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我,我不知道。”
消息被走漏了。
“呐,呐,新醬為什麽會不知道呢?明明當時聯絡的工作都交給你了啊?”
搖頭,努力的搖頭。
雖然說赤軍擔任了中華聯邦在布列塔尼亞11區的代理人,控制著本州東北一帶的大片區域,但是卻在東京一帶並不是多麽的受歡迎。
或者可以說,除非必要的在軍火方面的聯系之外,沒有任何的本地反抗組織願意和這群瘋子搭上關系。
“放過我吧,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做的。”
“嗯嗯,新醬緊張什麽啊。”短發的少女趴在被捆縛的青年耳邊,她的手指抓著青年的頭髮,眯起了眼睛。笑的樣子非常的好看。
只不過如果她手裡沒有握著榔頭之外的東西的話,那就更完美了。
總的來說,11區所有反抗組織並不是真正的鐵板一塊兒,各個大大小小組織之間對於11區政府軍的抵抗運動其實遠不如他們之間的矛盾那麽激烈。
為了更大的地盤,為了更多地人口,即使共同的目標仍然是布列塔尼亞人,但是這些eleven的反抗組織以此為理由進行同類之間樂此不疲的爭鬥。
而滲透,反叛,下克上什麽的也是在秩序喪失的eleven中最長有的事情。
所謂“攘外必先安內”,這是對於在沒有強力的領導者出現之前,所有的反抗組織都私下裡公認的“真理”。
於是可想而知房重的憤怒了。
在消息走漏的第一時間裡,房重開始了對於新宿赤軍內的清洗。
“呐呐,新醬,為什麽會背叛大家呢?”
“放過我吧,我只是貪了一點小財,嗯,就是這樣,我並沒有出賣大家,完全沒有出賣大家。對啊,對吧,現在大家不都還沒什麽人員損失,不是嗎?饒了我,我再也不做了!”
事實上,應該說新宿的赤軍由於遠離作為大本營的越後等地,所以對於鬥爭的嚴肅性還認識不夠啊。
短發少女眉頭皺起。
她突然掄起榔頭敲在了青年面頰的位置。
青年慘叫著,但是短發少女臉上仍然是好看的天真笑容。
“呐呐,真是可惜呢,因為資源緊張,所以沒有更加先進的刑具唉,所以新醬只能更麻煩一些了。”
“求求你。”
青年的臉上,鼻涕和眼淚混合著,根本看不清他原本的表情。
而在他周圍,東京都地區的幹部們跪坐著,面無表情。
“看看,看看,新醬太可憐了,不是嗎?”
第二下是則敲在了臉頰上。
一排的臼齒被敲了下來。
青年連發出聲音也變得困難了起來。
“哈,唐老鴨!”
青年想吐什麽又吐不出來的樣子讓短發少女笑了出來。
“如果你願意學鴨子叫,我就放了你哦。”
“嘎……咳咳……嘎。”漏風的嘴說起話已經不怎麽容易了。
“聽不到,聽不到。”
然後青年放大了聲音。
之後,一把斧子直接劈在了青年頭上。
濺起紅白樣的東西粘了短發少女一臉。
短發少女愣住了。
“很吵啊,山木。”
信五月掏了掏耳朵。
“等下,唔,嘔。我說,信醬就不能給我一點時間準備下嗎?”
“去吃飯了,山木。”
“喂,我都說了好幾遍了啊,信醬,我是山本,不是山木!”
“紅豆飯,你吃不吃?”
“喂,別隨便轉移話題啊!”
……
扇集團的不安讓扇集團決定了去搶奪了除過日本解放陣營之外的第二大組織——日本赤軍所預定要去截的貨物。
當然,這其中有很多的因素,包括赤軍那激進到可怕的行事風格,於是讓扇做出了,那件貨物落入赤軍手中會比落在布列塔尼亞人手中更加危險的判斷。
於是,在從神秘電話得到消息,他們在驗明情報之後,第一時間選擇了出手去搶奪。
但是只有再出手之後,他們才發現了這其中的艱難,因為他們不僅面對了全副武裝的布列塔尼亞軍隊,而且,第一時間的,他們在新宿遭到了瘋狂的赤軍的攻擊。
不過幸運的是,似乎是為了獨佔貨物,赤軍直接的與尾隨而到的布列塔尼亞軍展開了交火。
事實上,現在的駐日的布列塔尼亞軍在裝備了中華聯邦提供的各種重裝甲載具之後,似乎能夠抵擋這支部隊的也就只有赤軍了。
“所以說,就只是這樣了嗎?”
“是的,人員損傷很大,雖然特別小組利用了爆破造成交通上的阻礙,但是,現在布列塔尼亞軍也開始越聚越多了。”
房重信五月相當的不滿,在原本注定的貨物突然消失,自己的部隊莫名其妙的成為了布列塔尼亞軍的靶子之後,她的心情開始變得相當的糟糕了起來。
不過這並沒有影響她的判斷,或者說,很早以前她就知道自己的極限究竟在哪裡。
而目前為止,她也很好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務,最大程度的吸引注意力,製造混亂。
“那麽,撤退吧。”
“撤退?”
“是的,暫時的保存實力,而且那一層已經通知了我們,已經有另外的接收者被派去接收那件貨物了。”
信五月笑了一下,她撥動齊腰的長發,開始下達了接下來的安排。
事實上她也有自己的判斷認知,雖然自己的隊伍絕大多數都是炮灰,但是他們應該被消耗在更加有用的地方。
“打開電磁干擾,讓我們以重機步兵為箭頭,突圍吧,諸位。”
於是在扇集團好不容易的喘了口氣的時候,形式再次的變化了。
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陣線被穿著機動盔甲的重機步兵突破。
近乎於兩米高的重機步兵,靠著背後的噴射包,直接跳躍著突進預定的戰鬥地點,厚重的裝甲之後無視對方的步槍火力,高斯步槍發射彈丸時絢麗的藍光讓扇集團的陣型一陣大亂。複合式的火力網讓扇集團的防禦陣線幾乎在交火的一瞬間被鑿穿。
而另一邊的布列塔尼亞軍也陷入了混亂,通信機械在強大的電磁攻擊波之後陷入了混亂,於是在赤軍調準陣型突圍之後,布列塔尼亞軍錯失了將重兵壓上進行決戰的最好時機。
於是在混亂中,赤軍退出了戰場。
扇集團被推到了布列塔尼亞強大攻勢的面前。
在這之後,在和散落在前方戰場的KMF部隊取得聯系之後,克洛維斯將自己從中華聯邦那裡走私來的猛獁坦克列好陣線,接著驅進新宿的戰場。
猛獁坦克碾壓著新宿的廢墟,當兩管口徑220MM的電磁加農炮將一座赤軍留下的重炮台轟的支離破碎時,曾經被EU恐懼的“北風之錘”再次證明了自己在攻堅戰上即使KMF機甲也難望其項背的絕對實力。
之後這些巨大的超重型坦克履帶碾壓著新宿的主要乾道,年久失修的路面被快速運轉的履帶剝下了厚厚的一層水泥塊。
厚重的裝甲無視任何的進攻,即使是路邊炸彈也只是在米黃色的裝甲外殼上留下一層焦層而已,而這些史前巨獸的步伐卻無視這樣的瘙癢一般的進攻,炮塔接著轉動,將一座隱匿著恐怖分子的建築用極為暴力的手法予以拆除。之後,高耐壓金屬做成的履帶碾壓在了廢墟之上。
而在各個小巷道裡,KMF也完美的以步兵班火力的形式同樣完美的欺壓這群沒有任何還手之力的恐怖分子。
扇集團開始瀕臨崩潰。
而在這時候,突然其他的聲音從他們的耳機裡傳來。
“如果不想死的話,就聽從我的安排!”
……
C.C.在下水道跌跌撞撞的向前走著。
她已經知道,他來了。
一直以來的恐懼的噩夢。
赤紅的如同燃燒的中的碳一般的眼睛,以及一直以來的,似乎對於這個世界本身的敵意。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恐懼,應該說,這世界沒有任何能殺得死她的東西,她憑什麽去恐懼?
查魯魯,瑪麗安娜,甚至於之前的許許多多的人,都無法做的事情,他能做到嗎?
應該是諷刺吧,拒絕了王之力,或者說拒絕這個世界的人竟然成為了王……他究竟想做什麽呢?
遍布於整個遠東的監視網,在毛被他們抓走的時候,自己就應該預料到了的。
那次她是用活埋自己的方法躲去搜捕的,而可憐的毛在被抓走之後就已經完全的沒有了消息。但她能夠確認的是,毛應該是被他們做了些什麽吧。
瑾在上海的挫敗事實上她也是知道的,而從那個時候,中華聯邦能夠迅速的對Geass做出了預料之外的反應之後,她就明白了,某種針對著在她之上的存在的陰謀開始了。
如果她被抓到,應該不會有好結果吧。
或者說,這個世界本身都不會有好結果吧。
她這樣想著,以極快的速度逃著。
而這個時候,她的右腿一軟,來不及做出反應的身體直接摔倒在地。
她感覺不到自己的膝蓋骨以下的位置,或者說某種武器很直接穿過了右腿膝蓋的位置,讓她的小腿以一種奇異的姿勢翻轉著。
她無奈的歎了口氣,轉動身體,讓身體保持著仰躺的姿勢。
而隨著黑暗中的腳步逐漸的接近,她慢慢的靜下心來。
“好久不見,C.C.。”
“是啊,好久不見。”
身著布列塔尼亞的列兵盔甲的黑影蹲下身來,在摘去頭盔之後,露出了虛的面孔。
虛俯視著C.C.,同樣的面無表情的兩張臉上,很難去想他們究竟在想些什麽。
“毛呢?”
許久之後,C.C.問出了自己的第一個問題。
“應該活著吧……大概。”
如果腦髓處於特殊營養罐裡的活著也算活著的話。
而問完了這個問題之後,C.C.不再說什麽了。她歎了一口氣,之後,閉上了眼睛。
事實上,這才是最讓她恐懼的地方了。
虛本身相比著人,或許他應該更像是其他的東西。
比如,披著人皮的怪物。
事實上,當初的時候,她也是被這樣的東西所吸引,最終做出了與他接觸的決定。
或許,同樣是怪物的他們其實也是有著最大的不同。C.C.有時候會產生自己還是人類的錯覺,而虛卻從來都沒有將自己當做人類,正如他自稱的代號一般,虛無虛偽的偽物。
虛沒有說話,他拉起了C.C.的手,慢慢的把她扶了起來,擦乾淨她臉上的汙漬。
之後,他背起了她。
“你知道,雪為什麽是白色的嗎?”
漫長的下水道似乎永遠走不到頭一樣,昏暗的燈光下,C.C.終於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因為反射了95%的陽光之後,就變成了白色的。”
而虛則做出了另外的回答。
這讓C.C.有些不快。
“就只是……這樣而已嗎?”
“抱歉,我只是想開玩笑而已。”
虛仍然用著絲毫沒有感情的調子回答著顯得有些失落的C.C.。
“我們所看到一切只是光的反射而已,而我們眼中的顏色則只是光的反射波長的不同。”
而這樣的回答讓C.C.有些哭笑不得。
“你認為,你的過去,突然地全部沒有了,你會怎麽辦?”
“你只是想說這個話題嗎?”
C.C.沒有回應虛。她把臉埋在虛的背上,等待著虛的回答。
“嗯,我們最近的研究員提出了某種理論。這個理論是說時間可以在光速中被改變。”
“相對的運動會讓時間和空間最終產生不一樣的變化。”
“他們同樣說明了另外的一件事。”
他顛了顛背上的C.C.。
“當某種力或運動到達某種極限時,時間和空間會完全的重合,過去和未來將不再有區別。”
“所以,這也就是我的回答。”
虛停下了腳步。
“對不起了。”
他的耳邊響起了C.C.的聲音。
然後是扳機被扣動的聲音。
連續的多發子彈轟在虛的身上,卻被一層薄薄的多邊形光膜阻止了下來。
不過在虛飛快的轉身時,一枚子彈還是擦在虛的臉上。
C.C.扔掉了槍,似乎僅僅只是一會兒的時間,她的腿已經恢復之前沒有受傷的狀態。
這只是很短的時間,從C.C.的袖子裡,一把匕首以極為刁鑽的角度刺出。
虛退後了幾步,閃過她的攻擊後,面無表情的歪著頭看著C.C.。
“你,不認同?”
C.C.搖了搖頭。
“不,我只是……”
“只是因為恐懼,對嗎?”虛直勾勾的看著她,做出了回答。
她沒有再說什麽,精神表現的有些恍惚。
而趁著對方恍惚,虛則一跨步飛快的扣住了C.C.的手臂,然後奪下了C.C.的匕首。
C.C.則從另一隻袖口揮出了匕首,砍掉了自己被虛抓住的手臂。
之後後仰著跳進了下水道湍急的汙水之中消失了。
而虛看了看自己抓著的半截手臂,想了想之後,將半截手臂用帆布包了起來。
之後,沿著與C.C.相反的方向,虛重新的消失於黑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