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老夫猜猜,你到底是誰?”李鎮西上下打量著女子,就似是要將她看穿一般。
這女子躲在暗中,一直到萬不得已時才出手,臉上還戴著面具,顯然是明面上的身份矚目,怕別人認出她來。
女子銀色面具下的雙眼一眯,似是真怕被李鎮西道破身份,立馬持劍搶攻,招招奪命,直至李鎮西的要害,直接讓他來不及想,說不出話來!
李鎮西的實力,其實是在持劍女子之上的。
但因為他在來時便負了傷,剛剛又被侯文和李威亭兩人聯手砍了兩刀,雖然避開了要害,一時半會不至於殞命,但也屬於重傷了。
所以,剛一交手,李鎮西便被持劍女子死死地壓製住了!
若無外援幫忙,僅憑李鎮西身上的傷勢,持劍女子也能將他給拖死!
於是,北鬥城眾人迅速圍了上來,想要支援李鎮西。
見此,侯文也趕緊帶人上前,對北鬥城的人進行了阻攔,不讓他們影響持劍女子和李鎮西的戰鬥。
侯文打得分外賣力,就像是要彌補自己剛剛後退逃跑的行為。
雙方就這麽糾纏在了一起,打得火熱。
躲在暗處的程境凌看著交戰的雙方,微微皺起了眉頭,眼底閃過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以他強大的精神力和敏銳的五感,雖然不至於像武仙一樣,能夠僅憑每個人不同的氣息,便看破隱藏遮擋,識別身份。
但通過對細節的觀察,持劍女子的身份,還是被他看出來了。正是春花秋月樓的東家掌櫃,詩情。
春花秋月樓乃是北鬥城中,最為出名的青樓。
其規模雖然不是最大的,裝修也不是最豪奢的,但姑娘質量卻是最高的!服務也是最好的!引得城中的高官富豪們流連忘返,樂不思蜀,爭相追捧!就連天京城中,都有不少達官貴人會因為春花秋月樓,特意前來北鬥城!
這三天時間裡,程境凌也去過兩次春花秋月樓,對裡面的姑娘感覺都一般。最吸引他的,還是春花秋月樓的掌櫃詩情,一位身段豐腴、姿容妖嬈的熟女。
每次去,程境凌都會偷偷地打量詩情,從上看到下,再從下看到上。若非詩情不接客,程境凌甚至願意花大價錢,跟她春風一度。
也正是因此,即便持劍女子已經穿上了與往日截然不同的裝扮,還故意變了聲,但程境凌仍能一眼便認出來,她絕對就是詩情!
李鎮西完全不是詩情的對手,只能盡力抵擋,被壓著打。但北鬥城的人畢竟人多勢眾,侯文等人阻攔得也很吃力,不一會便已經出現了傷亡。
而且北鬥城的支援還在源源不斷地增加,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趕來高手,到時詩情一方人便會立馬陷入劣勢,想抽身都抽不掉了!
“唉…”微不可聞地輕輕一歎,見一時半刻拿不下李鎮西,反而還被拖住了,詩情只能抽身而退,對侯文等人下令道:“走!”
聞言,已經有些堅持不住的侯文等人如蒙大赦,不約而同地舒了口氣,邊打邊退出了城門。
出城後,由詩情斷後阻攔,侯文等人則是帶著馬文義父子,迅速奔襲逃離。
詩情就堵在城門外,北鬥城一方雖然人多勢眾,卻一次性根本出不來太多人。
李鎮西已經沒有戰鬥能力了,其余人則完全不是詩情的對手,上去一個死一個,上去兩個死一雙,在被殺了數十人後,
便躇步不前,不敢再繼續往外出了! 只能站在城門內,眼看著一眾凶徒逃離,望而興歎!
過了許久,待侯文等人已經跑遠後,詩情才抽身離開,縱身飛掠而去,不一會便不見了身影。
程境凌則是早就從側邊翻牆而過,遠遠地吊在侯文等人後面了。
經歷了剛才的大戰,侯文一方人也是元氣大傷,不僅同為破罡境的李威亭被李鎮西給殺了,凝丹境武者也死了三個,剩下的七個還人人帶傷。
最慘的就是洗髓境,原本二十多人,現在只剩下十一人,且傷勢最嚴重,只能咬著牙彼此相互扶持著跑。
尋了個詩情還未追上來的空當,程境凌手持亭山刀欺身而上,直接開殺!
沒有用明王鎮邪刀,而是使出了從未在外人面前施展過的破滅六絕,刀法三破三滅,陰狠詭譎,毒辣無比!就猶如虎入羊群一般,將一眾人盡數砍翻!幾乎無人是他的一合之敵,連破罡境的侯文也不行!
修行諸天武道的程境凌,本就比此世界的同階武者要強,再加上功法武技皆是上等,侯文在剛才的戰鬥中又受了傷,此時兩人碰面,就像是大人打小孩!
隻過了一招,侯文便被程境凌打得口吐鮮血,倒飛了出去!
“見神境!?”
侯文臉色難看地驚呼一聲,接著竟是轉身便跑,直接扔下了馬文義等人!
一刀一個殺得人膽寒的程境凌,瞥了眼侯文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並不準備放過他。
身形閃動間帶出重重魅影,不過瞬息便追到了侯文身後,抬刀一揮,侯文大好的頭顱便衝天而起!臉上滿是驚恐!
前後攏共不過用了十余息的時間,侯文這一方的人,除了馬文義父子外,便盡數被斬,全部倒地變成了屍體!
“你,你是誰?你是誰!”看著宛若殺神的程境凌,不認識他這張臉的馬連喜驚恐地叫了起來:“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娘?你在哪裡?娘,有人要殺我,你快來啊!”
娘?
程境凌聞言心中一動,暗暗猜測,馬連喜口中的娘,不會就是詩情吧?
而馬文義以前身為一州之地的節度使,還是法相境武仙,終究見過大風大浪。所以此時倒並未像馬連喜一般狼狽不堪,只是臉色有些難看地沉聲問道:“這位好漢,咱們以前並不認識吧?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不不不,沒有,馬文義、馬連喜,我就是來殺你們父子倆的。”程境凌咧嘴笑道,說出來的話卻讓馬文義父子倆絕望無比。
馬文義張開嘴,還想再說些什麽。
“撲哧!”
程境凌卻是直接出刀,不願聽他廢話!
一大口鮮血嘔出來,馬文義低下頭,看了看穿胸而過的長刀,滿臉的不敢置信。
似乎是無法接受,自己就這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