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牛邁開四蹄,向著黑色蜘蛛衝撞而去。
從身體結構上來說,蜘蛛的抗衝擊能力相對較差,所以立刻就被頂翻。
奧格勢頭不減,以泥頭車之勢繼續撞向一隻綠色毒蛛,隨著一聲巨響,毒蛛被撞飛了十幾米遠,犀牛跟進,揚起前蹄重重地踐踏下去。
巨型毒蛛的外殼出人意料的相當堅硬,雖然被一腳踩得身軀重重砸在地面,支撐身體的八根細足都斷了兩根,但它的外殼卻是完好無損。
犀牛再次重重踐踏下來,但依然效果不佳,無法直接處決對方。
“歐洲這邊的巫師把阿尼瑪格斯隻定義為偵察型或是偽裝性的技能,看來是個嚴重的錯誤,”裡德爾在埃爾文的腦海中說,“也不知道變成犀牛之後他的魔法抗性怎麽樣,這個體型基本沒有閃躲的可能。”埃爾文的大腦機能快速運轉,非洲大區已經是可以直接變形戰鬥的德魯伊版本,而歐洲這邊還停留在認為“阿尼瑪格斯不能變成有魔力的神奇動物”,版本落後的有點多。
但歐洲這邊應該也有領先的地方,奧格用的是棒槌一般的魔杖、體積大但性能相當一般的飛毯,說明非洲區的巫師並不太擅長煉金物品的製造。
耶路撒冷的那頭原始巨龍“聖父”的軀體被分割殆盡,以它的血液、鱗片、骨骼、器官為原材料,歐洲歷史上的巫師們製造出了不少強大的魔法物品或是裝備,並且其中的絕大部分都流傳至今。
尼可·勒梅的賢者之石,就是以聖父四分之一的心臟為原材料,埃爾文身上的王爵鬥篷也是在製作過程中浸透了聖父的血液。
其實有一個專有概念來稱呼這些東西,那就是“聖器”,以聖父之軀製成的器件,因為材料的唯一性而不可複製。
埃爾文目前的層次比較低,暫時接觸不到這方面,鄧布利多雖然是百科全書,但也不可能所有的知識一股腦灌進埃爾文的腦袋,除了一些必要性的關鍵概念,其他總要等他問到了才會講。
全世界目前只有這麽一隻死去同時身體還保存完好的原始巨龍,非洲離耶路撒冷太遠了,自然不會有聖器,對魔文的研究也處於比較初級的階段,沒有發展煉金術的土壤。
但所謂富人靠科技,窮人靠變異,煉金術方面不行做不出裝備,這使得非洲大區的選手更注重於自己的身體。
於是便有了這種變形為強力動物戰鬥的手段。
不過話說回來,常規社會都開始加速全球化了,而巫師群體掌握著理論上更方便的交通方式,卻依然按照地域文化分成各自的小團體,彼此之間交流非常有限,至少埃爾文在霍格沃茨的前兩年中從沒有人跟他講過非洲那邊的巫師是怎麽樣的。
因為人種和文化隔閡而產生了“門戶之別”,並且很難像常規社會那樣因為利益導向而迅速放下成見、互通有無。
蘇烏埃內如果不是聲稱自己已經掌握了穩定提升魔法血脈的手段,也是不可能讓各地魔法學校心甘情願地送來自己最優秀的學生。
這樣的話,比起對埃爾文來說沒什麽用的血石,似乎這些“隊友”所掌握的知識似乎更有價值…………
威克多爾·克魯姆壓低掃帚,距離那剩余的一隻翠綠毒蛛大約三十米,繞著它盤旋,速度快的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
蜘蛛的身體構造決定了它的轉向速度快不起來,它不斷地原地轉圈,
想要對著威克多爾噴吐毒液,但是卻找不準克魯姆的身形——世界知名魁地奇球員的天賦能力在戰鬥當然也能發揮相當不錯的作用。 所以這種就叫……“掃帚騎士”?和龍騎士、獅鷲騎士之類的一比檔次好像低了很多,埃爾文嘴角泛起一絲揶揄的弧度。
威克多爾·克魯姆當然不是純粹為了繞暈這隻蜘蛛,他突然拉起掃帚的柄部,完成了急刹,趁著翠綠毒蛛來不及轉身的功夫,將魔杖瞄準它,稍稍猶豫了一下,然後念出了一句咒語。
“。”
鑽心咒!埃爾文差點想吹一聲口哨,不愧是“聲名卓著”德姆斯特朗的高徒!
翠綠毒蛛發生痛苦的嘶鳴,它龐大的身軀顫抖著,毒液不受控制的從口器中滴落,一接觸土壤就滋滋作響,表現出驚人的腐蝕性。
“天賦勉強,技巧拙劣。”裡德爾給出了評價,語氣極其傲然。
作為近代最有天賦的黑巫師,他倒真有這個資格這麽評價。
鑽心咒的原理差不多就是將靈魂一點點的碾碎,造成最極致的痛苦感,相較於直接抹除靈魂的索命咒,鑽心咒施法要求更低、命中率更高、具備控制性效果,同時目標會因為靈魂破損而對黑魔法的抗性急劇降低。
相應的威力也就沒有索命咒那麽霸道,但殘忍程度有過之而不及,有的時候乾脆的死亡反而會是種解脫。
因而兩者都被英國魔法部列入不可饒恕咒。
但是所謂的“不可饒恕”,僅限於對人類使用這三種咒語才能算“不可饒恕”,會被無條件送進阿茲卡班。當然,和英國魔法部關系比較好的人形智慧生物(比如妖精)也在被法律保護的范疇,對他們使用不可饒恕咒是同等罪名。
至於這種具有極高危險性的大型毒蛛,對其使用鑽心咒顯然是“可以饒恕”的。
更何況這裡是美利堅合眾國,這邊對黑魔法的管控遠沒有英國那邊嚴格,因為美洲是新大陸,當年移民過來的歐洲巫師會面臨各種危險戰鬥,需要用魔法保護自己,事關生死,殺傷力巨大的黑魔法顯然就會相當好用。
雖然時至今日美洲的大部分地區也已經可以說是絕對安全,但這種崇尚戰鬥的風氣保留了下來,美國的巫師社會對黑魔法沒那麽抵觸。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人人都會點黑魔法,他才不亂。
因而在見到克魯姆用出了鑽心咒時,埃爾文只是稍微地驚訝了一下。
話說回來,他自己對黑魔法的研究還僅限於幾個小詛咒,似乎是進度遠遠落後了。
另一邊,獅鷲向著被頂翻的黑色蜘蛛俯衝下來,法國大姐姐,哦不,或許是法國老巫婆安吉拉用力抱緊柳德米拉的纖細腰肢,將她稍稍舉了起來,就好像她是一根法杖或是圖騰柱又或是其他什麽釋放強大魔法的物件。
然後這隻黑色巨蛛的上半身就爆開了,外層的堅硬甲殼可以經受奧格變成的犀牛的衝擊和踐踏,但此時成了類似於手榴彈爆炸後產生的彈片,被波及到的埃爾文不得不啟動強斥指環,在自己周身形成了一層斥力護盾。
這是他上學期用了大半個月空余時間給自己搞的特化裝備,用於防禦物理性攻擊的手段。
這小毛妹的毀滅能力簡直恐怖啊,埃爾文歎了口氣,這到底是什麽魔法?直接在目標體內引發核聚變嗎?
大家都出手了,自己再劃水也說不過去,埃爾文的身影突然淡去,下一刻他出現在了被克魯姆鑽心咒控制住的毒蛛身後。
準備有限地展露下自己的實力,但不暴露太多。
剛才落地時下意識地暴露出了自己幻影移形的水平,那就繼續用吧,以這個能力為核心構建一套打法。
克魯姆的鑽心咒似乎練的不是很到位,毒蛛已經差不多快脫離了影響,並且並沒有失去戰鬥力。
埃爾文雙手握住魔杖, 仿佛它是一把雙手巨劍的劍柄,魔杖頂端延展出近兩米長的淡藍色半透明劍刃。
切割咒的加強版,埃爾文在一年級對陣奇洛時就用過。切割咒是個很獨特的魔法,埃爾文很早就發現它本質上沒有上限,雖然是最基礎的咒語之一,但消耗的魔力達到一定程度就會產生質變。
一般來說,目標離得越近,抗性越低,魔法的效果就越好。
也就說,對一個離自己很近的普通無生命物體釋放魔法,對魔力的利用率會達到百分之百。
所以埃爾文才會選擇槍彈這個途徑來將自己天賦能力動能賦予轉化為殺傷力,把身前的一顆子彈加速到音速和隔著幾十米擊飛一個人所消耗的魔力是差不多,但殺傷力的差別可太大了。
同樣的道理,埃爾文現在雙手握著魔杖,魔杖頂端延伸出劍刃,算上魔杖和王爵鬥篷的魔力增幅,實際魔力利用效率甚至超過了百分之百。
而埃爾文的魔力相當於自來水,幾乎可以說是不要錢。
持續的高額魔力輸出,僅僅是半秒之後,半透明的劍刃就再度延長、加寬,達到了四米長度。
再過了半秒,達到了六米。
以他現在的魔力水平,四十米應該是等不到了,那就砍吧,這招就叫……偉哉霍格沃茨!
六米長的劍刃應該是近似於等離子體,所以不會有任何重力勢能所帶來的威勢,只有一種奇特的嗡鳴聲,輕而易舉地剖開了毒蛛肥碩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