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恩隊長在這種折磨之中撐下去了,但是代價便是他們的好隊長鄧恩先生遭遇了中年危機,頭髮似乎變得越來越少了。
“教會的重要的事物並沒有多少,那些稀碎的小事有人比我更擅長處理。”路衍拿出從鄧恩辦公室蹭來的茶葉,灑落一小點放入茶壺之中。
煤氣火焰蒸騰灼燒著茶壺,幽藍色火焰和黃色火焰相互糾纏,幽幽的茶香逐漸彌漫在大廳之中。
“要來一杯熱茶嗎?這可是鄧恩隊長珍藏的茶葉。”路衍指著不遠處的茶壺詢問羅珊。
“不了不了,我早上的咖啡已經放到了現在都沒有喝完,就不浪費了吧。”羅珊的頭如同撥浪鼓一般搖了搖頭。
茶葉的味道帶有一點苦味,但卻是一種清香的苦。咖啡就不一樣,它是那種醇厚的苦,就像是泡在牛奶之中的苦一樣,綜合兩者所有的優缺點,她還是更喜歡咖啡。
或許也和她的父親喜歡喝劣質寡淡的茶水也有幾許的關系,當她每次喝茶的時候,她都會想起犧牲在任務之中的父親。
路衍見狀便自顧自的喝起了茶水,或許是因為茶葉沒有添加的太多的緣故,茶水只有幾絲泛苦的余味。
午時的陽光是最閃亮的時候,雲朵並不厚重,陽光可以肆意的穿透這些輕飄飄的雲花。
卡洛斯在臨近午飯的時候正好趕回來了。卡洛斯尋覓著羔羊肉的香味,精確的趕在老維爾餐廳的服務員前來的送餐的時候回到了黑荊棘安保公司。
“午飯的香氣隔著大老遠就聞到了,應該有屬於我的那一份豌豆燉牛肉吧!”卡洛斯的身影閃現般的出現在安保公司的大門口,他的說話語氣中帶著期待和迫不及待。
一雙藍色的眼眸和靈敏的鼻子一同搜索著食物香氣的來源,不一會兒他就知道了堆著食物的餐桌。
“按照你前幾天的飯量,我特意為你定了兩份。”羅珊停下吃飯的動作,吞咽下口中的食物後繼續說道:“嗯,不一樣的兩份,豌豆燉牛肉和土豆燉羔羊肉。”
這些天來羅珊也是熟悉了卡洛斯的飲食,對其的飯量也有了個精確的了解,知道一份飯對於卡洛斯來說是吃不飽的。
格鬥學者,顧名思義是要經常戰鬥和鍛煉的序列,而格鬥需要的體力是挺多的,多吃一點算是十分的正常,羅珊無師自通的理解了卡洛斯食量大的原因。
忙碌了一個早上的老尼爾也從武器庫之中走出到大廳,他熟練的為自己泡上一杯咖啡之後才來認領自己的盒飯。
“今天下午的時候,或許要麻煩你帶我去練習儀式魔法的地方了。”路衍放下手中的蔬菜湯,目光清澈的看向老尼爾的說道。
“呵呵,這是件小問題,不過要讓我先去委托一位幸運的少年暫時接替我看守武器庫。”老尼爾樂呵呵的說道。
正巧這時候倫納德也順著食物的香氣從檔案室之中走出,但奇怪的是他此刻的神情有些的懊惱,像是在思考著什麽事情一樣。
“你們兩位之中有人願意替我暫時看守武器庫嗎?”老尼爾的視線移到了目前處於空閑狀態的卡洛斯和倫納德身上。
“我去吧。”卡洛斯搶先回答道。
這些天他來到值夜者小隊之中似乎都沒有起到多少的幫助,現在總算是找到了奉獻自己的機會。
“我也可以。”倫納德微微的抬起頭後說道。
他的目光先是停留在老尼爾的身上一會兒後,
又迅速的給到了卡洛斯。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卡洛斯背後不由得發涼,仿佛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一樣,甚至讓他連口中的牛肉都嚼不動了。
“呵呵,那就麻煩你們兩個人了。”老尼爾樂呵呵的說道。
這兩個小子一起去看守武器庫還可以互相照應,也不至於太過於無聊,老尼爾心中想著這件事情,不由得為自己的覺得感到滿意。
食物的香氣蔓延在大廳之中,肉類,蔬菜,以及各種醬汁混雜的味道蔓延在大廳之中。
弗萊和科恩黎兩人也從查尼斯門內輪替著崗位前來用餐。
很快,午飯時間就結束了。
……
“儀式魔法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還需要一些能隔絕內外影響的房間。”老尼爾的背影在螺旋樓梯前不斷行走著。
牆壁上幽幽的燈光不明不暗,就像是他以前的時候在聖塞繆爾教堂地下的查尼斯門中行走時一樣。
“你需要的材料已經提前為你放到了房間之中,還有什麽需要的東西我可以替你領取。”
“伱只需要安心的進行儀式魔法就可以了。”老尼爾的沿著看不見底的樓梯向下走去,行走的過程之中頭沒有回過身的說道。
“嗯,我了解了。”路衍微微的點了點頭。
在他靈視之中,老尼爾的星靈體夾雜著一種急切激動的色彩,像是在期待著什麽事情一樣。
恰巧的是,路衍自然知道對方在期待著什麽東西,他正好也有點醒老尼爾的目的,所以他並沒有多少什麽,用事實來驗證一切的才是最好的。
首先他要讓老尼爾認識到他對儀式魔法的掌握的程度遠遠的超乎老尼爾的相信。
這次祈禱紅月製作對抗瘟疫的藥劑的儀式魔法就是他在老尼爾面前展現的最好機會。
“其實我對儀式魔法的理解還差一點兒,希望這次可以從魔法之中取得可以救助瘟疫的藥劑。”路衍禮貌的謙虛一下,話不能說的太滿,他自然知道這個道理。
老尼爾臉上斑駁的皺紋擠在一起,不在意的揮了揮手的安穩道:“再精通儀式魔法的人都無法保證儀式魔法的成功率。”
“儀式魔法的本質是祈求神明施舍我們力量,而我們在神明的眼中或許連螻蟻都算不上。”
老尼爾有些自嘲的說道了幾句他心中認為的真相,事實上也是如此,大多普通人在神明的眼中如同螻蟻一般的脆弱。
路衍對此深感讚同,並且繼續補充著說道。
“神明每次的回應都是會讓你付出代價的,這種代價或許你現在不知道,但未來的某一天你就會突然發覺自己已經退無可退,別無選擇了。”
“命運的饋贈早已在暗中標注好了價格。”路衍的語氣之中攜帶著幾分不明的意味,似乎在暗示著什麽東西,又像是在指向某種的結局。
老尼爾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形成了難看的笑容,語氣之中帶有幾分沙啞和苦澀的說道:“我喜歡這句話。”
命運的饋贈,標注價格的饋贈,那他想要復活妻子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又會是什麽?
他不知道,但是他願意付出自己的所有。如果他走投無路邪惡時候,即便自己變成怪物,背棄自己信仰的黑夜女神去祈求那虛無縹緲的邪神,他或許都願意嘗試
“前面就是練習儀式魔法的靜室了,我們已經抵達離開目的地了。”老尼爾微微的側過身看向了路衍,用著自己乾枯的手臂指著面前的房間,語氣重新恢復了平靜的說道。
路衍凝眸順著老尼爾指向的地方看去,那是一間有著一扇比較破爛的木門的房間,木門的四周鑲嵌了一圈的鐵皮,中間被大木拴扣住兩側。
在木門的兩側牆上還有兩條搖曳的蠟燭,橘黃色的火光打底,淡黃色的火光發出不算明亮的光線。
“靜室的左側是武器庫,右手邊再走一段距離就會抵達查尼斯門了。”老尼爾不緊不慢的為路衍介紹著四周的房間的布局。
“對了,我想你應該知道查尼斯門聯通著聖賽琳娜教堂的地底和安保公司的地底。”老尼爾不在意的說道,他覺得這種常識性的問題路衍應該知道。
“嗯,黑夜教區的主教堂地下的查尼斯門都與值夜者小隊駐扎區相通。”路衍點了點頭,順著老尼爾的話說下去。
老尼爾幾步上前將門上的木拴取下,隨後輕輕的一推便打開了密閉的小房間。
“靜室內外都有一層鎖,有時候不僅僅要防止外面的人打擾儀式魔法,還有防止裡面的東西跑出去。”老尼爾將牆壁上的蠟燭取下了一根帶入了房間之內。
老尼爾在房間的四面牆壁之上都點上了蠟燭,隨後環顧了房間一周後重新回到了門外並將自己手中的蠟燭再次掛回牆上。
完成這一切的老尼爾回到靜室之中,安靜的靠在牆角一動不動的站著,像是一位罰站的學生一樣。
“女神的尊名之中帶有緋紅之主,緋紅對應的星象學是月亮,月亮則又與太陽相對。”
路衍向老尼爾解釋著儀式魔法的原理,並且想要借此在老尼爾的眼中留下博學的印象,增加老尼爾對自己的信任。
“太陽,性烈,光明,乃是陽性力量的代表。”
“月亮,性柔,清輝,乃是陰性力量的代表,陰性力量柔如水,具有滋潤萬物的效用。”
“滋潤萬物其中萬物對應的意象為肉體。”
“正因為如此,緋紅之主對應的能力與肉體方面有著揮之不去的關系。”
路衍解釋完為什麽緋紅之主可以與醫療方面扯上關系之後,便不管在陷入了沉思之中的老尼爾了。
實際上如果不是他知道女神的緋紅之主尊號是因為掌握了月亮序列唯一性而來的,估計他也不會聯想出這麽多東西。
月亮序列九名為藥師,序列六名為魔藥教授,序列二名為創生者,這些能力多少的有些和醫療方面有關系。
路衍從放置蠟燭的地方取出六根由月亮花和檀香製作而成的蠟燭,這些蠟燭在經過路衍的手中後按照六邊形的方式組成了六邊形的圓。
“傳統的儀式魔法不僅僅要選擇正確的日期,適合的時間,還要對應的象征。”
“低序列的非凡者常理的情況下只能向外界祈求力量,並且為了安全起見只能選擇正統的七位神明。”
路衍低聲的說著這些常識,只要對儀式魔法稍微有研究的人都知道的知識。老尼爾自然是全部知道,並且十分數量的掌握著。
老尼爾並沒有對熟悉的知識感到厭煩,他知道同樣的知識在不同的人口中說出來也會有些許的不同,一些細節,一些微枝末節都會有不同。
“傳統的儀式魔法是使用三根蠟燭組成儀式的基石,這是第四紀的古老組織摩斯苦修會在儀式魔法上的觀念,經過時間的醞釀,逐漸成為了儀式魔法的主流。”
“0是未知,代表混沌,1代表開始,是最初那位造物主,2象征世界,3則是代表自己。”
路衍到處說的知識都是老尼爾熟悉的,深深的了解的,並時常使用的知識。
不過,老尼爾心中有預感,路衍主教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會出乎他的意料。
路衍也沒有辜負老尼爾的期望,接下來說的話語都是路衍精心編造,用來忽悠老尼爾的儀式。
“不過我們也不需要遵循這些定式,因為萬物都源於最初造物主,我們可以用的0根蠟燭代表最初那位造物主。”
“再用四根蠟燭代表造物主之下四位偉大的存在。”
“剩下的兩根蠟燭代表自己和與自己聯系最深的神明。”
“當然,這是我自己想象之中的儀式,還有些沒有完善,因為對應那四位偉大存在的象征還沒有補齊。”
路衍將自己未完善的想法述說了出來,這和傳統的三元儀式完全的不一樣,但路衍覺得還是具有可行性的。
這倒不是因為他是神秘學的天才,可以無師自通的打破千年時間內沉澱下來的儀式魔法。
他需要的便是沒有神明會回應的儀式魔法,並不是要在原先的儀式魔法上再進行改良。
儀式魔法的本質是他物或者自身借助力量的橋梁,僅僅是起到溝通的的作用,或者是向偉大存在撥號的作用。
真正決定儀式魔法是否成功的唯一因素只有一個,那便是祈求的對象是否會回應請求。
如果本身就受到了某位偉大存在的關注,那不需要所謂的儀式魔法也是可以讓偉大的存在垂下目光。
比如某些人直接喊:“空之王,海之皇,風暴之主,列奧德羅。”會引來連序列一都扛不住的閃電一樣。
儀式的魔法的本質是提供與偉大的存在建立關系的機會。
路衍的六元儀式法是用來的忽悠老尼爾的未完成的儀式,其中前四根蠟燭是用來固定指向目標的,是用來防止隱匿賢者截胡老尼爾的召喚儀式。
接下來的兩個蠟燭則是路衍在老尼爾身上的留下的後手,他用靈性在老尼爾身上做下標記,那麽老尼爾在使用六元儀式法的時候便會指向他。
這算是路衍在老尼爾身上留下的保險,防止隱匿賢者擾亂他的計劃。現在唯一的問題便是如何讓老尼爾相信他胡編亂造的六元儀式法比三元儀式法更好用。
靠在牆壁旁邊的老尼爾目光微微垂落於地上的六根蠟燭之上,心中泛起了一絲的希冀的情緒,但很快就被他自己壓下去了。
他對路衍所說的六元儀式法有一絲絲的興趣,但這遠遠達不到讓他嘗試六元儀式法的地步。好奇則是因為他是窺秘人的緣故,不嘗試則是因為他長久以來建立起來的認知。
“我這次是向女神祈求回應,因此用三根蠟燭就可以了,等我徹底完善六元儀式法後再和你分享詳細的儀式。”
路衍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使用他胡編亂造的六元儀式法,雖然他有預感自己只要不做出格的事情,用什麽儀式法都可以得到女神的回應。
他使用六元儀式法的最好的時機是用來展示生命煉成儀式的時候,只要老尼爾還對復活妻子有想法,那麽一定就會嘗試這種儀式法。
配上路衍在老尼爾身上做的手段,便可以在關鍵的時候替換儀式的對象,給隱匿賢者表演一個偷天換日。
計劃不錯,但是否可以成功又是另外一件事情了,但再糟糕的結果也不會比老尼爾原先的下場壞到哪裡去了。
這次嘗試的關鍵便是他是否可以借助身上的唯一性完成回應,也就是他自己是否可以創造出指向自己的尊名。
如果儀式可以成功且可以用“因果”隔絕隱匿賢者的困擾,那麽就不需要將卡洛斯丟給愚者先生了,祈求灰霧庇佑隔絕卡洛斯身上的隱匿賢者的窺探了。
今天回去便嘗試是否可以創造出指向他自己的尊名了,路衍略微的思量之後便決定了這件事情。
路衍撤去面前的身後的三根蠟燭,隻余下自己面前的三根,同時繼續為自己的將要進行儀式講解道。
“月亮花和深紅檀香等材料製作而成蠟燭代表女神緋紅之主的身份,香夜草還有深眠製作而成的蠟燭,象征黑夜與安眠寂靜。”
路衍將兩根蠟燭自己左右手的前面,同時在兩根蠟燭之中放上了一盆清澈的水。
緊接著便在水盆的前邊的放置了一根屬於他自己的蠟燭,由月亮花製作而成的蠟燭,還有許多種不同的草藥和滿月精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