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次的任務失敗完全不能怪你,教會也沒有想到因斯可以獲得天使級別的非凡者的幫助。”
“偷盜者途徑序列二的天使直接將因斯的命運竊取給了他那位魔女教派的序列五,配合上用於偽裝的非凡物品,導致我和其他人都沒有發現因斯是假冒的。”
“戰鬥之中唯一的破綻便是因斯始終沒有拿出00-8對付我們,但那時候我雖然有察覺出來異常,卻是沒有及時做出反應。”
塞西瑪將那天在值夜者小隊之中戰鬥的細節全部都和路衍說了一遍。
路衍在聽到拉姆德小鎮的偷盜者途徑的天使的那一刻開始,眉頭就絲毫沒有放松。
好像事情已經發展成他也搞不清楚的地步了。
作為當事人他清楚的明白拉姆德小鎮並沒有偷盜者途徑的天使,所謂命運的力量是往生會的人向宿命之環獻祭而獲得的恩賜。
“有沒有一種可能,因斯是借助了另外一種辦法進行了偽裝。”
“我覺得在上次聖安東尼大主教清理過拉姆德小鎮的異常之後,偷盜者途徑的天使應該不會繼續留在廷根市了。”
路衍臨時編造出來的回答有些漏洞百出,但塞西瑪也沒有在意,而是順著路衍的思路思考下去。
過了一陣子,塞西瑪點點頭回答道。
“聽你這麽一說,我也覺得有些太過於巧合了一些。”
“如果因斯的背後真的有一位偷盜者途徑的天使,那麽對方沒有必要策劃這麽久的計劃。”
“憑借一位天使和兩位序列五,從查尼斯門內搶出聖賽琳娜的骨灰並不是一件難事。”
塞西瑪的思緒逐漸被路衍帶偏,從原先只有一點點偏離真相演化成了偏離到南轅北轍了。
路衍將手中的茶杯輕輕的放在了桌子上,同時坐到了沙發的另一側上。
他耳邊繼續響起塞西瑪那低沉的聲音。
“或許因斯是付出了某種代價,才從其他的高序列非凡者手中換到了一次幫助。”
思考了一會兒的路衍逐漸的發現了自己話語之中的漏洞,隨後並補上了這個漏洞。
“嗯,掌握著命運力量的大天使不多,在教會隱秘的檔案之中就只有幾人。”
“阿蒙,查拉圖,還有生命學派中命運議會的議長等等。”
“這些人都明白神明是正在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幫助因斯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們應該不會做。”
“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因斯的偽裝是借助來魔女教派之中的某件封印物。”
路衍盡量的將塞西瑪執事的猜想往魔女教派身上引導。
這也不算汙蔑魔女教派,畢竟它們和極光會一樣,大多的時候都不乾人事。
“嗯,這種可能我會告知伊麗婭閣下,現在是她負責追殺因斯·讚格威爾。”
或許是擔心路衍不知道伊麗婭是誰,塞西瑪繼續解釋道。
“伊麗婭閣下是序列三的聖者,九位高級執事之一,有個綽號叫做“女神之眼”。”
“對方非常擅長追蹤和洞悉事情的真相,掌握一件聖物。”
路衍在腦海之中搜尋了一會兒,最後在周明瑞傳記之中找到了有關這位女神之眼閣下的記載。
“那我就放心了。”路衍臉上浮現出一抹淺笑。
兩人之間的話題也在此停頓了一段時間,起居室內逐漸的恢復了平靜。
煤氣燈孤零零的在桌子上照亮大半個起居室。
塞西瑪執事躺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之後,突然說道。
“雖然這次沒有成功的抓捕到因斯,但因為你解決了一件邪神降臨的事件,連帶著我也沾了一點光。”
“現在我在教會之中的晉升順位已經排到了第一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會在年底之前獲得晉升的機會。”
“當初你說過我一定會在短時間內晉升,我還以為你是安慰我的,沒想到是你預知了未來。”
“或許你才是真正的命運途徑的天使。”
塞西瑪半開玩笑的說道。
路衍眉頭一挑,裝作浮誇的樣子說道:“被你發現了我真正的身份了啊?”
塞西瑪笑了笑,他清楚的記得自己先前和路衍還有卡洛斯的約定。
“那麽,路衍殿下,您和卡洛斯什麽時候有空閑的時間,現在該由我兌現諾言了。”
路衍躺在舒服的天鵝絨靠背之上,輕輕的搖了搖頭。
“我都有空,到時候我問問卡洛斯,然後找個三人都有空的時間,一起去吃一頓。”
塞西瑪點了點頭,墨綠色的眼眸在路衍身上停留了一陣子後緩緩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他歎息道。
“感覺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非凡事件越來越多了。”
“各個邪神組織或多或少都有些動作。”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路衍沉默,沒有搭話,只是默默的注視著自己掌心之中的紋路。
……
第二日。
路衍清醒的時候塞西瑪已經前往聖塞繆爾教堂處理新的事件了。
不過,當他來到起居室之中的時候卻是看到了另外一人的身影。
“卡洛斯?”
卡洛斯抬頭看向了路衍,隨後指著桌子上袋子說道。
“塞西瑪執事和我都已經吃完了早餐了,只剩下伱沒有吃了。”
“對了,袋子中還有你喜歡的冰檸檬紅茶。”
此情此景有種讓路衍穿越回了的廷根市的那段時光錯覺。
他緩步的走到了沙發前,輕輕的捋了捋自己的頭髮。
某個夾在發梢末端的白色發卡又心驚膽戰了一次,好在沒有被發現。
卡洛斯坐在沙發上撐著自己下巴,像是在思考著什麽事情。
路衍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這一幕之後,問道。
“怎麽感覺你好像哭了,現在眼角邊上還有淡淡的痕跡。”
卡洛斯的身體一愣,隨後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這您都可以看出來?”
“我記得我出門之前照過鏡子了,明明已經沒有了的呀。”
路衍忍住心中的笑意,繼續問道。
“所以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心中還鬱結著情緒嗎?”
卡洛斯搖了搖頭,不著痕跡的歎息了一聲,隨後說道。
“我原先以為他們不讚同我在值夜者之中工作,後來才發現他們是擔心我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
“總之現在誤會解除了。”
路衍敏銳的注意到了卡洛斯臉上幾分的無奈。
他試探性的問道:“所以。”
卡洛斯回頭看了路衍一眼,緊接著有些擺爛的癱在了沙發上。
“所以他們現在開始關心我的人生大事了,詢問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路衍思考了一下道:“好像到你這個年齡也是時候結婚了。”
卡洛斯嘴角略微的抽搐了兩下,他忍住想要說出路衍和他年齡差不多的話,轉而說道。
“婚姻這種事情,像我這種時常和危險事件打交道的人不適合她人的托付。”
“指不定哪天我就犧牲了,總之我是沒有這個想法的。”
“雖然我的父母聽完我的解釋之後,情緒有些低落,但我相信他們會理解的。”
“因為他們見到過被非凡事件影響,從而導致一家人相繼死亡的事件。”
路衍輕輕的拍了拍卡洛斯的肩膀,說道:“你是成年人了,既然決定了一件事怎麽做,那就不要再糾結了。”
卡洛斯點了點頭,眉眼之中的煩惱消散了幾分。
緊接著卡洛斯說道。
“剛剛埃萊克特拉主教來過,他問你今天下午的時候有空嗎?”
“好像是霍爾伯爵家中的次子,嗯,叫做阿爾弗雷德·霍爾想見見你。”
路衍握著檸檬紅茶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後有些疑惑的問道。
“霍爾伯爵家的次子?”
“就是那位魯恩王國幾百年的世襲伯爵,上院最有影響力的議員的霍爾伯爵家中的次子?”
路衍一時間有些搞不懂對方為什麽會想和他見面。
霍爾伯爵算是腳踏保守黨和新黨的老油條,肯定不會像是其他的保守黨的成員那樣子想要討好教會。
卡洛斯點了點頭,說道。
“是他,埃萊克特拉主教和我說這件事情的時候,我也是有點懵逼,所以我特意的和埃萊克特拉主教確定了他的身份,的確是他。”
他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要知道阿爾弗雷德·霍爾可不僅僅是霍爾伯爵的次子,還是王國陸軍的上校。是實打實有用實權的人物。
路衍在腦海之中搜尋著有關霍爾伯爵次子的記憶,隨後又感到了一分奇怪。
按道理來說對方現在應該是在南大陸,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貝克蘭德。
難道是因為他引起的命運的漣漪讓時代浪潮之中的某些沙爍的位置發生改變了嗎?
壓下心中的疑惑,路衍輕聲的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去見見也無妨。”
……
當阿爾弗雷德找上埃萊克特拉主教的時候,埃萊克特拉主教自己也是有懵逼的。
雖然霍爾伯爵一家都是黑夜教會的信徒,但這位伯爵次子可沒有來過教會幾次。
但當對方透露出和保守黨貴族一樣的目的的時候,埃萊克特拉主教便接受了對方的好意。
霍爾伯爵一家信譽的還是有保證的,對方要是敢戲弄教會,恐怕第一個收拾他的人會是霍爾伯爵自己。
……
下午。
皇后區的一家高檔餐廳的角落之中坐著一位金發藍眸,長相相當好看,約莫二十二三的青年坐在位置上等待著約定的人到來。
不多時,餐廳的大門被緩緩的推開。
身著一身琉璃白的衣服的沒有引起其他任何人注意的來到了阿爾弗雷德的面前。
“您好,阿爾弗雷德上校。”
路衍的突然的出聲讓還在等待客人的阿爾弗雷德心中一驚。
長期以來養成的警覺習慣讓他一下子站起身。
此刻,映入路衍眼簾的是位沒戴帽子身披風衣的年輕男子,金色的頭髮斜斜後梳,蔚藍的眼眸如同晴朗天空下的湖泊,身材修長而勻稱,一舉一動間自有難以描述的威嚴感透出,哪怕周圍缺乏士兵簇擁,也直觀地呈現出權威的意蘊。
看清楚了來人之後,阿爾弗雷德帶有歉意的說了一句。
“抱歉,本能的反應。”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氣息隨之一下子收斂回自己身體之中。
阿爾弗雷德這才認真的看向眼前的少年。
路衍給他的印象是年輕,十分的年輕。
他聽自己的父親說過黑夜教會即將出現一位史上最年輕的大主教,甚至教宗的時候,他還以為怎麽也要個三十出頭。
但這眼前的少年給他的感覺似乎還沒有到二十歲。
“您好,聖索托斯主教。”阿爾弗雷德將自己有些突兀的視線從路衍的身上收回。
他在南大陸的時候曾聽聞極光會在尋找一位銀發銀眸的少年。
現在看來,綜合各方的信息推測,極光會的人應該尋找的就是眼前這位黑夜教會的主教了。
這不禁讓他更加的好奇眼前的少年的究竟有什麽特殊的地方,能讓整個極光會為之瘋狂。
“我叫做阿爾弗雷德·霍爾,王國陸軍上校,霍爾伯爵的次子。”
“很高興你可以接受我的邀請。”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路衍身上,不得不說,聖索托斯主教可以算是他見過的人之中最好看的了。
不同於魔女的魅惑, 眼前的少年給人一種不容褻瀆的美感。
好在路衍並不是那種富商之流的人,要不然阿爾弗雷德現在就要開始擔心自己的妹妹奧黛麗是否會被騙走了。
“應該是我很榮幸見到一位序列五的王國上校。”路衍回應道。
阿爾弗雷德的表情先是凝滯了一刹那,隨後又恢復了正常。
教會的高層知道他是一位序列五的非凡者並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他將一杯上好的紅茶輕輕的放在了路衍的面前,繼續說道。
“前幾天我從南大陸回到貝克蘭德接受王國的授勳的時候,便聽聞黑夜教會的最年輕的教區主教將要回到貝克蘭德。”
“那時候我便好奇黑夜教會最年輕的一人到底有多麽的優秀了,現在看來,還是我將您想的太過於平庸了。”
阿爾弗雷德真心的說道。
但在路衍的眼中,這些話大抵都是無用的恭維。
因為上流社會貴族之中的交流的習慣便是要在雙方正式會談的之前狠狠的誇讚對方。
路衍思考了幾下,隨後尊重禮儀的說道。
“您能在這個年齡就成為了序列五的非凡者,將來的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阿爾弗雷德臉上的笑容一僵,一時間他有些不能理解路衍是在諷刺他還是真的在誇讚他了。
畢竟眼前這位主教先生可是給他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這種感覺只有在他面對半神級別非凡者的時候才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