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之人,應卜遂至……”一聲沉沉的話語湮沒與冰晶之上,空蕩蕩的深坑之中,靜的可怕,沒有一點風的流動,噬人的猛獸,露出獠牙,隱匿其中。
深坑坑口小,坑身直,坑底闊,爪蝠想來到此處經過坑身也是無法利用速度躲避了吧。深坑之中寒氣彌漫更甚,木堇疲於奔命之後的汗水,一口一口的粗氣全部凝成冰,木堇將素染放置,素染現在成“血染”了,肩上衣物與血肉缺失,又因為長途奔命來不及包扎,導致的素染失血過多臉色慘白。
素染默默呆著沒說話,剛才是怎麽了,為什麽要不顧危險的救他,不應該先保護好自己嗎,怎麽會這樣去做這樣的事,落得這樣的下場,怎麽想的,是他死了素染也無法逃命吧。
木堇扯下自身衣物一角,扯成細條,雲鳳紋路的衣物摸著細膩,木堇解開,心無旁騖,視若無物,一圈一圈,從肩上的傷口到腋下。
“你先在這呆著,我去守著爪蝠,等我回來。”素染看不清木堇,隻覺得模糊,傷口隱隱發痛,這個傻嘚,勒的這麽緊,藥都不上,哪裡好得快。
素染身上是沒有藥的,什麽吃的用的都是有下人攜帶的,木堇的藥,早在遇見那個女仆時用光了。
爪蝠飛至深坑口卻也不下來,在洞口盤旋,木堇看著爪蝠的行動,每當眼神瘋狂想要衝下撕碎木堇這等口中餐卻又似恢復僅有的理智離深坑遠一些,盤旋良久終是下定決心,在大爪蝠不甘的眼中,這群爪蝠離開了這個深坑。
木堇對付爪蝠這種生物還是挺傷人的,能識破木堇的能力,還有那敏銳的躲避能力都是木堇不願面對的。
深坑底下並不是很暗,鑲嵌在石頭上的冰晶閃爍著微光,素染肩上一股麻麻的感覺,烏黑的皮膚已經穿透出了布條的封鎖,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腐爛的味道。
素染一直聚力圍堵體內的爪蝠留在素染肩上的毒素,妄想清除乾淨,可憑她現在的狀況又怎能清理乾淨,素染能量的消耗,毒素被清理後又再次感染壯大,一點一點耗光了素染體內最後的保護能量,毒素沒了阻攔,像餓虎沒了囚牢,追逐四處逃竄的綿羊。很快,毒素就擴散至全身,在木堇還沒回來之前。
“爺爺,我做錯了嗎?”在素染絕望之際,一團黑氣從冰下突破上來,眼神直愣愣的看向素染,好似要看穿這個人。
“喲喲喲,小姑娘好像快要死了呢,需不需要幫助啊,嗯?”這團黑氣四五寸大小,長著一張不斷蠕動變化的臉,倒是臉上的黑氣鳥嘴清晰可見,黑氣周圍圍繞著一圈淡淡的白氣,並不起眼。
素染盯著這個奇怪的生物,這個狀態是強大生物死後還能存在於世間的靈魂嗎,可為什麽散發的氣息如此弱小。
“怎麽幫我?不是無償的吧。”素染吃力的說著,毒身快要連話也說不出來了,還不忘咧嘴笑笑。
“怎麽幫你,哦,你不需要知道,我幫了你,你只要幫我做件事就可以了。”黑氣變換了一張嬉笑的臉面,“不是很難辦到的事,與我做買賣你賺了的。”
素染看著這個東西不像什麽好人,並不打算按他說的做,留下力氣等木堇回來交代遺言,真可悲啊,要死在這個惡劣的地方。
“那先這樣吧。”面對素染一臉質疑,黑氣鳥嘴大張,一奇異的吸力作用到素染的身上,素染身上的毒素逆流向上,原本茶毒全身的爪蝠毒素由全身到肩上匯聚,凝成一顆紫色小水滴,
鳥嘴黑氣看了看這個小水滴,黑氣化作翅膀一拍便嵌入冰牆,發出滋滋清響。 素染毒素離體,能量也得以喘息,慢慢恢復身體,鳥嘴並不急,在旁等待小會,素染利用能量視體,竟不見一絲毒素,想是鳥嘴黑氣能力強大,今又遇見了不可力敵之物。
素染睜眼,黑氣摳了摳鼻子,一絲黑氣細長細長的插入鳥鼻之中,“怎麽樣,救命之恩如何償還。”
素染起身揖禮,“救命之恩不可不報,小女子能力有限,只要不違背本心之事,在下願憑差遣。”
黑氣一臉正氣浩然,“放心,我只是一介靈魂,被困於此三百多年,現在希望借你之手脫困,若你能救我出於此地,我另有獎賞,絕不讓你白忙一場。”
三百年,素染心頭震驚,被困三百年,沒有人壽命可以這麽漫長,應該是妖獸之魂了。
素染正身,“敢問老翁名諱,另告知一下我應該怎麽去做。”
黑氣遊動至素染身前,莊嚴非凡,“本尊真名早已摒棄,三百年前獲得‘鸑鷟’稱號,你需做之事,待我傳你腦海。”
鸑鷟?這是什麽,古籍中沒有見過這個稱號欸,素染正思索中,鳥嘴黑氣分出絲縷鑽入素染腦海,一股股信息傳達。
“此程或有些許危險,請警慎行事,對了,你的那位友人也一並帶上吧,他應該能幫上忙的。”
“素染知曉了。”分析著腦中信息,鳥嘴黑氣要素染去破壞一處陣法,一個三百年還在運轉的陣法,是誰人如此偉力,將如此妖獸封印三百年久,要不要放他出來,雖有救命之恩,可是他萬一是荼毒生靈之輩又該如何,素染心中糾結,一時拿不定主意。
“你友人回來了,我先回避了,記住你答應之事,否則你的命我隨時可取。”
黑氣仿佛無形,穿入冰面之下,“可惜時間不夠,條件不全。”
冰面之下是另一個奇異空間,一塊塊奇異的銘文印刻四周冰壁,空間方圓十丈之大,此處正中匍匐著一隻巨獸。黑氣回歸巨獸之體,白氣像感應到了什麽,隨之暴漲,空間之中一條條白色鎖鏈浮現,空間震動,白氣匯聚,雷霆湧現,鎖鏈由白放光,一點一點緩慢變化,電弧纏繞鎖鏈,從冰壁導出,白色逐漸轉變成為銀色,白氣雷霆不斷注入鎖鏈,鎖鏈滑動,一節一節注入巨獸體內,一陣陣銀色光芒強行鎮壓著黑氣,黑氣潰散,巨獸肉身虧損,神魂混亂,猶如抽筋吸髓,碎骨煉魂,“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番折磨,鳥嘴黑氣多遭此劫,也不免喘著粗氣,咒罵連篇,“吾若知汝,何至於此,薑心!待我重現之日,必是你薑家大難之時,啊,我恨!你憑什麽這麽對我!怎敢?”怒斥聲盈滿這個空間,久久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