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雲英很是糾結。
她不知道是否要替自己的世界答應下來,畢竟她也並非是雲星界的主導者,此次的行動更多的還是她自己的決定。
倘若只是祈求和平,那麽她其實完全沒有任何的問題,畢竟就以目前的戰場形勢來看,他們雲星界是很難奈何得了銀河界的,與其兩敗俱傷,不如早些結束,多保存一些實力。
閆雲英也相信,若是她提出了雙方共同退讓的提議,有著極大的概率會直接通過。
可現在,要將雲星界徹底化作銀河界的一部分,雖然按照文思宇所說,似乎是不會使得雲星界徹底消亡,而是將整個世界都融入到銀河界中去。
但是,她又其能夠保證能夠成功?
這一點,怕就連提出方案的文思宇也無法保證吧。
事實也確實如此,這一次的提議其實就是文思宇自己個人臨時起意,而且還是一次停留在理論上的實驗,沒有任何的實驗結果的支撐。
這一方案,其實來自於兩個方面。
其一是有關於當初那片有虛擬世界構成的世界戰場直接化為銀河界的外世界一事,從中文思宇可以得到一個結論,那便是當宇宙本源的性質相近的時候,一方世界或許可以直接與另一方世界融合在一起,成為另一方世界的特殊層,也就是依附於主宇宙、主世界的附屬宇宙、附屬世界。
關於這一點,文思宇也是打算在後續主動開拓幾個新的世界戰場,然後對那些個小千世界進行改造嘗試,一旦成功,後續想要將雲星界化作他們銀河界的附屬世界也就完全沒有問題了。
其二,則是與文思宇自己的領地內部情況有關。
在他的領地中,有著來自【書山有路直通天】所帶來的【萬書天】,也有由【陰陽有序混元如一】所帶來的陰陽兩面的世界,這一切,也都讓文思宇對於領地的附屬空間有著深刻的了解,甚至於對於其根本也逐漸有了些許理解。
這些理解為文思宇此次的方案提供了不小的靈感來源。
此次的方案中,其實最重要的就是兩方世界互相交換的本源,這將為未來兩方世界的完美融合提供一定的幫助。
因為,在文思宇看來,當本源互相交換後,兩者之間也就擁有了更為近似的本源特征,尤其是在將這本源留到雙方準備互相再一次的發動戰爭的時候,由這些本源所造成的影響必然不小。
此外,文思宇想讓閆雲英帶回去的也不是什麽簡單的技術,而是當初“天女后援會”用來構建虛擬世界並吞食宇宙本源的技術。
當然,這項技術是經過文思宇的改版的。
現如今的技術幾乎能夠做到將整個世界都籠罩在其中,也就是說,整個世界都將變得介乎於真實與虛擬之間。
也唯有經過這樣的改造之後,文思宇才有這個信心將其以當初外世界融入到銀河界的方式將其融入進來。
畢竟,新開辟一種方法,總歸是沒有直接借助老方法,還是已經經過驗證的方法來得更為給安心與方便。
“我想要知道,在雲星界成為那麽銀河界的附屬世界之後,本源意識是否會被抹去?”閆雲英對於他們雲星界的本源意識還是抱有很高的敬意的,倘若說本源意識會因此消亡,那麽這一次的合作對於他們來說還是存在著不小瑕疵的。
文思宇也明白,無論是哪一個世界,對於自己世界的本源意識都有著一定的依賴,
這是孩子對於母親的依賴,並非是其他。 而且,本源意識往往也都會傾盡所有來幫助自己的孩子們不斷地成長壯大。
兩者是相依相存的,缺一不可。
“你放心,對於這件事我之前已經考慮在內了。按照我的規劃,後續應當會是以銀河界本源意識為主導,其余本源意識作為附屬存在,只是所有決定都無法對作為主導的銀河界本源乃至於主世界造成傷害,且本源意識的決策這不能越過銀河界本源意識來做出決定,僅此而已。”
在思考了良久以後。
“我無法現在就答應你的要求,不過,你所提出的這些情況與條件我都會如是反饋上去。當然,除此之外,我還希望你能夠提供一些關於你們世界中的相關概況,尤其是關於那個被放牧者們所主導的勢力情況。”閆雲英最終給出了她所能夠做出的答覆。
文思宇也知道,就以目前的這種情況,能夠達成合作的意象也就已經算是非常大的成果了,後續想要徹底達成合作,那必然是需要雙方經過多輪的協商才有可能。
於是,文思宇微微頷首示意,便主動將手中的資料遞給了閆雲英,這些是早就已經準備好的東西。
“話說你就不擔心我其實同樣是來自於放牧者世界的人嗎?”在將資料遞交過去的時候,文思宇笑著問了一句。
閆雲英自然也是直接接了過來,同時也將自己帶來的一些資料遞交給了文思宇。
“在之前的戰鬥中,我能夠看得出來,你對於那位與我戰鬥的人是存在著不小的矛盾的。倘若你真的與他一樣,是一名放牧者,想來你們之間也不至於會有矛盾,畢竟你們所有的利益都是捆綁在一起的。
而且,就以你的天資,也必然不可能被那虛界放出來冒險,這便是最主要的原因。”
說罷,她沒有絲毫停留,便急匆匆地離開了此地。
文思宇深深地看了一眼閆雲英離去的背影,他相信,只要此人能夠完整地將所有信息都傳達到位,想必雲星界應該是不會拒絕的。
畢竟,自己的所有謀劃當中,所給予雲星界的只有利益,唯一的付出其實就是讓雲星界的本源與銀河界本源相融,他們不再擁有獨立的身份,僅此而已。
文思宇轉身走入了與閆雲英艘離開的方向完全不同的一條通道,在那裡,似乎是死路一條,可實際上,卻是一種偽裝。
隨著文思宇一揮手,這一偽裝便消失了,其背後是另外一片更為巨大的溶洞空間,而文舒正在此處等待著他。
“剛剛所說的你應該都已經聽到了吧?”文思宇問道。
文舒點了點頭,他所在的這個位置距離文思宇與閆雲英談話的地方也不過才十余米的距離,兩人的談話也並沒有太收著聲,自然也就傳到了文舒的耳中。
“感覺信息量有點大啊。沒想到我們銀河界居然還真的就是別人放的一頭羊,而那些放牧者們還在我們中身處高位,一切還真的是有些......”
文舒一邊說著一邊搖頭,對於這一切,他此前就已經在心中有了底,可是再一次聽到的時候,聽到那詳細的情況後,卻依舊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可既然這一切已經發生了,他們所能夠做到的,也就只有去嘗試著改變那個既定的未來。
“你真的要那麽做嗎?”文舒問道。
雖然文舒沒有提及文思宇要做些什麽,但文思宇自然是知道的,不外乎就是此前他與閆雲英所談及的那樁交易。
“他們千方百計地找到我們並展開攻擊,不就是想要毀滅掉未來有可能成為那放牧者助力的世界嘛。而我們既然也不想淪為那隻被宰殺的羊,唯一的辦法就是奮起反抗。在這方面上,我們之間的利益是一致的,無論是直接以戰爭的方式吞並掉哪一方,最終都是對於我們這些反抗者的削弱。”
“他們會同意的。”文思宇的手先是指了指剛剛閆雲英離去的方向,然後再向著他們銀河界的主基地方向一指。
“他們也會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