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那是什麽?” 無法理解嗎?
平靜的舊金山港,在秋季海岸的霧氣中,似乎,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巨大的,懸浮在空中的東西。
噪音,擠壓著耳朵,而心臟由於跳動的過快而漸漸的連活動自身都出現了困難。
在海平線上漸漸出現了他國的海軍,一字排列著,紅色的旗幟在一片白霧中顯得有些過分的鮮豔。
如同,被鮮血染紅了一般。
明明就已經派出了艦隊的,明明已經努力的去搜索了,甚至明明都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了……
但是果然還是有些太想當然了嗎?
從小型航母上,隨著十六刃的渦扇的啟動,垂直起降的奧卡在狹小的甲板上慢慢起飛,在一定高度之後,噴射式的第二引擎啟動。之後它們追隨著空中的龐然大物,排成了四機一組的三角形進攻陣型。
龐然大物,也就是我們所說的超級要塞,開始了第一次的束能反應,加速器開始進行粒子束的加速。
之後噴射,從地面上的地標建築上將整個城市切成兩半。
空中是飛彈和飛彈互相撞擊時產生的火花,然後是奧卡在這些“煙花”表演的縫隙間的奇襲轟炸。
飽和式的進攻,讓布列塔尼亞的城市開始了燃燒。
轟炸進行了五個小時,從破曉一直到了上午。
中華聯邦的這支海軍一直蹂躪著整座城市,直到將其徹底的變成廢墟。
然後伴隨著最後一波的奧卡空襲,整個的轟炸終於宣告結束。
整支艦隊向南行進,逐漸消失在了海面上。
那一天,幸存的布列塔尼亞人回想起了……
受外國人支配的恐怖……
以及被驅逐到蠻荒中的屈辱……
……
意外的膽大,或者說,愚蠢?
或者都不是。
修奈澤爾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靜。
即使憎恨使他不由使勁的攥著手中的筆,但是他仍然努力的保持著冷靜。
從檀香山到舊金山,或許下一個就是巴拿馬的重要運河港。
南美的一些拉美裔的兵頭們的異動,以及某個名為新近的宗教團體Nod兄弟會的崛起,漸漸讓所有人開始覺得不妙了起來。
與中華聯邦人的戰爭是時候結束了。
即使屈辱,即使不甘,即使內心仍然充滿了僥幸與掙扎,但是這一切必須結束了。
毫無音訊的刺客,上海的潰敗,澳洲的淪陷,以及現在不斷的發生在本土的沿海空襲,這一切終於開始讓主戰派們冷靜了下來。
錯誤的時間發生的錯誤的戰爭。
只能這樣解釋了嗎?
那麽就和平吧。
因為修奈澤爾認為自己還有機會,是的,如果能夠真正的破譯上海政府管理電腦的話,那麽暫時性的差距還是可以彌補的。
曾經粗放式的殖民地經營方式將會被精細式的數字化全面掌握所取代,在這之後,還有某件的從南美遺跡所找到的超級兵器的設想和設定理論如果是真的話,那麽在這之後,所有武力將在這之後失去意義。
與虛一樣,修奈澤爾期待的也只是時間而已。
“是的,這一切都是誤會,我方可以接受貴方的談判要求。”
修奈澤爾用手支撐著下巴,而顯示屏的另外一邊則是穿著白色海軍將官服的李華梅。
“是嗎?貴方可以理解我方的苦衷,這讓我方很欣慰。
” 死了幾萬人的戰爭可以堂而皇之的稱之為誤會,這也是所謂外交辭令的作用。
而大多數的外交談判的最大的作用不過是空耗時間,放出謊言而已。
修奈澤爾在談判中試圖試探對方的底線,但是這種試探最後失敗了。
第一,李華梅根本就不是一個專門的外交官,雖然她有著一定的政治常識而已,但是也只是政治常識而已,更多時候,視頻談判的結果是對牛彈琴而已。
第二,李華梅本身就只是個打醬油的,她的主要任務是在布列塔尼亞的西海岸按照心情的好壞發動突襲而已,至於談判則不需要她負責。
“貴方的提議,我方會考慮的……”
“達成共識的行為是一定的,貴方的苦衷,我方會體諒的……”
“我方對於貴方希望保護人民生命財產的行為表示理解,我方會重新商定的……”
“修奈澤爾卿所說,剛剛的那個詞是什麽意思,我還有些理解不了,能再講一遍嗎?……”
“我方會考慮的……”
這樣的談判最終只是證明了一件事,時間果然是用來浪費的。
所謂的“對事態發展表示嚴重關切,但是具體怎麽樣來還需要後方的討論和指示。我只是個跑腿的哈哈哈。”……這是連三流政客都懂得所謂“責任推諉”。
所以說,外表認真的李華梅也有不認真的時候。
雖然虛告訴過她,對於布列塔尼亞人的施壓是必須,而且,最後的談判也會是絕對的,但是,這一切的前提是——再揍一拳,沒準還能得到更多的東西。
這也就是李華梅所謂的狡猾了。
她需要教會在新世紀裡驕傲的布列塔尼亞人,什麽是“好好說話命可保”。
修奈澤爾很明白自己被面前這個女人耍了,但是他只能壓抑著憤怒和憎恨的情緒,努力的保持著風度。
因為巴拿馬的重要性對於布列塔尼亞來說不亞於中華聯邦的馬六甲,EU的蘇伊士。如果巴拿馬被毀,那麽布列塔尼亞的大西洋海軍進入太平洋的航程將再延長三個月,從而在戰略上更顯被動。
而面前這個瘋女人自然不用為這一切負責,隨著心情而定,她可以隨時的進入巴拿馬,然後用各種武器將巴拿馬河給堵上。
或者說,她從一開始就這麽想著。
……
視頻談話結束後,李華梅揉了揉臉上有些麻掉的面部肌肉,逐漸恢復了一直以來的面無表情的樣子。
一直和虛呆了很久,並且被虛給予了一定程度上的信任的李華梅,本身就不是什麽好相與的角色。或者說,如果她真的只是一個相對簡單角色的話,虛就不會將她擺到一個某種層次上的合夥人的程度上了。
她是屬於那種做事認真的類型,而且有些時候不太理解虛的辦事方式,但這不意味著她不知變通。
或者說她知道很多的中華聯邦的各個將軍以及官僚所不知道的事情,而這在一定程度上是虛故意讓她知道的。
而虛主動的向她展示自己隱秘的力量的前提是李華梅必須接受的監視和坦白,李華梅在虛的面前沒有任何的私密。她知道,不論是自己體內的激素分泌,還是自己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會由那個CABAL監視著,然後直接匯報給洛陽的天子虛。
稍微的,有些累了呢。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是一種交易,她是唯一的幾個知道虛的秘密的人,所以也必須是被完全掌握的人。
不容許任何背叛的可能,不容許任何的隱瞞和欺騙。否則,都將會讓虛萬劫不複。
苛刻到了極致。
但是想到這個時候,李華梅還是有些不習慣和無奈。
雖然她理解監視並不是虛的不信任,任何統治者必須做到掌握離自己最近的人,因為自古以來的弑君的匕首都被握在離君王最近的人的手中。但是理解並不意味她就一定習慣。
“改變航向,GIGA。”李華梅整理著混亂的思維,她坐在指揮椅上,對著主控電腦GIGA下達著命令。
“是的,代理。”
李華梅必須很快的轉移方向,因為她不能保證在視頻通話中,修奈澤爾是否有什麽機關。
現在中華聯邦與神聖布列塔尼亞帝國的戰爭還沒有結束,所以即使故意的假借著和談的名義來設置圈套也全無不可。
事實上也的確是這樣,通過視頻信號的鏈接,另一方面,通過連接信號的距離測算,修奈澤爾也的確在測算這支艦隊的距離和航向。
而從大西洋調來的幾艘主力級戰艦聯合著太平洋上的殘兵敗將開始了一次包圍作戰。
接下來就是去阿根廷,而不是被加強了防衛的巴拿馬,李華梅要將幾條淘汰的載具流水線以及艦隊中的一些戰艦交付給“失蹤”的凱恩。
Nod兄弟會,將是未來十年內布列塔尼亞人不得不面對的一個頭疼的問題。
所以,下一步增強凱恩的力量之後,就該回國了。
在一個合適的時間,凱恩將會發揮出遠超自己預計的作用。
這個自稱來自塞爾維亞的邪惡的光頭,玩弄人心的手法可是李華梅一直以來不得不正視的。
或許接下來的劇情,將會有些不一樣了吧。
李華梅不由苦笑了一下。
一切已經回不去了。
或者說自從她選擇支持虛以後,虛的中華聯邦就注定踏上了其他的路途了。
向這個世界宣戰,向這個世界被故意隱藏的一切宣戰,而不僅僅只是統一世界而已。
用虛的勸慰來說,就是讓這個世界走向正常而已。
但是李華梅卻很清楚,不過,她卻不會說。
這只是從一種異常走向另一種異常而已。
……
日本終於完全的失去了控制。
在舊金山空襲的兩周後,似乎中華聯邦開始同布列塔尼亞達成了和解,被俘虜二十萬布列塔尼亞軍人有五萬人被中華聯邦主動釋放。
但是最終卻演變成了日本的災難。
橫須賀慘案不久之後,各種極端組織如同雨後春筍一般的出現了。而這些組織大多數和已將破產的藩閥勢力脫不了乾系。他們們采取了極端激進的手法,並且自稱為攘夷派。
毆打外國人,對外國人的商店餐館發動襲擊成為了這些被極端思想洗腦的熱血青年的日常了。
為此,最終在濟州島上的談判不了了之。
因為主持談判的反樞木派入住的旅館被熱血的“日本青年”給炸了。
而被釋放的五萬布列塔尼亞俘虜被布列塔尼亞人直接運往了日本,作為骨乾編入了特駐日本部隊中。
在磨合訓練進行了兩周後,布列塔尼亞人進行了撤僑,在這其中,樞木玄武終於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之後在磨合訓練進行了一個月,初步形成戰鬥力的訓練營被“日本陸軍”襲擊了。
如同設定好的一般,在幾個被打死的“日本陸軍”的屍體面前,布列塔尼亞大使館表示了強烈的不滿,希望作出解釋。
而樞木玄武如同被抽了一記耳光一樣,原先鎮定的所謂“政治家風度”全然不見。
之後,隨著布列塔尼亞人與中華聯邦的談判有了巨大的進展,隨著布列塔尼亞承諾不再援助澳洲的殘余勢力,又有兩萬布列塔尼亞俘虜被中華聯邦釋放。這些俘虜再次被運到了日本,他們再被補充成另外的一個集團軍後被安置了在大阪。
然後在詭異的東京近郊軍營事件之後,布列塔尼亞人突然進攻東京,他們聲稱要進入東京捉拿近郊事件的主謀。
這自然讓樞木玄武失去了決斷力。
首相府被聚集起來的人群衝擊,混在其間的激進組織甚至喊出了要“天誅樞木”的口號。
而反樞木派也趁機要挾樞木,如果樞木在兩個小時內再不做出決斷,那麽將會考慮罷免樞木。
而樞木也知道, 如果現在自己直接將布列塔尼亞人放進東京,那麽等待他的將是首相府外的人群的衝擊。
沒有人能保證布列塔尼亞人的軍紀,在橫須賀慘案之後,恐懼已經讓民眾放棄了思考。
他們會完全的不理智的試圖阻止布列塔尼亞人。
而在這不理智的人群的衝擊下,第一時間受到影響的將會是自己。
自己還不能死。
絕對不能死。
所以,在兩小時後的廣播上。
樞木最終宣布拒絕布列塔尼亞人的入城請求,並且請求著布列塔尼亞人撤出日本,日本將會單獨和中華聯邦達成和解。
是的,樞木又開始拉攏起了中華聯邦起來。
在他印象裡,仍然脫離不了那個被閹人控制的國家的形象。只要有賄賂以及看上去謙卑合理的說詞,這群閹人便會同意那貌似合理的和解協定。
然而在這份自認為誠意滿滿的廣播之後的兩周後,再次是中華聯邦的廣播。
“我方對此表示嚴重關切,希望雙方能夠冷靜對待。”
然後?沒有然後了……
可笑嗎?
有一點……
之後,在這年的新年之後,布列塔尼亞以日本不配合,並且違反同盟條約為理由對日本宣戰。
而同一時間,樞木也被竄搡著發出了《告同胞書》,表達了日本將抗爭到底的決心。
被推到懸崖的日本也在激進組織的推搡下,終於開始進行到了滅亡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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