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有人還沒睡覺。
“狗蛋,換防了。”
“我有名字,下次請叫我名字。”
一名三十好幾的精壯男人走到了房門之前,趁狗蛋沒注意,一掌拍飛了叫狗蛋的青年,“好啊,狗蛋,跟著族長混,現在長出息了哈,都敢頂嘴了。”
精壯男人可沒有留手,青年被拍到幾米開外,胸中溢血,青年沒想到他竟然下如此狠手,忍不住的站起,將磁刀拔出刀鞘,豎立在前,“你要知道現在族中的規矩,不得無故傷害族人,否則我可以就地格殺你。”青年怒容滿面,並不是在開玩笑。
“哈哈哈,就憑你嗎?是,族長是給你們這幫血脈邊緣的人又增長了實力,又派發武器的,可那又怎樣,我吸收三十年的能量豈是你可撼動的。”精裝男人說罷便衝將上去,一點不留情面。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自從阿秦上位族長之後,便進一步的改造了采取磁石的辦法,村子裡的人們開始還不信,可是在阿秦親身試驗之後,現在村民們采集磁石已經不會再因此喪命,全村大部分的人都是挺高興的,除了族老的那一方頑固不化的。
族老一直以采集磁石來懲罰那些不聽話的村民,也用磁石來獎勵效忠、跟隨的人,現在磁石采集不再危險,而磁石也被阿秦隨意的賞賜,這種情況當然是惹得族老不樂意的。族老認為畢竟是新上任的族長,給些村民好處也是應該的,可是直到一個月後阿秦建立了自己的專屬護衛隊,族老終於坐不住了,把阿秦叫了去罵了一頓,聽說還大打出手了,但細節不為人知,只是這之後,村中就分成了兩個派系,一個族老的血脈純正的魏族純血派,一個阿秦的自建派系,以不受待見的入贅,外姓,和邊緣血脈的魏家人為主,兩方在暗地裡相互摩擦,時常有見血現象。
兩方人的仇怨早就結下,只是純血魏家人一直強盛,惹得其他人群敢怒不敢言,直到現在阿秦給予幫助,兩方才正式對立。
壯漢一個助跑加揮拳直衝狗蛋面門,直接露出巨大破綻,看著這麽大個破綻,狗蛋也不敢直接砍下,畢竟是個小衝突,壯漢在族老那方極為得勢,不是真的說格殺就格殺的,這也是壯漢料定的,於是背刀橫劈,壯漢見狀也是自信單手抓刀,刃面不敢接,刀背可沒有什麽殺傷力,可是他還是低估了磁刀的作用,只見磁刀竄出大片電弧直撲過來,壯漢手中藍色能量湧出,兩者交集,電弧在藍色能量中流動,流進壯漢的身體,一陣滋滋聲響起,藍色能量消散,壯漢被電的身體發麻,連卸力都做不到,刀背結實的打在壯漢手上,力道順著手臂傳到身體,將壯漢劈飛幾丈之遠。
壯漢狼狽的揉揉受擊的右手,“有點意思,可以弄疼我,有進步啊狗蛋。”壯漢左手一劃,空中一把藍色能量匯聚而成的刀刃浮現,壯漢握在手中,一刀刀的向狗蛋砍去,狗蛋正準備揮刀,磁刀卻是一陣失衡,攻擊刀式失敗,狗蛋隻好橫刀抵擋。
一段段如刀刃的藍色能量脫離刀身不受磁刀的阻擋斬向狗蛋,脫離的能量刀氣實實在在的在狗蛋的甲上,留下了一抹淡淡的藍色痕跡,原本可以開石破金的幻形能量,在甲上只能留下一點淡淡藍痕?
五刀,十五刀,五十刀,到這刻,狗蛋直接放開防禦姿態,站著讓壯漢一刀砍在甲上,仍然是無法破壞甲的防禦。
壯漢後退一步,壓住麻痹的右臂,左手心能量外泄,驅散磁刀帶來的負面影響,
隨著能量的注入,能量流動,手中刀刃也變得凝實,刀刃反射著月光,能量凝結在刀刃之中,真實的像是一把真的刀具而不像能量幻化的,電弧閃爍在刀身,響起陣陣雷鳴,壯漢咧嘴,雙手握刀,重重劈下,狗蛋眼見壯漢攻勢不可抵擋,想要後撤,可是突然周身藍色能量顯現,如絲如縷束縛住狗蛋。 “不好。”
“好的很那。”壯漢猙獰一笑,力道又加重幾分,族老兜底,就算鬧個重傷也應該沒有什麽大事,這是壯漢的心裡話,可是他不知道,現在的魏家村,已經不是族老說了算了的。
狗蛋無法馬上掙脫,只能硬接這勢鈞力沉的一擊,狗蛋竭盡全力將能量匯與磁刀之中,刀身有凶殘惡狼虛影閃過,兩刀碰撞,電光石火,兩刀之間發出耀眼的光芒,黑夜被照亮的如同白晝,雖只是一瞬就又陷入黑暗,兩股能量撕扯,交纏,最後湮滅。
兩種相似的能量碰撞,引發的能量崩塌,是由外至內的,看似沒有威力,可是壯漢衣袖的消失,周遭植被的裸露,兩人手上的血跡,印證著兩人可謂是在鬼門關走了一回。
兩人經此一戰,便沒有了找對方麻煩的心思。
“你什麽時候已經到達了神顯階位?”很顯然,壯漢藍色能量化作刀刃打出,本應該消散在身體之外的,可是他在能量離開身體如此久的時間裡還能控制能量束縛狗蛋,這已經不是幻形階位能做到的了,顧名思義,幻形是能量可以經過本人幻化成形,神顯就是神靈力量的顯現,到達神顯,掌控能量的手段已經爐火純青,可以控制離體的能量就是其中一種手段。
“我何時登上神顯階位,需要向你小子匯報嗎?”壯漢拿不下狗蛋,也不會給他好眼色,“快滾回家去睡覺吧,這次就放過你了,下次你可就沒這麽好運了。”
“哼,多吃了幾年飯而已,下次我會變得更強,而你,只會逐漸變老,衰敗下去。”狗蛋收刀回鞘,也說兩句狠話。
很顯然壯漢離衰敗還有很多個年頭,族老一方出了一個新晉神顯,力量又強大一分,不行,狗蛋覺得不能懈怠下去,回家之後努力吸收能量,先把磁刀徹底用能量掌握,不然施展起來總是不順手。
見狗蛋離去,壯漢也是一陣感歎,狗蛋在沒有那副甲刀的情況下,壯漢可以以絕對壓製之姿打敗狗蛋,但是在甲刀加持之下,壯漢也不得不承認,死戰的話,自己與曾今被欺負的狗蛋也只能四六開,狗蛋六自己四,畢竟剛才自己已經出了八成力,而壯漢還不知道狗蛋剩什麽手段。
壯漢擺擺頭不再想其他,今天來他是有著族老的任務的,自從阿秦把木寧迎娶做妻,阿秦從來沒有碰過她,木寧也還是在她曾經的小木屋生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為了袒護她,迫於阿秦現在的強勢,也沒有人會多說什麽,除了,族老。
“族老要你三更死,豈能留你到五更,要怪就怪前村長,要怪就怪現村長吧。”壯漢已經將門悄悄撬開,躡手躡腳的走到木寧床前,腰間鈴鐺傳出一聲清脆的響聲,木寧在熟睡,完全沒感受到壯漢的凜凜殺意,手中能量藍刀凝聚,舉刀下刺。
刀刃下刺途中,銀色光圈從無到有,接住了刀刃,刀刃無法前進分毫,壯漢驚於變故,可出弦的箭沒有回頭路,壯漢兩手把刃狠狠下壓,銀光弱上幾分,破碎開來,刀刃順勢刺入其中,光圈之中是深邃的黑暗,一望沒有盡頭,像是空間無限延長,一眼萬年,刀刃被吸入其中,承受不住空間中的重壓,直接消失在了壯漢眼中,不留一點痕跡。
壯漢醒悟過來,趕緊逃離,要是人也被吸入其中,那是不是屍骨無存,剛快步奔出木屋,鈴鐺清脆的聲音變得急促,好似在呼喚他的主人。
鈴鐺脫離壯漢腰間,浮在壯漢身前,壯漢看著這鈴鐺猶如液體一般化作點點水珠,在壯漢驚恐的目光中穿過了壯漢的身體,壯漢不是不想躲避,而是滿天水珠避無可避。
壯漢倒在了這個夜黑風高的晚上,月亮之下兩個人影出現,一個拿著從新複原的鈴鐺,一個飄在空中,披著寬大的黑色鬥篷。
“叔叔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不放心他們,就回來看看,反正也不需要多少時間。”
“剛才還是多虧了叔叔保住了木寧的性命了。”
“我不出現你也能保護的很好的,這樣我就放心了。”
“叔叔還真相信我。”阿秦笑了笑,“那我的計劃提前?”
“可以。”把孩子放在危險之中還是很危險的,可是跟著他,孩子會更危險。
鬥篷之下的人影只是模糊了一下,瞬間就出現在了木寧的床前,只是盯著看,木寧還在酣睡,翻了翻身子,抱緊了木堇的枕頭,鬥篷之人歎了口氣,“此間事了有沒有興趣跟我去邊關,我帶你去征服這天上,人間。”鬥篷之人欣賞阿秦,從小就欣賞,阿秦是那種大智若愚之人,有時又是機靈滑頭之輩。
阿秦雖然沒有看見鬥篷之人怎麽消失的,但阿秦知道他去了哪裡,所以也跟著來到門口,“沒有興趣,我還是喜歡這個邊陲之地多些。”阿秦邊說邊將壯漢頭顱輕描淡寫的割下,“族老在你不在的時候可是十分猖獗。”
“你想借我之手為你掃清敵人嗎?我們的約定中可並沒有這條。”
“對付一個衰敗的老頭還不需要叔叔動手的。”阿秦在外關上房門,“不過我還是有點小事想請叔叔出手。”
門前的屍體銀光環繞,被銀光吞噬,真正的屍骨無存。
這一夜無事發生,木寧也不知道她的阿爸“復活”了,還來看望了她。
阿秦一步踏出,提著還在滴血的頭顱出現在了族老的修行地之外,“這空間移動之法確實是一兵家實用戰法。”
“你還知道這個?”
“我還知道有人正在對復出的叔叔犬吠。”
“宵行者能無為奸,而不能令狗無吠。”
“說的真好。”阿秦慢步走進族老修行地。
族老好似有感應一般,黑色能量內斂,睜開朦朧的雙眼看見了阿秦,“阿秦來我此地作甚?”
阿秦將那漆黑的一團扔向族老,血液亂飛,血腥味充斥著整個房間。
“好膽!”族老氣得大怒,“幾損我族精銳,阿秦你不得好死。”
“你可知木寧死去,阿堇將如何待我。”
“就為了一個外人?你可知道你是魏家子孫!”族老咆哮道,“你去祠堂跪拜認錯,若祖宗不原諒,你就只有死路一條。”
“我可沒有受到過魏族萌蔭,再者我不是來和解的。”此時身後鬥篷覆蓋之人走至阿秦身前,“你是否沒搞清楚狀況。”
聽著著熟悉的聲音,族老變的歇斯底裡,“你怎麽沒死,你早就死了,你怎麽可能從煉獄之中爬出來,你這惡鬼!”
族老說罷,拔出身旁浸黃水的匕首起身捅向鬥篷之人,待到距離三尺,族老人向後退,匕首消失在手中。
霎時匕首已入鬥篷之人鬥篷之內,“哈哈哈哈,這可是浸了北方毒池裡的毒水,你等死吧你。”
鬥篷之人扒開鬥篷露出胸膛,那是一個永恆的地域,匕首就在其中,快速生鏽,老化,脫落,一點點潰散。
“族老不愧是族老,心計還是有的,可是你,太弱了。”
族老腳一踏,腳後出現一個暗道,正要後撤跳下,鬥篷之人察覺,隔空伸出手扼住族老的喉嚨,將他提至空中,族老掙扎,反抗,徒勞無功,族老面色潮紅,青紅,青黑,族老好似有話要說,但已經無法出口。
“慢。”
鬥篷之人望向阿秦,“誰動手沒有區別。”
“不是,有人來了,他還有用。”鬥篷之人放手,族老掉落地上,奄奄一息。
一陣叮當聲響起,魏長林衝了進來,沒有看清人員便出聲,“族老,所發何事,怎有驚吵?”
“長林叔來的正好。”阿秦咪咪眼,輕聲笑道,
“賢侄何出此言,”魏長林扯扯嘴角,族老像個死狗一樣被阿秦丟到魏長林腳下。
“殺了他,服從我,或者和他,一起死。”阿秦身上實質的殺意壓迫著魏長林。
“他可是你的爺爺!”魏長林想不明白,阿秦為何如此狠心。
“做選擇。”阿秦藐視的看他一眼。
魏長林內心不斷掙扎,拔出了腰間長刀,一刀插心,給了族老一個痛快。“我鬥不過你,但我希望你還是善待一下我族剩下的純血族人。”說完拔刀自刎。
鈴鐺幻化細絲,攪碎魏長林長刀,“我可沒有想讓你輕易死掉,長林叔,替祖宗們贖罪吧,你敢死則魏族亡。”阿秦走了兩步又回頭說道,“族老是修行暴斃而亡,長林叔該知道怎麽做吧。”
鬥篷之人銀光一閃,兩人消失在了修行地,留下了兩眼空洞的魏長林。
在村外,“手段著實高明,越來越欣賞你了。”鬥篷之人扔個包裹給阿秦,“我們的約定完成了。”
阿秦真的太符合鬥篷之人的胃口了,相較而言,木堇木訥單純,真的很難在這世上生存,這也是不帶木堇一起的原因,木堇經受不起陰謀詭計的,換個說法,木堇太善良了。
“多謝叔叔。”阿秦鞠了一躬。
“真的不跟我走嗎?”
“我還想等著木堇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