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仿本身並不等於超越。或者說,沒有理解的模仿並不等於超越,甚至這種模仿有時候是有害的。 李華梅帶走了關於遠超這個時代的戰艦資料去進行構建研究,但是到最後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失敗了,是的,相當可惜的失敗了。
她甚至無法明白動力系統和武器系統的關系,雖然在V3火箭彈和電磁軌道炮上的研究得到了巨大的進步,或者她覺得自己應該是取得了巨大的進步。
但是這種驕傲在虛的到來後被擊得粉碎。
她個人驕傲為虛展示這兩種武器的效果,火箭彈武庫艦,攜帶著大量的V3火箭彈的大型戰艦,完全可以勝任關於中華聯邦在海戰中對於飽和彈幕的需要;電磁軌道炮戰列艦,前後分別的兩門三聯裝電磁軌道炮炮塔,強勁的新改裝的動力系統,在遠程狙擊和對抗重型戰艦時提供必要的火力。
兩種主力艦的搭配已經被李華梅個人演示的極為的熟練,於是她讓已經自動化改造之後的長江造船廠為自己製造了各三艘的實驗艦型。
但是她的展示,被虛評為了――“垃圾”。
好吧,事實上她是有一些心虛的,畢竟她自作主張的生產了與虛所要求的超級戰艦沒有太多的關系的其他艦艇,但是虛的評語還是讓她產生了一絲壓抑著的憤怒。
虛自然知道自己的名義上來講第一位下屬的憤怒。
“我所需要的戰艦並不是這樣的,裝備著或許說起來很先進的單一主力武器的戰艦,我需要的戰艦,本身一艘就可以頂上數艘戰艦,在必要的時候,它要發揮相當於現在主流戰艦組成的一整支艦隊的實力,所以,這要求它的動力系統本身要超越現有的所有的戰艦,可以獨自在不需要靠岸補充給養的情況下橫穿整個太平洋。最重要的是它可以不知疲憊的永遠戰鬥下去,隻要有我們的命令仍然在的話,它就會一直戰鬥下去。”
虛直視這李華梅,赤色的瞳仁兒逐漸變得讓人煩躁不安起來。
“所以我提供了這艘戰艦本身的遠超於現在所有的戰艦所需要的動力系統和人工智能自修和武器控制系統,即使不搭載船員,它自己就可以去戰鬥。而你根本就沒有想明白我要做什麽,我們並沒有太多的時間去重新打造一支從總噸位和戰鬥力都超過布列塔尼亞的艦隊,就算我們能製造性能更加優越的戰艦,我們也無法找到足夠的合格的海軍士兵來駕駛它們。”
他轉身不再看李華梅。
“所以一艘火力,防護和戰略行程遠超現在所有戰艦的多功能自控作戰平台才是我們目前處於對布列塔尼亞艦隊挑戰地位的破壞型海軍所需要的。”
李華梅最終低下了頭來。
“對,對不起。”
她已經不再趾高氣揚了。
“但是,也是我太過分了些,並沒有考慮到你們的能力本身。”
虛最終也道歉了。
“這艘戰艦畢竟太過超前,所以,沒有相應的指導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他重新轉過身,落日的夕陽灑在他仍然稚嫩的臉上。
“所以我來了,請多指教。”
他笑了,很好看很安心的笑容釋解了李華梅緊張的情緒。
李華梅松了口氣。
陶信淅隨著火車去了成都,在成都他接收了虛布置給他的軍隊後,並沒有直接進入印度。
他去了西藏。
好吧,在西藏,無數的工程工人開始了最重要的接通拉薩與內地的交通線的工作,
這樣的工作在陶信淅進入西藏後兩個月完成了封頂,主要的鐵路設備經過了再次的的提速和鞏固之後,中華聯邦在西藏地區擁有了一個可以維持一個裝甲集團軍差不多十幾萬人的後勤系統。 但是在這之後陶仍然沒有開戰的意思。他甚至壓下了軍隊中的請戰騷動,把這群士兵和工程工人混編在了一起,在西藏已經建立成功了後勤系統的基礎上,再次修起了民用飛機場。
似乎外界的所談論的,新的中華聯邦會以雷霆之力對印度展開報復的論調什麽的都已經漸漸沉寂了下來。外界都開始認為似乎中華聯邦就這樣的放棄了整個印度,陶信淅已經年老,這次放出後心灰意冷,對小皇帝消極怠工什麽的。
而喜馬拉雅山防線的印度土著步兵的準備也隨著等待而松懈了下來。
之後,陶信淅在西藏待了整整三個月,從2007年的夏季一直呆到了秋季。
然後某天,嗯,準確來說是一個星期天,印度初期的被民族情緒提起來的軍紀在三個月後已經開始渙散,各個前線軍官開始認為中華聯邦會就此作罷,所以大多已經不太呆在自己所屬部隊的駐地裡。而這天星期天,他們三三兩兩的借口外出,將軍隊丟給了自己同樣紀律渙散的部下們。
而這樣的事情在午飯結束後不久的一個時刻結束了。
一名剛剛吃過了咖喱飯的北印度兵團的一名軍官在返回駐地的時候看到了從更北方向而來的奇怪的飛機,說是奇怪,是因為它的翅膀是以一種波折的形式彎曲著。
但是速度卻是極快的。之後,模糊的中華聯邦的標志讓他睜大了眼睛。
那是戰爭的標志。
那架飛機飛過後,卻是更多的如同蝗蟲一般,從山的那一頭奔湧而來的火箭彈,帶著與空氣摩擦的尖嘯,整整的蓋住了整個天空。
然後,他一屁股坐倒在土中。
“來了,來了,他們來了!”
唯有在這個時刻,他終於明白了,何為恐懼。
在印度兵變叛亂的三個月後,中華聯邦轟炸了德裡,並且用剛剛列入軍隊編制V4火箭對喜馬拉雅前線的印度軍隊進行了全面覆蓋性的轟炸,轟炸持續了一天,北部印度喜馬拉雅防線全面潰敗。之後在第二天的黎明時分,陶信淅所率領的平叛集團軍進入了印度北部平原,而與此同時,遠在江寧進行著巡視的虛同樣宣告了對印度的正式正式平叛戰爭開始,通過了廣播,中華聯邦的外交大臣將戰爭的消息全面的通告給了全世界――不再接受叛亂者的投降,而同時,EU作為干擾中華聯邦內政的對象,中華聯邦將終止與EU的合作項目,待其最終認識到自身錯誤後才會重新予以考慮。不過,就在這時候,全新列裝的火鷹戰機編隊已經利用自身的層雲推進開始對作為印度叛軍口中的首府孟買開始了戰爭以來的第三次的轟炸。
印度倒是作出了反應了,不過所謂反應不是第一時間的開始同中華聯邦進行決死戰,而是先將王公們的財產轉移到EU留下所謂“復國的資本”再說。
總之就連虛都有些不明白了,國家都沒有了,要錢做什麽?
好吧,作為一個“統治者必須與國家緊緊融合於一體”的這種想法的支持者,他自然會對這些王公的行為表示不解了。
而陶信淅開始橫掃整個的北印度平原並且隨時準備南下德乾高原時,虛已經在江寧府呆了兩周了。
努力工作的長江造船廠的工作人員被虛折騰的不輕,對於這些在工廠自動化改革仍然能留在工廠裡的技術人員,虛表示了極為的不滿,或者說對於這些工作人員的自身素質表現了不滿,老舊的生產理念,以及完全脫離實際的戰鬥定義概念幾乎讓虛不知道該說什麽。
先進的生產線被他們用來生產低級的戰艦,甚至更多的人沾沾自喜著,似乎自認為通過生產這些戰艦在總噸位超過布列塔尼亞後聯邦就能稱霸整個太平洋一樣。
但是虛很不客氣斥責了這些人。自1968年以來,幾次大戰之後,中華聯邦的海軍人員已經凋敝到不得不把太平洋第一海軍強國讓給了布列塔尼亞的程度,所以說,相較於大規模生產戰艦,當務之急是抓緊海軍培訓和搶佔技術製高點,以圖下次對於整個太平洋格局的顛覆。
再多的戰艦當然需要人來開,否則虛也不會花費自己的時間來到長江造船廠來訓斥這些死腦筋的死板技術員,要求其生產全自動無人戰艦。
總之虛說服了這些人員,讓他們隻是對已經生產過的戰艦隻是進行了武器系統與動力系統的小規模整改,剩下的資源被拿來全速的對虛所需要的新概念的智能AI海上移動作戰平台進行衝關。
不過在正式的生產開始之後,虛和手下的技術員們才發現這艘戰艦已經完全無法讓長江造船廠的乾船塢啃下來,它的巨大程度甚至超過了目前的所有的海上戰艦。
虛於是很自然的將作為北方重要重鎮沈陽的北方造船廠圈了進來,宣布南北組成中華聯邦造船聯合體,將武器系統和上層覆蓋納米裝甲的任務交給了北方造船廠,而長江造船廠則開始對於動力系統和控制系統開始著手建造。最後的組裝則確定在了連雲港正在擴建的目前世界第一的超級大船塢。
不過要說起來,主要控制系統的工作卻是虛和CABAL早就準備好了,在一年前就交給了李華梅,並且帶到了造船廠裡,不過很可惜,卻沒有完全被利用起來。
自優化“GIGA”CPU核心,幾乎和政府主控電腦相似的外形,充滿著接口的一人高的金屬圓球,但是卻比著要受到CABAL節製的各地政府電腦不同。
首先,它是可以自我優化的,不斷的調節和分析,這與政府有限網絡中的各個作為信息集中節點的政府主控電腦本質上就完全的不同,這些電腦隻是在某種程度隻是CABAL作為獲取數據而延伸的雲計算單位而已,而GIGA則是完全自主的人工智能AI,它的數據傳輸和自我權限要完全超過這些受到CABAL控制的網絡群,它只需要一個指令,便可以由指令推算出足夠多的算法去執行,並且在執行過程中會依靠收集而來的數據不斷優化自我的算法,隻有至高權限人宣布指令結束時才會結束。
這自然讓虛很失望。
於是為了加深李華梅等的海軍頭面人員對於新造的智能AI海上移動作戰平台的理解,虛自己製作了其智能AI海上移動作戰平台的四維概念短片和模型。
“正如你們所知道的,我們在製造一艘這個星球上絕無僅有的一艘戰艦,僅僅是一艘卻可以抵得上一支艦隊的實力。當然你們需要知道,它會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戰鬥艦艇,遠遠超過300000噸的排水量就應將相當於好幾艘的布列塔尼亞目前最大的戰艦了。”
四維投放器按照虛所要求的那樣打開,出現了一艘說不上是戰艦的機械。
如同海棠花瓣一般的放射性的船底延伸,除過艦首,其它的四個部分都一個電磁軌道炮平台,以及其與艦橋連接的地方則是用來施放V3火箭的密集陣設計。
“強大的主炮火力……以及防空近戰俱佳的V3火箭提供飽和彈幕,好吧,這些還不是真正的最厲害的武器系統。”
他看著已經看呆了的海軍人員狡黠的一笑,然後對著四維投影作出了一個手勢上的命令安排。
奇怪的戰艦模型如同在海面翻身的巨獸一樣,在設定中的海面扭動起了身體。
最重要的是它正在慢慢升入空中。
最後變化成了一個猙獰的金屬頭顱。
“在設定中,我們為其增加了噴射懸浮核心,所以這也就為其主要的動力系統增加了壓力。”
金屬頭顱在空中慢慢的扭轉著,最後,出現了一個海軍船塢以及港口的模型。
“不過,這一切是值得的,它的動力系統其實和武器系統是可以通用的,動力系統不僅會為移動提供能源,而且,主武器也考慮了動力系統的所能提供的巨大能量。”
在金屬頭顱張開的嘴巴位置,一個淡藍色的光球在形成。
“粒子破城炮系統――‘神之吐息’,高能粒子被從動力核心中抽出一部分,經過聚能變化後發射。”
淡藍色光球最後被擠壓,光弧瞬間釋放,傾瀉在港口的一排戰艦上。
“其威力射程大概超過了目前所有的主炮。”
最終展示是,那一排戰艦被劃過的光弧燒毀了近乎一半的艦體,然後紛紛在爆炸中沉沒。
“這就是超級要塞!你們也可以去稱呼李華梅將軍所給它取的名字――‘鯤’!這件武器將是我們所造的目前最大的戰艦!也是這個世界上所會有的最大的戰艦!他不會疲倦,不會倦怠,它會一直戰鬥,直到自身被擊毀!”
虛慢慢的舉起了右手,握拳,揮動。
“它會在戰鬥中把敵人的重要港口城市和造船基地變成一片焦土,如果太平洋對面那個國家想開戰,我不會介意摧毀掉他們位於東太平洋的一切海軍設施,將戰火燒到他們的本土!即使拚光了我們所有的戰艦,隻要超級要塞仍然存在,他們就要小心‘神之吐息’落在他們的頭上!”
接著虛抱胸,咧開嘴笑了,他笑得無比邪惡而瘋狂,當然同樣的,海軍造船聯合體的技術員們也笑了,這樣的高效的殺人機器將會出自他們手中,僅僅想想就不由興奮了。
“而我們,則會在他們的恐懼中重新開動機器製造一支全新的海軍,當他們從恐懼中蘇醒,他們將會看到,我們獲得整個太平洋的最終霸權!當然,在更加遙遠的不久之後,他們會以加入中華聯邦為榮!他們會變成我們!”
歡呼,造船聯合體的會議室的歡呼,瘋狂的歡呼,隨著虛對於新的霸權定義而響徹了起來。
“我的同胞,我的國民,我的親愛的共有主義的同志們,光榮而艱巨的任務正在落在我們的肩上。偉大的信仰!神聖的使命!堅不可摧的聯邦同盟!人類群體的最終解放和統一將由我們來達成!兩千年前的秦統一了這個龐大的東亞大半島,奠定了我們的國家的基礎!而兩千年後,我們將再次統一這個小小的藍色星球,真正的成為人類的話語主流!”
“萬歲!萬歲!”
“共有主義必勝!中華必勝!”
而就在虛正在為自己的新成立的造船聯合洗腦的時候,另一方面的布列塔尼亞正在加緊著對於戰爭的準備。
嗯,準確來說,作為金毛狐狸的修奈澤爾同學正在對大卷毛查魯魯陳述著對於西太平洋戰爭的重要性。
“那個國家本身已經失控了,或者說,已經無法稱之於國家了。”
修奈澤爾,作為自己的父親的左膀右臂,現在仍然忠心可靠。
“除了天子還是存在的以外,之前的一切都已經不存在了。”
他自從去年來過了中華聯邦之後,原本的想法已經完全被改變了。
中華聯邦在新的小皇帝上台後,迅速的完成了對於各地的集權控制,而這個小皇帝帶來的所謂新的共有主義初級階段,則是在製造一個跨越了兩千年後死灰複燃的新的秦國。
生產與戰鬥,除此之外,國家裡所有的國民別無出路!
甚至於皇帝本人數次提到了所謂的中華天命――統一整個世界,將所有的人類納入他們新的“耕戰”體系!
比起已經在民粹主義和眾愚政治裡越走越遠的EU,新的中華聯邦已經被虛完全的塑造成了修奈澤爾最不願意看到的樣子。被軍國主義重新武裝起來的共有主義。
中華聯邦已經不是布列塔尼亞的敵人了,更不是EU的敵人了,他已經成為了全世界所有人類的敵人,變成了一個新的中央集權的怪物。
“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聯合EU,在這次戰鬥中,共同給予中華聯邦致命一擊。”
他開始增加同EU的接觸,甚至私下裡收買EU的政客,為了打敗這個他怎麽也無法習慣的國家而煞費苦心。
“我們將取得中華聯邦東部的領海主動權,而EU則從西伯利亞南下,奪取對中華聯邦東北重工業區的主動權。”
他手裡拿著教杆在地圖上劃出了主要的戰爭規劃。
“之後,在接連喪失了南方和北方的大量領土之後,我們可以策動他們中的殘余有主義者聯合,以恢復君主立憲製的名義反攻洛陽,甚至,暗示他們除掉現在這個皇帝!”
他的嘴角勾起了新的笑容。
“那樣,中華聯邦將永無寧日,而且我們甚至可以在進一步,奪取現在中華聯邦的重工體系來完善我們自身。所以,我希望帝國的主力艦隊現在就從夏威夷啟程,突襲整個中華聯邦的東部沿海,而他們的陸軍主力現在還在印度平叛,這樣也足以說服EU從北部發動對中華聯邦的全面戰爭!”
查魯魯雙手撐著下巴, 靜靜的看著自己最有能力的兒子為自己展示著對中華聯邦的戰爭演示。
“我不明白,從那個國家回來時你看到了什麽?但是,我不同意你的看法。”
查魯魯放下了手。
“我們的目標不變,在KMF初步完成時,進攻佔南中國海,菲律賓和中南半島,之後以此為跳板,進攻日本。”
修奈澤爾沉默,不過他的修養還算不錯,所以即使內心裡滿是怒火,卻仍然耐心的聽著自己父親的話語。
“我知道你對於中華聯邦的重視,你那個聯合EU的計劃很不錯,我不會製止你和EU的那些政客接觸。”
他直視著修奈澤爾的眼睛。
“或許你的確對於中華聯邦很了解,但是別讓恐懼影響了你的判斷。”
或許中華聯邦的再次崛起已經開始了,但是,同樣開始的還有布列塔尼亞的計劃。
僅僅以凡人之身就想鑄造那直通天際的巴別塔嗎?
那麽就看看是誰最後消滅誰吧?
“修奈爾,你應該去看看你的弟弟妹妹們了,魯魯修又要纏著你下棋了吧?”
但是之後,查魯魯轉移了話題。
“嗯,是的,父親。”
他笑了笑,總歸還是表現的很不錯的,不過,內心裡的不滿仍然開始蔓延。
但是,父親,我究竟應該恐懼什麽?如果我不去恐懼那些不停在壯大的準備搭建通天之塔的蟻群的話,那麽,我應該恐懼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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