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納德這位詩人先生最近兩天和卡洛斯走的很近,似乎是因為詩人先生覺得卡洛斯和他一樣,身上有種特殊的氣質,是這個時代的主角之一。
這次路衍攜帶卡洛斯執行任務的時候,倫納德因為沒有任務需要執行,便向鄧恩隊長申請和卡洛斯一起行動。
這並不是一件事情什麽大事,因此鄧恩看了幾眼倫納德的任務條後隨手就批了。
“嗯,你們兩個為什麽一直大眼瞪小眼的。”路衍走在兩人的後頭,注意到了卡洛斯和倫納德之間奇怪的舉動。
卡洛斯用著求助的眼神看向看了路衍,語氣中帶有幾分不確定的說道。
“倫納德似乎在慫恿我背叛黑夜教會。”說完這句話後,卡洛斯還特意的離倫納德遠些,似乎是有些害怕倫納德的行為。
詩人先生被告密加誤解了以後,頓時間有些啞口無言,他真的不是這種意思呀!他只是想要試探出卡洛斯和他一樣的地方而已。真的沒有想要揣著卡洛斯背叛教會的想法,他是冤枉的!
路衍攔下一輛私人的馬車,向車夫詢問了遠行的方式後,選擇用計時的收費方式讓馬夫送他們前往河與海教堂。
“當著我的面大聲密謀?”路衍微微的笑道,並在嘴角之間勾勒出一絲的笑意,看向倫納德。
沒有等倫納德宕機的大腦反應過來,路衍便繼續的說道:“不用擔心,我相信你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我覺得應該是我和卡洛斯不怎麽熟悉廷根市風土人情,對你表達友好的方式不太能夠理解。所以造成了我們對一些事情產生了不一樣的想法。”
倫納德聽到路衍為他想好的解釋之後,本能的點了點頭,順著搭好大的樓梯走下。
詩人同學身上帶著濃濃的中二氣息,但這些中二氣息在不懂得中二的卡洛斯的眼中會呈現出很奇怪且難以想象的景象。就像是二維生物不能理解三維生物一樣。
而且連當初從現代社會穿越而來的周明瑞,最開始的時候對待詩人先生的古怪性格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卡洛斯松了一口氣,心想這一件事情終於過去的時候,轉眼間他便對上了倫納德幽怨的眼睛,這讓平時活潑的卡洛斯嚇得一路上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廷根市的北區和西區是值夜者的管轄的地區,東區和南區是由代罰者管轄,蒸汽與機械教會隻負責郊區外的地區。
在魯恩,信仰的大頭始終在風暴教會和黑夜教會手中,蒸汽與機械教會只能勉強喝一點兒湯,這點從每個教會管轄的區域便可以看出。
馬車行駛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路衍等人終於抵擋了河與海教堂。
河與海教堂算是挺特殊的一座教堂了,建立在魯恩的大城市廷根市之中,但風暴教會至今還沒有安排聖座到此,要不然早就應該改名成聖字開頭的教堂了。
雖然教堂名字不夠的高級,但這並不妨礙風暴教會對周圍地區的絕對控制,風暴老哥們還是將這一片區牢牢的控制在手心之中。
路衍等人到訪的信息在早上的時候便從聖賽琳娜教堂發出了,如果沒有發生意外,中午十二點前風暴教會就會收到有關信息了。
因此他們下車的時候,阿爾巴雷利主教已經在教堂面前的廣場等待了有一段時間了。
按照正常的禮儀,阿爾巴雷利主教其實只需要在教堂之中等待便可。因為是路衍主動上門拜訪他們,而且他們之間也沒有上下級的關系。
不過,阿爾巴雷利主教考慮自己曾經在貝克蘭德邀請對方前來河與海教堂,自己要是不出來迎接,那也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好久不見,近來可好,阿爾巴雷利主教。”路衍率打了招呼。
他並沒有用任何教會的用語,仿佛只是和自己許久不見的老友打了一個電話。
阿爾巴雷利主教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他原先還在糾結要是路衍用黑夜教會的禮儀和他問好,那麽應該怎麽做才不會讓氣氛變得不尷尬。
現在看來原來是他多想了,這位黑夜主教果然是位性情中人,說話又好聽,出手又大方,也不枉他準備用一張聖者符咒做回禮。
“我的朋友,最近我一切都好。”
“你呢?是否一切都順利。”阿爾巴雷利主教豪邁的說道。
他們兩人的交流也讓周圍的人在心中微微的舒了一口氣,阿爾巴雷利主教的脾氣火爆是風暴教會共知的,他們原先擔憂自己的主教會不會和黑夜主教起衝突。
現在看起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我一切都好。”路衍微微笑道。
“呃,呃,嘶。咳咳,我的朋友,我們到教會之中細聊,外面風大。”阿爾巴雷利主教喉嚨之中像是被什麽卡住了一樣,連續說了好幾個無意義詞語。
阿爾巴雷利主教感覺自己臉上有些火辣辣的疼痛,他剛剛想要開口說出路衍的名字,結果想了半天,卻發現自己壓根不知道對方叫做什麽。
好在這位黑夜主教並沒有發現異常,阿爾巴雷利主教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路衍,確定對方沒有懷疑他剛剛的表現之後才在心中舒了一口氣。
看來自己接下來需要想個辦法,最好能不著痕跡的問出對方的名字。
如他所料,路衍並沒有感到任何的異常,或者說他並不在意阿爾巴雷利主教的動作。
倒是他身後的倫納德敏銳的注意到了阿爾巴雷利主教的不正常,這不禁讓倫納德開始揣測其的目的。
稍微的思考了一會兒之後,倫納德覺得涉及到的東西似乎有些超出了他的思維,於是他在腦海之中默念:“老頭!”
“老頭,這位風暴主教是不是有些不懷好意。”
帕列斯倒是沒有太關注外面的世界,除了倫納德第一次見到路衍的時候,他垂死病中驚坐起後說了幾句話,其他的時間都在沉睡和恢復自身。他實在是太虛弱了。
“你跟著你們那位主教走就沒有錯了,聽他的。”帕列斯用著微弱的語氣在倫納德腦海之中訴說著。
見此,倫納德也隻好壓下心中的疑慮,既然老頭都這麽說了,跟著路衍主教應該不會有錯。
既然是打著合作交流共贏的名號,路衍自然也要做出表示,至少當著風暴教會這群人的面他要裝一裝。
等到他和阿爾巴雷利主教來到了祈禱室之中避開其他風暴教會成員的時候,兩人的話題就越來越偏了,卡洛斯和倫納德察覺到了這點,但他們自覺的沒有去糾正兩人的聊天的方向。
禱告室之中並不算是昏暗,風暴教會的建築風格和黑夜教會有所不同,他們的禱告室靠上的位置有著琉璃藍色的玻璃。
光線透過玻璃射入房間的時候呈現出淡淡的藍色,仿佛使人置身於波瀾壯闊的大海之中一樣。
“咳咳,傑恩那孩子上次還向我問起伱的名字來,說是不知道你的名字叫做什麽。”
“我當時就怒了,我說你是我的至交好友!那個小崽子當時就被我嚇了一跳。那很快呀!他說他不服氣,問我你叫什麽名字。”
“我那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我怎麽可能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們的交情這麽的深!”
“咳咳。”
阿爾巴雷利主教戰術的咳嗽兩下,最近傑恩在貝克蘭德,應該不介意自己將鍋丟到他的頭上,而且傑恩的確好幾次都忘記了詢問黑夜主教的名字。
“呵呵,我路衍·索托斯的薄名在外面也只有你這位好友在意了,其他人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路衍表情帶笑,語氣之中帶著些漫不經心。
阿爾巴雷利主教的胡扯能力果然有一套,難道胡扯能力是每一位主教的必修課?路衍在內心思索起來。
“索托斯!我的摯友!哎,傑恩那個小子實在是太不像話了。”阿爾巴雷利主教佯裝微怒的說道。
但是他內心的真實景象卻是挺開心了,雖然他的小把戲被路衍發現了,但路衍很配合的化解了他的尷尬,這讓他不由得感歎這位年紀輕輕的少年實際上城府非常的深。
“我上次還有一份禮物想要給你,但我不放心讓傑恩給你送去,畢竟他丟三落四的毛病一直改不過來。”阿爾巴雷利主教臉色微微閃過一絲尷尬。
說到禮物,路衍就瞬間的打起了精神,不過他有些不確定阿爾巴雷利主教是否還有聖者符咒。
按照命運副本的衍生給予的啟示,阿爾巴雷利主教手上的符咒早就被傑恩用在逃離極光會的突襲之中了。
他這次來也沒有抱有太大的希望,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最主要的是這件事情並不會花費他多少的時間,試試也沒有任何的損失。
“說到禮物這件事情,我這次登門拜訪也攜帶了禮物過來。”路衍在衣服的口袋之中取出了一個木質的小盒子。
他手中的木質小盒子非凡的精致,精美的花紋蔓延在漆上油光的盒子表面,像是一件精美至極的藝術品。
阿爾巴雷利主教目光落到路衍手中盒子的時候,一種熟悉的感覺的出現了在他的心頭,幾乎是刹那間就讓他明白了盒子之中的作用是什麽。
懷揣著激動的情緒,阿爾巴雷利主教小心翼翼的接過路衍手中的木質盒子,眼角的余光在四周掃視了一圈之後才將其收進背包之中。
“客氣了,客氣了。”阿爾巴雷利主教真摯的笑道。
“差點忘記了,等我一下,我的禮物還沒有用盒子裝好。”阿爾巴雷利主教默默的將口袋之中的聖者符咒收了回去。
今天路衍的行為說明了他肯定還有更多的木乃伊符咒!這種好友他一定要把握住了,一份聖者符咒的禮物雖然足夠的珍貴,但數量上還是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
阿爾巴雷利主教幾步的走出禱告室,留下匆匆忙忙的背影,這讓險些睡著的卡洛斯和倫納德短時間滿血復活。
“你們聊好了?”卡洛斯的語氣之中帶有三分的詢問和四分的期待。
倫納德思索了一會兒說道:“這個應該算是中場休息,等會兒說不到還需要繼續。”
詩人先生還是有將一些的注意力放在了兩人的聊天上,因此他知道風暴主教只是暫時的離開,同時他也因此誕生了萬千的感慨,不由得語氣沉悶的腦海之中的帕列斯問道。
“老頭,你知道為什麽教會的高層之間為什麽流行廢話文學嗎?”
“有些事情直接講開不好嗎?為什麽要繞一圈又一圈。”
帕列斯對倫納德的問題有些無奈,這小夥子太天真了,要不是這個小子遇到的是他這位有良心的偷盜者,怕不是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高序列非凡者越使用非凡力量對自身的影響就越大,同時高序列的非凡者的對抗也會引來某些不可名狀的事物的注視。”
“因此高序列的非凡者往往都會比較的克制,克制的結果便是產生了一種名為人情世故的東西。”
“這是憑借這種說不上好壞的東西, 維持住了高序列強者之間脆弱的關系,讓這個世界和社會趨於穩定。”
帕列斯想要用四皇之戰那些年之間發生的事情舉例子,但他突然意識到倫納德這個小子根本不懂那段時間歷史。
即便是他說了,估計也是對牛彈琴。想到此,帕列斯便繼續沉眠了,人老了,啊,不對,應該是天使殘了要多休息。
倫納德似懂非懂的懂了,由此他聯想到自己隊長和戴莉小姐之間的含蓄交流是不是也是人情世故?
不一會兒,阿爾巴雷利主教手中拿著一個拳頭高的木質盒子回到了禱告室。
盒子的樣貌路衍見過,上次風暴交給的他的回禮也是這種外包裝,如果他沒有猜錯裡面應該風暴教會獨有的符咒。
“這是我的一點兒小心意,盒子裡面的小盒子之中的東西最好要小心的保管。”阿爾巴雷利主教湊近後,小聲的說道。
路衍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就如同阿爾巴雷利主教秒懂他的送的禮物的意思一樣。
兩個人在互相送完禮物之後,談話的話題逐漸變回正經的方面上去,總結下來幾點就是共同打擊非凡邪教,如極光會,魔女教派,摩斯苦修會,密修會等等。還有關於值夜者和代罰者跨區域執行任務的合作話題。
“時間不早了,我們就暫時離開了,願黑夜教會與風暴教會的友誼長存。”
路衍注意到了透過琉璃窗的玻璃的色彩逐漸染上了幾絲暗黃,時間過得真快,沒想到他們就聊了一點話題就已經過了一下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