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瑪聽到路衍說的一連串信息後有些兒沉默,他大腦高速運轉之後將這些事情概括成一句話就是。
“關於因斯的計劃將要準備開始了。”
要說他不擔心路衍的生命安全是絕對不可能的。
當初因斯-讚格威爾背叛教會盜走零級封印物逃跑的時候,他是去攔截因斯的主要負責人之一。因此他十分清楚的明白這位前任大主教實力。
思慮了片刻之後,他先是確定了此刻的禱告室周邊沒有其他人後,對著路衍問道。
“你現在是序列幾了。”
路衍從來沒有和他說過自己是哪條序列的,也沒有在他的面前使用過非凡的力量。
因此他無法判斷路衍的是什麽途徑的非凡者,也不知道路衍是序列幾。
正常情況下教會的成員都要將自身的非凡信息匯報給聖堂,如果自己沒有主動匯報,聖堂也會派人來詢問了解的。
對於路衍沒有匯報自己的非凡信息的事情,教會的高層都十分默契的不詢問。
塞西瑪還為路衍編造了一份假檔案用來填補聖堂中路衍的空白檔案。
“我現在是序列八。”
路衍沒有按照聖堂中自己檔案上記載的信息回答,因為他覺得那上面的信息或許就是塞西瑪執事編的。要不然對方也不會問他序列的問題了。
塞西瑪閉上眼睛沉思了一會兒。
序列八想要謀劃一位序列五屬實有些困難,而且因斯還不是一位普通的序列五。
在官方的劃分之中序列九和八是低序列非凡者,隻擁有著比普通人特殊一點的能力,而且缺陷也非常的明顯。
序列七到序列五則是中序列,開始具備了超越凡俗的力量,真正的步入了危險又瘋狂的非凡事件。
憂慮在他心頭徘徊,心中的擔憂更是讓他的眉頭難以舒展開。
“序列八雖然可以處理小城市中發生的大部分非凡事件了,但在這件事情上顯然還是不夠。”
“不僅是不夠,還差上許多。”
“這不是一場遊戲,沒有任何的重新來過的機會,你的每一次決定都有可能使得計劃最終的結局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塞西瑪語重心長的叮囑道路衍道。
他並不希望路衍在這件事情上冒險,畢竟對付因斯-讚格威爾並不是路衍一個人的事情。
刹那間,路衍腦海之中靈光一閃,豁然開朗。
這一刻他從塞西瑪執事的話中抓到了某種信息,使得他的玩家魔藥最後的一絲的消化進度極致減少。
或許只需要一兩天的時間踐行他領悟的扮演守則便可以徹底的消化玩家魔藥了。
玩家序列的第二條守則便是現實並不是遊戲,沒有重來的機會,所以面對未知未來時候應該小心且謹慎。
最重要的一點便是每次在命運之中做出的選擇都會反饋到玩家自己身上。
想通這一點話後,路衍的眉眼微微的舒展開,銀白色的瞳孔與墨綠色的眼眸相對。
他用著了然的語氣說道。
“我知道了,接下來我便會收集序列七的魔藥配方,並在合適的時候選擇晉升。”
塞西瑪見到路衍將他的話聽進去了,嚴肅的表情不由得放松了一些。
“如果有任何的需要都可以寫信給我,我會盡力幫助你的。”
序列七魔藥主材料的配方還不算太珍惜,
通過他的渠道估計用不來多少的時間就可以幫助路衍收集完成。 處理完路衍的晉升問題之後,塞西瑪不由得將目光看向了坐在自己斜對面的卡洛斯。
“你呢?序列的八的魔藥和自己磨合的怎麽樣了。”
比起和路衍說話的時候所用到的勸阻語氣,此刻的塞西瑪更像是在教訓一個不聽話的學生。
“我也消化了序列的八的魔藥,但我不準備這麽快晉升。”
“我察覺到了那位邪神的目光了在無盡知識的某處地方注視著我,只要我一想要學習,祂就會從知識中跑出來。”
卡洛斯並沒有因為暫時無法晉升序列七而感到不甘心,或者誕生其他的負面情緒。
在他看來如果在這個時候選擇晉升序列七無疑是給路衍製造麻煩,所以他是不會這麽做的。
塞西瑪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精芒,臉上也不由得浮現出轉瞬而逝的笑意。
他注意到了卡洛斯的用詞是消化魔藥,而不是掌握魔藥,這讓他意識到卡洛斯似乎也掌握了扮演法。
這無疑是個好消息。
更讓他欣慰的是卡洛斯抵擋住了晉升的誘惑,並沒有著急的晉升,這給了他的一種孩子長大了懂事了的感覺。
卡洛斯肯定清楚只要自己提出晉升序列七的要求,那麽塞西瑪肯定會幫助他搞到晉升材料。
“這樣子也行,如果你未來哪一天需要尋找晉升材料也可以告訴我。”
塞西瑪的說話語氣有些低沉,若是仔細聽的話,還可以從中感受到一絲的溫柔。
解決心中最大的擔憂之後,塞西瑪心中的焦慮和擔憂也消散了許多。
他端起了茶幾上的茶水微微的抿了一口,清香,微微的泛著一絲的苦味。
“清香,這是白茶,貝克蘭德的紅茶不符合你的胃口了?”
“白茶味道也不錯,比起紅茶的醇厚,白茶的清香也是別有一番滋味。”
路衍聳肩說道:“從貝克蘭德帶來的紅茶喝完了,又懶得去買,只能去同事那裡蹭點其他茶葉了。”
“我回到貝克蘭德後給你寄點紅茶,嗯,你經常喝的那種。”塞西瑪扶額無奈的淺笑道。
塞西瑪有些感慨的想到一件事情,在某些方面上路衍和卡洛斯幾乎是一樣的,也難怪他們兩人可以相處的和親兄弟一樣。
路衍的嘴角勾勒出明顯的笑意,臉上的神情帶有明顯欣喜的說道。
“那就麻煩您了。”
免費又好喝的茶葉路衍沒有拒絕的理由。
見到兩人之間的討論的話題將要結束的時候,路衍準備向塞西瑪執事詢問有關的貝克蘭德早報質量下滑事情。
但還沒有等路衍開口,塞西瑪就又先開口開展一個新的話題。
“還記得伱離開貝克蘭德前委托我看管的伯德工廠嗎?”
見塞西瑪執事提起了這件事情,路衍決定暫時將報紙的問題埋在心底,先行處理有關口罩生產的問題。
“嗯,當然記得,感謝您這些天的幫忙了。”
伯德工廠是貝克蘭德黑夜教會的指定合作夥伴,貝克蘭德教區的教會人員禮服都是由伯德工廠生產的。
對於路衍來說,對方還是承接下自己幾十萬口罩訂單的合作廠商,自然不可能忘記。
“談不上幫忙,我只是偶爾幫你留意一下伯德工廠的動靜而已。”
“因為生成口罩的進程實在是太順利了,幾乎不用我太過於的操心。”
說道這裡的時候塞西瑪突然沉默了,他在猶豫要不要告示路衍他發現的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他的懷疑的事情有點捕風抓影的味道,僅僅是停留在他主觀意志的猜測上。
如果將這種似是而非的猜測告訴路衍,恐怕會讓路衍在不必要的事情上浪費精力額外的操心。
不用等他自己說出猜測,路衍發散的思維就已經開始無端的聯想了。
“太過於的順利了嗎?”
這和他預料之中的情況有些不符合。
在他的想象紅伯德工廠生成口罩的時候應該會遭遇某些人為的意外,繼而不得不減緩或者暫停生成口罩。
這種人為的意外除了在伯德工廠生成黑夜教會的官方訂單的時候都會發生。
究竟是什麽原因伯德沒有細說,但無非就是貝克蘭德幾座服裝廠相互傾軋的齷齪事情。
“難不成是有人認為我的訂單屬於黑夜教會的官方訂單嗎?”
這是路衍認為最有可能的原因,至於腦海之中浮現的其他猜測不是過於天馬行空,就是概率極低,近乎不可能。
塞西瑪見到路衍已經開始多想了,不由得有些無奈的捂住了自己的額頭。索性也不糾結要不要告訴路衍了,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有空閑的時候都會隔三差五的去工廠看上幾眼,好幾次的時候都碰上軍情九處的非凡者在工廠周邊瞎逛。”
“起初我不知道他們是來幹什麽的,因此我特意觀察了他們一陣子。”
說道這裡的時候塞西瑪執事突然停頓的了一下,緊接著表情有些怪異的繼續說道。
“然後我發現他們似乎是來保護工廠的口罩生產線。”
或許是塞西瑪自己也有不相信這種可能,於是他又繼續補充道。
“這可能是某種假象,他們真正的目的我無法通過常規的手段了解,暫時也不能對他們動用非凡手段。”
“畢竟軍情九處是屬於王室的勢力,我不能肆無忌憚的對他們下手。”
路衍理解塞西瑪執事的顧忌,畢竟對方是土生土長的魯恩人士,面對王室的態度和路衍有些顧忌是正常的。
兩人同時低頭沉思了一會兒之後,路衍聯想到了某些事情。
“口罩的派發情況也是十分順利嗎?”
他覺得有一種可能是軍情九處的人的確是來幫助他看守生產線的。
“嗯,同樣是十分的順利。”
“而且工人戴口罩上班似乎成為了所有工廠的標配,就好像這成為了一種流行風尚一樣。”
由於軍情九處的人異常的出現在工廠旁邊,所以塞西瑪特地抽出一段時間去了解這件事情,在這期間他將明面上的異常都調查清楚了。
“我有一個猜想但不知道是不是對的,最後還需要看王國是否會發布新政令。”路衍回答道。
軍情九處的背後是皇室,皇室的掌權人是魯恩國王喬治三世。
這位國王在暗地之中謀劃的東西路衍是清楚的,所以他聯想到了一種極有可能的猜測。
塞西瑪端正坐姿,集中注意力等待著路衍說出猜測。
但路衍緊接著卻是說道。
“這總歸是一件好事,至少在軍情九處插手之後,不用擔心突如其來的意外了。”
塞西瑪都準備分析路衍猜測的可能性了,結果卻是路衍話鋒一轉,直接將這件事情蓋棺定論了。
不過他沒有主動的開口詢問,因為他知道路衍不是一個說話隻說一半的人,沒有說出自己的猜想肯定是有原因。
“的確是件好事情。”
塞西瑪臉上露出幾分虔誠的笑意,繼續補充道。
“東區的工人切身感受到了口罩為他們工作所帶來的好處了。”
“再經過伯德的宣傳,也使得他們知道免費送口罩慈善家是位名為路衍-索托斯的黑夜教會主教。”
“因為這件事情,東區的一大部分原先無信仰的人都紛紛信仰黑夜女神了。”
東區向來是邪神組織的偏愛的傳教的區域,在那裡正神甚至還沒有邪神來的受歡迎。
因為東區的人民知道信仰正神無法讓他們擺脫貧困,而邪神組織的宣傳的教義卻是可以直接讓他們感受到虛無縹緲的光明未來。
說到這裡的時候,塞西瑪突然記起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我記得他們當時打算為你在立一座雕像。”
“這個計劃很快得到了許多人支持,政府部門也很快通過了這個的提議,並專門派了一隊工程隊負責這件事情。”
“建造的地址選完了,項目的資金批下來了,但最後想詢問你意見以及確定你的容貌的時候,所有人都詭異陷入了沉默。”
塞西瑪端起眼前的茶杯微微的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滋潤了他有些乾燥的喉嚨,微微的咳嗽了兩聲之後,他繼續說道。
“當時負責這個項目的一行人前往聖塞繆爾教堂尋找你的時候,我正好也在場,因此目睹了現場所有人啞口無言的事情。”
“就連和你關系最好的主教埃萊克特拉都記不清你長什麽樣子了,他還因此懷疑自己提前步入了老年期,患上了健忘症。”
路衍聽完事情的經過就猜到了大概率是什麽原因。
記不住他的面貌還真的不是他們的問題,在自己被動能力無名者的影響下能記住他面貌的人並不多。
這也是極光會的人找不到他的根本原因。
不過,路衍很快想到了塞西瑪執事話語之中暴露的問題。
於是他眉頭微微的挑起,帶有幾分探究意味的問道。
“您當時也在場,現場還是寂靜無聲,這是不是說明您也忘記了我的外貌。”
此刻路衍的問題差點讓剛剛喝了一口茶水的塞西瑪將還未吞下的茶水噴出來。
“咳咳咳。”
雖然製止住了自己吐出茶水的衝動,但他也免被咽下去的茶水給嗆到了。
“怎麽可能,我是因為尊重你的隱私,並沒有選擇告訴他們。”
“我還是記得十分的清楚,憑借著我們的關系怎麽可能忘記你的面貌。”
塞西瑪說話聲越來越低,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幾乎都要細不可聞了。
“好吧,我承認那時候對你的外貌感到了一點的模糊,但真的只有一點。”
“可能是因為我那幾天連續的處理非凡事件導致自己有些的疲憊,所以大腦有些兒疲憊。”
還在吃著果脯的卡洛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微微抬起自己頭看向正在解釋誤會的塞西瑪執事。
此刻的卡洛斯在猶豫自己是否要說出一句:“這是狡辯。”思索了片刻的之後他的理智阻止了他的行為。
理智告訴他說出這句話的後果可能會很嚴重。想到此,他記起上次在貝克蘭德自己被塞西瑪執事用深眠精油偷襲的事情。
惹不得,惹不得。
卡洛斯繼續低下頭吃著味道超讚的果脯,自覺的在兩人的對話之中繼續充當空氣。
路衍用著信任的眼神看向了塞西瑪,並裝作自己十分清白的說道。
“不用解釋這麽多,我是相信你的。”
嗯,實際上這一切都是他無名者能力所造成的,所以罪魁禍首是他自己。
塞西瑪察覺到路衍眼神之中的信任,不由得產生了一些的羞愧情緒。
好在路衍並沒有在這件事情繼續說下去,而是換了一個話題說道。
“貝克蘭德早報的編輯是換人了嗎?”
“我感覺最近幾期的報紙越來越乏味了,感覺沒有以前的味道了。”
對這件事情深有同感的塞西瑪略做遺憾,語氣低沉的回復道。
“嗯,的確是換人了。”
“據說是因為貝克蘭德早報的總編做的決定。“
“沒有任何前兆,就直接硬生生的將貝克蘭德早報的主編開除了。”
“貝克蘭德的許多人訂閱了早報的人都對這件事情表示了不滿,並且向聯名向報社反饋了這件事情。”
“最後卻是沒有起到實質性的進展,新來的主編也沒有因為投訴而受到影響。”
“這位新上任的主編主導的早報的風格也有一部分人喜歡,最後的結果無非是早報換了一批受眾人群而已。”
說道這裡,塞西瑪也不由得搖了搖頭。
他是喜歡舊主編主導的貝克蘭德早報的,這位新上任的主編的風格不適合他。
新的貝克蘭德早報有一種嚴肅且奇怪的風格,讀起來就像是在翻閱古老文獻一樣。
味同嚼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