落至冰棺之上,鐵疙瘩感受到了冰棺之上的人侮辱冰棺,也是不顧匍匐,起身向黑衣人攻去,鐵疙瘩揮拳向上,舉盾後仰蓄力,只要黑衣人閃避或抵擋,那麽身後的圓盾就可以呼在他身軀上。
黑衣人面對鐵疙瘩完全不慌,只是單手撐開,
“困,”
鐵甲凹陷,緊扣鐵甲構造,束縛鐵疙瘩手腳,鐵疙瘩上視黑衣人,頭頸上揚,一顆大眼發出寒光,好似要將黑衣人生吞活剝,
黑衣人一腳踩在鐵疙瘩頭上,鐵疙瘩感受到了莫名的壓力,它的鐵甲好像不屬於它了一樣,幫助黑衣人困住自己,右手被壓在冰棺之上,雙腿跪倒在冰棺之前。
鐵疙瘩用盡全力,白氣注入身體,一點一點將頭顱揚起,隨即又被踩在冰棺上,鐵疙瘩發出“滋滋”的聲音,盡管聽不懂,但還是懂得它的憤怒。
黑衣人可不管,一把鐵刀利索的將右手砍下,裡面流出金色的液體和露出金黃色的構造材質,鐵疙瘩沒有痛覺一般,只是不停的上揚頭顱,它不覺得眼前之人值得低下它高傲的頭顱。
黑衣人將腳抬開,鐵疙瘩又一次的直視他,一聲輕笑,伸出腳尖將頭顱抬的更高,放下鐵刀,鐵刀直線下墜,刺入眼球,刺穿鐵疙瘩的頭顱。
解決完鐵疙瘩,黑衣人看向了看呆了的素染,可謂是驚掉下巴,這就解決了,眼前這人什麽實力。
黑衣人吸起一旁的斷劍,刀柄之上有鳥的紋路,斷刃十分鋒利,做工十分精良,錘煉的馬馬虎虎,黑衣人放開斷刃,斷刃奇異的停留在空中,屈指一彈,斷刃飛了出去。
斷刃直指素染,素染躲閃開去,木堇半坐著的身體向後倒,落在了黑衣人懷裡,斷刃飛了一段時間,被素染一把抓住。
黑衣人來的比較遲,只是看見木堇費力保護女子,木堇總是這樣,對誰都掏心掏肺的。
喂下一顆白色藥丸,木堇開始停止身軀內的血氣翻滾,替木堇調理身體,真的是慘,肋骨都斷了幾根,黑衣人起身來到冰棺,取出其中火紅的液體,液體離開冰棺立刻就變成稠狀鮮紅色,滲人異常,扳開下巴,液體順流直下,像有生命一樣滑入木堇體中。
素染看著這一切,不明所以,反正冰棺已開,現在就是找黑氣鳥嘴解毒了,現在就看看能不能將木堇從黑衣人手裡奪回來,雖然很難,但現在情景好像也沒必要。
“你是木堇的朋友嗎?”
黑衣人沒有回答。
異象突現,空間壁流出白氣,銀電弧,緩緩注入鐵疙瘩,鐵疙瘩竟然在這能量的加持下,站起身來,眼球破爛卻也開始轉動,環視周圍。
此刻深坑之下的黑氣鳥嘴已是萎靡不堪,眼看最後一絲白氣快要耗盡,它已經失去了與電弧抗爭的手段。
銀色電弧好像是耀武揚威似的,在空中胡亂跳動著,只是突然的一瞬,它感覺到了什麽,黑氣鳥嘴感受到了它的瘋狂,黑氣鳥嘴抓住時機,也是不放過這個機會,全力灌輸這三百年來儲存著的能量,多拖住一秒,兩秒,身軀裡的電弧已經炸裂開來,毀壞著巨獸的身體機能,原本不應該這樣做的,可是此刻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地。
有時候就是需要拚一下,可能就是這一下,人生可能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黑氣鳥嘴撐不下去了,一股股銀色電弧脫離而出,沿著冰壁快速向著高空傳去,就在空間壁中布滿電弧的同時,黑衣人一刀砍下,鐵疙瘩的項上人頭被鐵劍連根斬斷,乾淨利落,頸部閃爍著電火花,露出了裡面的金黃色材質。
鐵疙瘩怎麽也想不到,逆轉戰局如此之快,在對付素染與木堇之時,勝利信手拈來,可是黑衣人的強勢,讓鐵疙瘩來不及調集控制鳥嘴黑氣的白氣銀弧,最終敗北。
銀色電弧終於是發怒了,沒有了載體,再也無法阻止木堇三人的行動,不顧周遭布置,全力爆發,在空間之中爆炸,空間壁之前本就被鐵疙瘩破壞,這場爆炸超過空間承載能量極限,空間也隨著爆炸開來。
冰鋒被炸毀,三人掉落下去必死無疑,
黑衣人一手提著素染,一手攬著木堇,在空中,閑庭信步,拾階而下,細眼看去,鐵塊浮空,墊腳而行。
在空間炸毀之際,冰棺之中原本不存在半點東西的,可此刻,一具屍體一般的人體暴露在了空氣之中,是個死人?不盡清楚,一道巨型藍光直衝雲霄,將周圍染成了藍色,周圍妖獸與人類都遠離這個地方,方圓數百裡都可看見這道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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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吹走雲朵亮出碧華,也帶去夏日的酷熱難當, 木寧獨自一人對著月亮怔怔出神,阿秦來到她身旁坐下也沒有反應。
“想木堇了嗎?”木寧沒有回應。
“木堇應該快要回來了。”
“什麽時候?”
“快了。”
一陣無語。
“阿堇回來,我會帶他離開,去開始新的生活。”木寧轉頭冷不丁的對阿秦說。
“呆在村裡不挺好的嗎?現在村子我說了算,不會有人再想之前一樣對待你們了,我們會相處的很好的。”
“阿秦。”木寧嚴肅的說到,“木堇他是傻,但是我不傻,當初為什麽不讓我們倆離開,你自己心裡清楚,我們走了之後是永遠不會回來的,所以你要把我留下,你要木堇再次回來。”
木寧盯著阿秦,氣勢奪人,在阿爸去世之後,她除了木堇再也沒有什麽在乎的人了,木堇心性善良頭腦呆板,遲早要吃虧的,木寧得更在意一些。
“你比誰都想要留木堇在身邊,到底是為了什麽?”說完木寧起身,走進木屋,緊扣木栓。
說起來,當初木堇阿爸真是找了個不錯的地方,在荒木叢生之地開拓出了這麽一個美豔之所,坐在屋旁,向下可以看見大江支流河面上的波光粼粼,向上是一望無際的湛藍浩瀚星空,庭有梧桐樹,小時候阿秦老是對梧桐花絮過敏,可是又總忍不住呆在梧桐樹下,一晃就是一整天,可能除了木堇阿爸,誰也不知道阿秦為什麽這麽做。
阿秦對著湖面發呆,一坐又是一整晚,最後歎了口氣,挺著背脊走向了村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