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鏡懸掛,暮靄沉沉,“姥姥,我們怎麽來這個地方?不是要回家嘛。”一個小女孩倚在樹旁無聊的擺弄著她的蛛腿,蛛腿不協調的由小女孩身上冒出來,忽而大,堅,忽而小,軟。
一位老人處理著一隻不知名生物,獨角,三足,還有一雙畸形翅膀,“月華在這邊好像遇到了某個故人,說想要見一見的。”
“月華姐姐是去見情人了嗎?”小女孩瞬間來了興趣,天真的問。
老人扔起生物,劍光一閃,失去翅膀和角質的生物只能成為一塊塊肉掉進鍋裡,鍋下火勢凶猛,“小孩子家家一天不要亂講話,你知道什麽是情人嗎?情人...”
“當然知道,就是心甘情願任我殺的人。”小女孩比了一個凶狠的表情。
拘了一口湯入口,老人眉頭微皺,“你知道個屁,又是哪個老不死的告訴你的,姥姥都跟你說了,他們的話不可盡信的,他們還給你說了些什麽?”
“嗯~”小女孩沉吟片刻,“他們還說,‘能讓我高興的就是喜歡,喜歡當然要看看心啦,看看心就知道是不是真心喜歡,因為心裡能知道別人喜不喜歡我。’可是我看了好多人的心,好多人都不喜歡我,他們還說我好恐怖,真讓人傷心欸。”小女孩失落的低下頭。
老人雙手將小女孩小臉捧起,認真的看著她,“凡人不值得你入眼,無需自責,但是也不可如此對待的,以後你不要瞎跑去其他地方玩了,就呆在我身邊。”老人捋了捋小女孩額頭的碎發,露出小女孩冒光的眼睛,“我總認為你自然發展就會變得很好,因為你有著天真的性格,可是,總有些人想要泯滅你的人性,真是醜陋的東西。”老人看著女孩稚嫩的臉龐,又忍不住揪揪雙頰,笑了起來,剛嚴肅的場景仿佛根本沒發生一樣。
小女孩苦澀個小臉,扒開老人的手,不能出去玩的人生,還有什麽意義,慘。
“天真是什麽,喜歡又是什麽?”求知欲表現出來,小女孩明顯是想要個真正的答案。
姥姥想了想,“呃,天真就是沒有被世人的觀念汙染,保持最純粹的自我。喜歡,喜歡大概是一種十分美好的事物吧,喜歡應該就像,就像,你睡的那個最軟最暖的床,就像把你舉上肩膀,把你環抱胸膛,你能明白嗎?”很明顯姥姥也不知道喜歡那是個什麽東西。
在老人說話的時間裡,小女孩聞著旁邊湯水傳來的味道,邊聽邊走到鍋之前,偷偷將之前木堇遺留的調味全放了進去,學著木堇的樣子,攪拌,看見調味融入湯汁中,小女孩從鍋中撈了一塊肉出來。
“不是很明白哎,那吃最甜最香的食物算不算啊姥姥。”一口將肉塊吞了進去,嚼了兩口,又吐了出來,“姥姥,你這次做的也好難吃。”
老人一巴掌把小女孩又準備伸進鍋裡的手拍開,“這叫還沒熟,上次我請教過人了,他說肉類要大火慢燉,我們再等等。”
然後就是她們隔幾分鍾就試吃一次,隔幾分鍾就試吃一次,直到吃完肉也沒有燉好,“愚蠢的凡人竟敢誆騙於我。”
“姥姥,別生氣了,這次已經是做的最好的一次了,而且你不覺得這個肉越吃越可口了。”摸摸圓滾滾的肚子,小女孩感到滿足,雖然沒有木堇做的好吃,但是總算是解決了飽腹之欲。
“我怎麽感覺不到,和原來在谷中做的差不多的。”
遠邊一女子攜風而來,“月華姨回來了,”
“嗯。
”老人並不意外,想來是早已知曉。 “此次去的如此匆忙,可有聽到想要聽到的話?”
“沒有,只是一些戰爭上的事,他希望與我們聯盟一起對付離國。”
月華雙眼在面紗之下,又仿佛在迷霧之中,身形高挑,柳腰細唇,一雙玉足如嬰兒皮膚一樣嫩滑暴露在空氣中並不沾地。
老人見月華不說,她也不問,“來,我們熬了一鍋肉湯,你來嘗嘗味道如何?”
月華看了一眼那鍋濃湯,沒有一點胃口,“他說讓我去風花鎮找他的下屬商討具體事宜,你知道的,他不是很會談判的一個人。”
“你答應了?可是並沒有和我們商量。”
“於情,我會幫他,於利,我們也應該加入進去。”
“兩國大戰,這不是我們兩人能決定是否摻和的,不是我們衰敗的族群能夠處理的。”
“兩國動蕩,我們就能把水攪渾,我們就更能從中獲利,你不覺得嗎?”
老人舀了一杓湯又喝了一口,確實是沒有什麽好喝的味道的,“孩子,去把鍋洗了,收拾一下,等下我們去風花鎮看看。”
“又是我洗,明明你也吃了的,這次你洗好不好,姥姥。”小女孩一臉撒嬌。
“快去,”老人一巴掌打在女孩屁股上,女孩摸著屁股,灰溜溜的跑去洗鍋了,留下月華老人二人。
“任何時候都要以我們自身的利益為基礎,不要因為感情迷失了雙眼。”
“我的雙眼只會讓別人迷失。”
老人知道她的答非所問,就像她當初背叛族群時一樣,為了感情放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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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染盤坐在冰上已經四五個小時了,木堇無趣的在旁守著,木堇回來時素染的傷已經痊愈了,聽素染說是用了很厲害的藥,素染沒有傷毒的干擾,回復起能量來是異常輕松的。
“你不修身的嗎,一直這樣浪費時光。”
事實上,素染在狀態良好時修行也能感應周圍的危險,並不需要有人守護。
“素染姑娘,什麽是修身?”木堇並不知道如何去修行,村裡的人沒有告訴他,阿爸也沒有告訴他。
“真是奇人耶,這不是大陸上人盡皆知的東西嗎,”素染心裡想著,說的卻是:“修身就是通過對周圍能量的感應,運用神賜的能力吸收對應的能量,這是每一個神賜者自然而然就會運用的。”
“是這樣嗎?”木堇剛說完,也不見他集中思維,只是微微閉眼,一圈一圈的白色能量顯現,從空中脫離而出,一點一點的融入木堇的體內。
素染吃驚的看著這震撼的一幕,要知道吸收自身相對的能量並不是一個容易的過程,首先要從萬物中剝離自身相對的能量脫離萬物,然後再去除附著在自身相對能量上的其他殘余能量,最後才是吸入體內,而吸入體內也是異常的危險,一個不小心就會傷及肌膚,害於肺腑。三個過程都需要人們凝神,專注,任何過程都會因差之毫厘而毀於一旦,可是素染剛才看見了啥,不用集中精神,輕松完成了修身的過程,這個人難道是上天的寵兒?
“對於修身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
“什麽都不知道。”
“看你的樣子,平時也不修行?”
“沒有特意的去做這個事情,平時打獵放牧就已經夠花時間的了,哪有時間去做這個事情啊。”
“你的長輩沒有告訴你修行可以使自身變得更強嗎?你難道一直都是這樣生活過來的?你在浪費你的天賦你知不知道。”
“嗯,欸,我沒有,我什麽都不知道。素染姑娘,你一會說修行,一會說修身,修行與修身有什麽區別嗎?”好奇寶寶木堇在線問答,“其實我也沒感覺修行可以變強”。
“修行是我們神賜者獲得力量的一種方法, 修身則是修行中的前半段,按照修行的遠古創始者的箴言,修行先修身,修身著鍛體,鍛體後幻形,幻形則神顯,而我們現在修行也是跟著創始者的修行去進行的。”素染又解釋道,“變強當然是一個緩慢的過程,需要不斷的積累才能量變到聚變。”
“鍛體,幻形,神顯,那我是屬於哪個階位啊。”
“不清楚,我只知道我現在處於幻形,即是將能量幻化成形,比如這樣。”素染將能量聚於指尖,一點一點流出,在空中勾勒出一隻黑色的小鳥,小鳥在素染的操控下飛舞起來,素染抹斷能量絲線,黑鳥也就飛舞著消散。“將心中所想傳遞給能量,能量在流出身體之後去執行我所附加給它的指令。”
木堇看著素染的操作,好像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原來還可以這樣,木堇將自身能量一點一點逼出手掌,想要捏一個黑紫的形象,不一會,手掌上出現一團白色能量,木堇輸送越多,這一團越變越大,但是沒有如木堇所想變形,這一團能量還是同剛出來時一樣,並不因為木堇的意識而變化,還是那樣的一坨。
木堇望向素染,素染也不知道,按道理這能量已經足以完成幻形,可是木堇無法控制自身的能量又是什麽情況?難道他還處於鍛體和幻形的中間,並沒有完全掌握幻形的能力,還是說能量到了幻形階位但是無法使用幻形能力的廢品神賜者。
兩個剛開始修行的人,對於修行都不太了解的人,探討起了這個困擾古今修行者的疑難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