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路衍最開始想象的那般,這次的瘟疫並不簡單,背後隱隱有的不知名的人在操控。
“我已經和代罰者和機械之心取得聯系了,接下來的這段時間發生的任何非凡事件我們都將會額外的關注。”鄧恩語氣之中帶著堅定和鄭重的說道。
一場突如其來的瘟疫,這是想要讓有大學城之稱的廷根市變成人間煉獄,亦或者是說想讓廷根成為孕育邪神的溫床。
“向聖堂那邊稟報了這件事情了嗎?”路衍思略了一會兒說道。
這種級別的事情應該超過廷根市的值夜者能夠處理的事件之外了,或許請外援無疑是一件更好的辦法。
鄧恩搖了搖頭,過會兒後又點了點頭,他重新組織語言後說道:“我們還沒有真正確定這場瘟疫的根源,所以聖堂那邊還沒有給予確定的回復。”
他們身處廷根市自然會感覺到來自瘟疫的壓迫,但聖堂距離廷根市比較的遙遠,對這件事情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需要廷根市值夜者小隊提供更多的信息。
“在我的預料之中,警察局那邊屍檢的報告應該是沒有查出非凡力量的影響吧。”路衍的銀白色的眼眸不帶有任何的情緒問道。
只要是有一點兒實質性的證據,聖堂都會給予實質性的回復,畢竟製造出瘟疫的非凡者如果不能及時的扼殺對方,難保對方不會乾出更加出格的事情。
但現在聖堂並不給出確定性的回復,說明還沒有任何的證據可以確定瘟疫和非凡力量有關,這也是令鄧恩頭疼的事情。
明明知道對方有問題,但是就是找不出任何證據的感覺實在是有些太難受了。
“監視瘟疫是我們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了。”路衍微微搖了搖頭說道。
如果路衍和鄧恩的猜測沒有錯,鐵十字街的瘟疫的確是由非凡者引起的,那麽可以抹去非凡力量對瘟疫的影響的非凡者,一定可以抹除自身留下的痕跡。
“真是棘手。”鄧恩隊長單手按住自己的額頭,另一隻手拿著鋼筆在本子中畫著有關所有線索的思維導圖。
“或許我可以嘗試儀式魔法治療瘟疫,雖然和非凡的危險,但也值得試一試。”路衍試探著鄧恩對儀式魔法的態度。
果不其然,在路衍說完話後,鄧恩驚訝的抬起頭,語氣之中帶有三分不可置信和七分的勸阻道。
“儀式魔法?”
“這是一件十分危險的行為。”
“祈禱的對象是緋紅之月,是女神,即便失敗了,也不會其他的問題的。”路衍解釋道。
聽完了路衍的解釋之後,鄧恩懸起來的心也放下了許多,雖然他不確定緋紅之主這個尊號和醫療方面能扯上什麽關系,但路衍說可以就可以吧。
“你需要什麽材料,如果我可以做決定,我會全批給你的。”鄧恩略微的思考之後說道。
他覺得路衍告訴他這件事情的目的就是讓他審批材料,畢竟老尼爾都是這麽乾的,這些年來他都習慣了。
“月亮花和香夜草的精油,深眠花還有檀香製作而成的蠟燭……”
路衍索性將自己所有需要的材料一次性的報了出來,差不多是二三十種,其中大部分都是比較正常,儀式魔法也比較常用到的。
但是有幾種……
鄧恩看著手中用於記錄材料的筆記本,微微的皺起了眉頭,其中的幾種材料讓他感到有些的奇怪。
思索了片刻之後,鄧恩乾脆閉眼一揮,直接全部的都打上了審批通過的字樣。
路衍主教懂得儀式魔法絕對比他要多,既然對方需要這些材料,那麽一定會有他的道理。但有些材料需要聖堂再次審批才可以運到廷根市,這部分的材料他就沒有辦法直接給路衍了。
“有一部分材料我不確定聖堂會不會審批,如果他們不能審批我建議你去地下市場碰碰運氣。”鄧恩中肯的建議道。
“行,不出意外應該會審批下來,我先處理這教會的文書。”路衍不在意的說道。
正如鄧恩隊長懷疑的那般,後面那幾種添上去的材料並不是用來祈禱紅月的儀式魔法,而是用來進行生命煉成的儀式魔法,因此材料的確是有些兒和往常的不一樣,但還沒有達到不能使用的范疇。
向緋紅之主也就是黑夜女神祈禱並不需要太過於複雜的材料,他昨天委托卡洛斯幫他申請材料的時候,已經將材料全部上報上去了。根據老尼爾所說,材料全部拿到手了。
鄧恩得到路衍的回答之後,就將儀式魔法的事情拋到腦後去了,現在的主要的任務還是找出散播瘟疫的非凡者。
他有些無力的用雙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找到幕後黑手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佔卜的等手段沒有任何的用處,對方似乎有反佔卜的能力。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忘記和你說了。”
鄧恩突然記起自己遺漏了某些事情,於是現在立刻的補充道。
“地下交易市場你可以找老尼爾帶你去,他對那邊比較熟。”鄧恩用著叮囑的語氣說道。
“嗯,我知道了。”路衍的精力集中在手中的文書之中,對地下市場的事情並不太關心。
過了一會兒後,鄧恩抬起頭繼續說道。
“還有一件事情。”
“你昨天申請的材料已經到了,你可以去找老尼爾領取。”
“嗯,這件事情老尼爾先生已經和我說過了。”路衍繼續的翻閱手中的文書,語氣淡淡的回應道。
又過了一會兒,鄧恩再次的抬起頭說道。
“最後一件事情。”
“嗯,真的最後一件事情了。”鄧恩補充道。
“那份屬於伱的警局方下發的工資已經到了,你可以去找奧利安娜太太領取。”
路衍微微的抬起頭,他銀白色的眼眸有些無奈的看向鄧恩,他總算是是體會到鄧恩的健忘了。
“我知道了。”
“你知道夢魘為什麽叫夢魘嗎?”路衍在心中歎了一口氣,語氣卻十分鄭重的問道。
這些天來,他有意的透露扮演法給鄧恩和小隊的其他隊員,最後只有弗萊一人理解了他話中的意思,初步的掌握了扮演法。
路衍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透露的是不是太隱晦了一些,導致他們都不能理解品出自己話中的意思。
“夢魘為什麽叫做夢魘?難道不是因為夢魘叫做夢魘,所以夢魘才叫做夢魘。”鄧恩有些發懵的說道,他覺得路衍問出的問題好奇怪。
“夢魘有什麽能能力,不眠者序列七為什麽叫做夢魘而不叫夢境信者。”路衍提示道。
“嗯,你先不要急著回答這個問題,好好的思考一下。我還需要問你幾個問題。”
“戴莉小姐是不是和你說過她要成為一位真正的通靈師,你仔細將兩件事情合在一起思考。”
路衍微微的歎了一口氣,他不能直接告訴等人扮演法,這會引起未知的變化,只能通過敲擊,至於能不能理解就看他們自己了。
要是鄧恩還是掌握不了扮演法,路衍只能將其調往貝克蘭德讓戴莉親自教他了。只是這樣子他自己就要苦點了,同時擔任值夜者小隊隊長和教會主教。
因此他用期待的眼神看著鄧恩,希望鄧恩可以爭氣一點,自己領會扮演法,不要讓他多一份的工作。
至於值夜者小隊其他的人可以靠克萊恩傳授扮演法,他就不需要插手了。
他們和鄧恩不同,對扮演法的需求並沒有那麽的急迫,留下這件事情讓克萊恩徹底融入廷根市的值夜者小隊是種不錯的選擇。
“這關系的到你是否可以快速的晉升,戴莉小姐在貝克蘭德等你許久了。”路衍覺得自己還是搬出戴莉管用一點。
事實證明這是非常管用的,在他說出戴莉兩個字以後,鄧恩有些迷糊的神情一下子就變得堅定起來了。
搞定了鄧恩也就相當於搞定了戴莉,一下子就為塞西瑪執事的麾下添了兩名大將,算是不虧,也算是還塞西瑪執事一個小人情。
“謝謝您告訴我這些,我會好好思考這件事情的。”鄧恩語氣之中有些沙啞。
兩個都是十分自卑的人,都不敢最後踏出這一步,但雙方之間的愛意卻是比金堅。
人性,真是無法揣測且可以創造出種種不可能的東西。路衍低眉,目光停留在手中的文書之中,不再說任何的話。
文書之中記載的東西並不多,其中很大一部分是聖賽琳娜教堂的日常開銷,還有一部分是約尼神父對羅布特神父的控訴。嗯,估計羅布特神父的文書裡面也會有對約尼神父的控訴。
但這些東西都不是路衍在意的,反倒是教會日常事務中有兩件事情引起了他的注意。
其中一件事情是許多信徒頻繁前來教會禱告,想要祈求女神庇佑他們度過這次的瘟疫。
另一件事情是約尼神父特意備注出來的事情,廷根市住房改善公司的負責人拉德克·斯茲梅克最近這今天經常來教會禱告。
或許是因為對方送了一套房子給他,路衍對拉德克多加關注了一些。倒是對方來教會禱告的行為令他有些捉摸不透。
如果對方是有什麽事情需要尋找他的幫助,那直接前往水仙花街去尋找他不是更加方便。
但要是說對方是虔誠的信仰黑夜女神,那也說不過去。
根據約尼神父的描述,這些年來,拉德克前來禱告的頻率都是一個月一次,直到這周才改成每天來一次。
維持教會運轉的基金有一部分就是由富商和貴族提供的,因此教會對每位願意捐獻大量金幣的富豪都會格外的注意。
想是想不出問題的結果了,路衍索性就暫時不理會拉德克先生的事情,等到對方真正有事的時候一定會上門來找他的。
“如果儀式魔法制作出來的藥物對瘟疫有所的療效,那我便親自去鐵十字路派發這些東西。”路衍思慮了一會兒後說道。
他作為黑夜教會的主教,身居這種位置,自然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日常事務方面他敢放松管理是因為有比他更擅長做這些事情的人,但這次事關瘟疫,如果他不帶頭行動,那其他人又為何要行動。
“小心感染。”鄧恩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鄧恩也是一個願意奉獻的人,因此他對路衍想要親自去阻止瘟疫的事情深表認同,唯一擔心的地方便是路衍要是感染了瘟疫就不好辦了。
“我到時候和你一起去。”
“我的序列和你一樣,瘟疫對我們的影響並不是特別的大。”鄧恩主動的說道。
“嗯,這樣子也好。”
他雖然不是真正的序列七,但奈何他的體質已經不能用普通人形容了,或許用神話生物來形容他更加的合適一點。
“弗萊和卡洛斯也可以一起去,教會的普通人就不需要讓他們前往瘟疫的一線了。”
路衍將手中的文身緩慢的合上後放在鄧恩的辦公桌邊上,之後便靠在牆壁上思索了一段時間後說道。
非凡者和普通人的體質不一樣,有些瘟疫對非凡者來說並不算是特別的嚴重。
弗萊掌握了扮演法,同時還是死神途徑的非凡者,對瘟疫這種死亡的災難足夠的敏感,這次帶上對方也沒有錯。
卡洛斯不能看守查尼斯門,留在值夜者小隊中也是浪費珍貴勞動力。
而且他們這次行動的原因可不單單是為了消滅瘟疫,尋找隱藏於瘟疫背後的幕後主使才是更加關鍵的一件事情。
“呵呵,我現在感覺我這次的儀式魔法不成功也不行了。”路衍壓低著語氣,用著低沉的聲音說道。
“盡力而為便好。”鄧恩倒是沒有多麽緊張。
身為隊長,必須要時時刻刻冷靜的處理每一件事情,不能感情用事和情緒化,因為隊長的每個決定都會影響隊員的判斷,甚至是生命。
“倒是我記得廷根市有一位藥店,店鋪的老板是一位序列九的藥師,如果我們我的儀式魔法不能解決此次的問題,或許我們可以從他身上下手。”
路衍想起那位讓他暫時遺忘的藥師,或許其身上的有著和這次瘟疫有關的線索,多找幾個人一起去,心裡總是會安心一點。
“這也是一種可行的方案。”鄧恩沉默並思考了一會兒後說道。
“那我便先去嘗試儀式魔法了。”路衍向鄧恩告別後便離開了隊長辦公室。
當他抵達大廳的時候,老尼爾又重新的回到了武器庫中,看守武器庫是老尼爾每天的任務,這份任務也是鄧恩對他的額外關照了。
老尼爾上了年紀,看守查尼斯門往往需要一天時間都不離開特定的范圍,還要保持著情清醒的狀態,老年人有點吃不消這種高強度的工作。
武器庫不能沒有人看守,但現在好像沒有空閑的值夜者隊員了,也就是說沒有人可以替代老尼爾的工作了。
想到此,路衍也是有些懊惱。
從辦公室走出來之後,他便回到大廳之中,四周空曠的大廳只有一位羅珊在吧台上看著今日份的報紙,全神貫注的羅珊都沒有注意到路衍已經回到的大廳之中。
路衍從口袋之中取出了純金色的神秘懷表,之後他便用中指纏繞住懷表的鏈條。做完這些事情後,他將手中的金色懷表放開,讓其向著地面做起了自由落體運動。
精致華麗的懷表依靠著自身的力量在空中垂直下落,在懷表快要和地面親密接觸的時候,路衍手中的細繩將其固定在半空之中。
用懷表充當佔卜水晶並不是不行,只是佔卜的效果或許會有些減弱,但路衍不在乎這點兒損失,因為他的靈性足夠的高!
簡易的靈擺在空中畫著優美且規律的曲線,待到其逐漸停止運動的時候呀,路衍便開始佔卜他想要知道的事情。
“今天中午有人會替老尼爾看守武器庫。”
路衍的靈性瘋狂的湧入了懷表之中,緊接著他的目光便落到了手中已經停止轉動的神秘懷表之中。
順時針轉動!
懷表的轉動的速度十分的快速,同時還是順時針的轉動,這代表他佔卜的事情結果是種好的,推理過來便是今天中午有人接替老尼爾看守武器庫。
換句話說便是老尼爾可以去看他操縱儀式魔法,這是一件在他計劃中的事情。
宿命序列對佔卜的把控力度雖然不如佔卜家,但也沒有差上多少,畢竟祂就代表了命運本身。
雖然佔卜力度上沒有差多少,但佔卜家那些技巧可就不是宿命序列可以學到手的了。
十點半的時候,老維爾餐廳的服務員前來安保公司需要訂購午餐的數量,沉迷在報紙世界中的羅珊的思緒也被這固定的到訪驅趕回現實。
“路衍,你這麽快就處理完教會的事物了呀。”羅珊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
她以前看到隊長處理事物的場景,那簡直讓人看一眼都會崩潰,恐怕對生活的激情都會消磨在堆成山一樣的文件和各種待批閱的命令之中,僅僅是想想便可以讓人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