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年輕,序列還比他高,然後用著這話誇他,讓他很難不覺得對方是在反諷他。
但看到路衍的眼眸之中的滿滿真誠,阿爾弗雷德一時間又覺得自己是想多了。
的確是他想多了。
二十二左右能成為序列五的非凡者,這百分之百說明他掌握了扮演法,並了解了扮演的真諦。
從這幾點上來看,阿爾弗雷德的確是十分的優秀了。
造成他們兩人產生歧義的大概是路衍知道自己是序列七,而阿爾弗雷德則是認為路衍是半神級別的非凡者。
路衍繼續說道。
“我在貝克蘭德也能時常聽到你在南大陸為王國做出了哪些傑出的貢獻。”
這點倒不是路衍的在亂說。
貝克蘭德早報上面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出現關於南大陸殖民地的消息。
其中的原因大抵還是因為羅塞爾在兩百年前開啟的殖民浪潮。
北大陸之中的各個國家背後都有神明,所以一般不會發生大規模的戰爭。
如果真的發生了席卷大陸的戰爭,那必然意味著同時進行著神戰。
因此獲得軍功的途徑相當的少,而南大陸正在發生的殖民戰爭就是最好的途徑,沒有之一。
正也因此,殖民戰爭對魯恩等北大陸等國的重要性遠比議會之中卷毛狒狒們無腦的爭議重要的許多。
阿爾弗雷德臉上的神情沒有變化,但內心也因為路衍的這句話順心了不少。
“這是我應該為王國做的。”他不卑不亢的謙虛。
路衍看著眼前的人略微的點了點頭,也難怪霍爾伯爵一家能在上層貴族之中一直保持著自己的話語權。
孩子,女兒都沒有一個省油的。
路衍的目光在裝飾華麗的餐廳之中認真的掃視了一圈。
餐廳布局很顯大氣,每個座位之間都有精美的木質鏤空窗戶遮擋,將每個用餐區域獨立成小小的私密空間。而在每間隔幾步的位置,安置了一些種植著不同植物的小盆景。
隨後,他的目光再次回到眼前年輕上校身上。
經過一番鋪墊之後,路衍主動的引出了今天的話題。
“請問阿爾弗雷德先生,您今天邀請我是為了什麽事情。”
有的時候路衍真的十分想要吐槽魯恩上流社會的禮儀,實在是太過於麻煩了。
只是一件簡簡單單的事情卻偏偏要委婉的繞一圈才算是符合禮儀的說出口。
有的時候路衍甚至覺得上層貴族在制定這些禮儀的時候,就是故意將其制定的十分的繁瑣,耗時間,以便來以此消耗他們那一天之中的大部分無所事事的時間。
阿爾弗雷德藍色的眼眸在路衍身上移開,低頭,又抬頭,說道。
“那我就實話實說了。”
“其實我不是特別喜歡魯恩貴族之間那些彎彎繞繞的說辭。”
他的目光雖然落在了眼前的桌子上,但眼角的余光卻是可以清楚的看到路衍臉上的表情。
阿爾弗雷德不確定路衍是否會在意魯恩貴族之間的禮儀,所以他略微的試探了一下。
好在此刻的他並沒有在路衍的臉上發現一絲的厭惡。
“其實我也不太喜歡複雜繁瑣的禮儀。”
“如果您可以接受的話,那麽接下來,包括以後的交流我們就說的直白點的吧。”
路衍順著阿爾弗雷德的話中的意思,
建議道。 這位曾經帶領十幾人打贏了上千人的上校,此刻微微一笑,說道。
“如此最是好的。”
“我聽聞你剛剛回到貝克蘭德,想要在希爾斯頓區買下一棟小別墅。”
“嗯,我在那裡正好有一座閑置的房產,是前些年我成年的時候,我父親贈與我的許多的地產之中的一棟。”
“我一直都沒有去居住過,也沒有將其租出去。”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將它免費送給你。”
阿爾弗雷德說完這句話後,又將目光看向了路衍。
似乎想要看看這位黑夜教會的主教是否願意接受他的善意。
路衍估摸著十分的劃算,但還是並沒有立刻的接受。
“我想這棟房子的價格一定十分不菲,所以我可以在什麽地方幫上你的嗎?”
他可不相信一個在軍隊之中可以混成上校的序列五非凡者會是個不求回報的好人。
等價交換才是這次見面真正的意義。
阿爾弗雷德藍色的眸中微微的眨了一下,正想要開口的時候卻是想到了一種更好的方式。
“錢對我來說已經沒有太多的意義,我的目的是想要借這個機會成為你的朋友。”
“想來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吧。”
阿爾弗雷德收斂全身的鋒芒,讓自己看起來和剛剛畢業的清澈的大學生一樣。
他原來的計劃是讓路衍在他明年的授勳成為少將的時候,到場為他撐場子。
但後來想了想,若是路衍成為了他的朋友,到時候他邀請路衍參加自己的授勳儀式,對方拒絕的概率也不大。
路衍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他瞬間明白了阿爾弗雷德的意思,對方這是打算長期麻煩他。
他沒有拒絕,而是反問道。
“想來朋友之中互相幫助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吧?”
他用了阿爾弗雷德說的原話,回應了對方,並且表現了出了自己的態度。
阿爾弗雷德在聽到路衍的回答之後,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用溫和形容可能還有些不貼切,因為對方身上本能彌漫的凌厲氣息衝淡了幾分這種溫和。
但毫無疑問的是他在向路衍展現出他的善意。
“自然是如此。”阿爾弗雷德用著軍人那斬釘截鐵的語氣回答道。
路衍沒有絲毫意外對方的回答。
他伸出自己白皙的手掌,站起身來,銀白色眼眸認真的注視著眼前的人,說道。
“那麽,我的上校朋友,你好。”
阿爾弗雷德也跟隨路衍的動作站起身,挺拔的站立在原地,藍色的瞳孔與路衍相對,脫下自己的黑色手套,伸出有些粗糙的手掌與路衍握手道。
“我的主教朋友,你好。”
“那麽,我的朋友,接下來請允許我帶伱去參觀你在希爾斯頓區的新房子。”
他走到路衍的面前,將風衣內白襯衫上的金黃色的霍爾家族徽章取下。
緊接著將其鄭重的交到了路衍的手中,輕聲的說道:“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
“原先我是想讓你在我明年的授勳會議上到場,替我撐場子。”
“後來我想到,如果可以用金錢衡量的代價換來開啟一段真摯友誼的機會,我想這無疑是更加美好的一件事情。”
“這枚霍爾家族徽章就當做是我給你的賠禮,從今往後你將成為了我們霍爾家族的座上賓。”
“當初,前任國王替王室唯一女公爵向我祖父討要霍爾家族的徽章的時候,我的祖父都沒有給他。”
阿爾弗雷德一連串的說了一堆話,他此刻的表現和他在軍隊之中高冷的樣子相差甚大。
或許是因為軍隊之中的環境本身便十分的嚴肅,不容許他表現出感性的一面。
又或者他在軍隊之中好友,例如帕格尼,都是有些不太聰明的人,和他們說這些話,他們大概也聽不懂,純純的浪費他的感情。
而眼前年紀輕輕的少年主教,阿爾弗雷德相信對方一定可以聽懂他的話。
路衍微微的抬頭,看著手中似乎像是純金鑄造的徽章一眼,之後又看了阿爾弗雷德一眼。
雖然感覺事情有點怪,但總歸代表了對方的態度,路衍也不好拒絕。
“我現在身上沒有攜帶什麽有意義的東西,等你授勳的那一天,我會去現場並給你補上禮物的。”
見對方送上來禮物,路衍自然沒有小氣的想法。
不過他現在身上的確是沒有什麽可以送人的東西。
“好,一言為定。”阿爾弗雷德沒有給路衍任何反悔的余地。
他迅速的結完帳之後便攔下了一輛馬車,帶著路衍朝著希爾斯頓街道而去。
……
與此同時,每周一次塔羅會在今日的下午的時候準時召開了。
克萊恩端坐在愚者的座位上,忍著心中的積壓已久疑惑和擔憂,展現出平靜而又強大的態度。
待到正義小姐起身帶領眾人向愚者先生問好之後,塔羅會才算正式開始。
首先便是由眾人提交新收集到的羅塞爾日記。
克萊恩的眼眸在場上的眾人身上掃視了一圈,隨後隔著灰霧將目光停留在卡洛斯身上。
他開口用著帶有幾分威嚴的聲音說道。
“十頁羅塞爾日記,你已經完成了和我的交易。”
“從今往後,你也可以用羅塞爾日記從我這裡換取到一些報酬。”
隨著神秘的愚者先生的話語落下。
塔羅會的其他四位成員都有了不同的反應。
“教皇”先生,也就是卡洛斯,此刻的他在心中緩緩的松了一口氣,總算是把他的一塊心病解決了。
之後便是“倒吊人”先生,阿爾傑,順著愚者先生的話,他不由得開始猜測教皇先生和愚者先生究竟進行了什麽交易,需要用十頁羅塞爾日記來支付報酬。
“太陽”先生則是一臉懵逼,什麽交易,他不知道。
“正義”小姐,目光在三人身上掃視了一圈,最後他隻得出了阿爾傑先生似乎在思考著什麽的結果。
愚者先生閱讀完羅塞爾日記後便輕輕的敲了敲長桌。
清脆的動靜迅速的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他身上。
日記之中記載著四皇之戰,非凡特性兩定律,還有神也會瘋的事情。
對於此時的克萊恩來說,這些信息的價值並不大,因為在廷根市的時候,路衍教導過他這些東西。
看完日記之後,克萊恩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緒了,他用著低沉的聲音問道。
“你們聽說過魯恩王國廷根市發生的一起邪神降臨的事件了嗎?”
他雙手交叉,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克萊恩的提問直接讓卡洛斯背後一涼並開始糾結起來。
有關路衍主教的信息如果愚者先生問起,他到底是說還是不說呢?
路衍回到貝克蘭德的事情其實並不是秘密,只要有心人便可以打探的到。
畢竟路衍即將晉升教會的大主教,教會一定會大張旗鼓的舉辦路衍的成為大主教的儀式。
大主教和高級執事不同的一點便是大主教是教會面向所有信徒和群眾的公眾人物,代表著教會的顏面。
高級執事則是用來面向非凡者和非凡事件的人物,一般在信徒之中比較少露面,代表著教會的骨頭。
這是黑夜教會一開始的設定,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界限就逐漸變得模糊了起來,但有些東西還是保留了下來。
比如大主教的晉升禮儀。
所以他到底要不要為了一件十分容易被調查出來的事情隱瞞愚者先生,這樣子會不會導致愚者先生對路衍主教和他產生不滿?
卡洛斯心中一時沒有答案。
好在倒吊人阿爾傑為了展現出自己的博學和消息渠道廣,率先說道。
“對於這件事情我略有耳聞。”
“據說發生在廷根市的這件事情還有半神以上的非凡者插手。”
“最後是由廷根市的值夜者小隊和黑夜教會的一位主教解決了邪神降臨。”
……
阿爾傑將自己從教會之中聽到的大部分消息都說了出來。
但克萊恩聽完了之後只是微微的歎息了一口氣。
阿爾傑只知道這件事情表面部分,並不了解事情的內幕。
不過愚者先生並沒有露出任何不滿的表情,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後補充道。
“這是大多人看到事件,其實廷根市邪神降臨的事件遠比這複雜了許多。”
阿爾傑心中一驚,他在風暴教會之中的權限只能夠知道這些,實在是了解不了更多的內幕。
此時,正義小姐看了場上的其他幾位正在沉默的成員,於是主動的活躍氣氛道。
“那請問愚者先生,廷根市邪神降臨事件背後的真相是什麽?”
克萊恩十分滿意正義小姐此刻提出的問題,他用著深沉的語氣道。
“其實廷根市的邪神降臨事件由兩部分組成。”
“據我的了解,其中一部分是因為黑夜教會的叛逃大主教因斯·讚格威爾所引起的,他與極光會成員合作,謀劃了墮落造物主的神性降世。”
克萊恩說完這句話後便停頓了下來,他現在正在思考如何合理的說出第二段話,才不會引起卡洛斯的懷疑。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卡洛斯心思還在思考要不要說出一部分真相上,所以沒有注意愚者先生在說什麽。
見到愚者先生再次沉默。
正義小姐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另外一部分的原因是需要收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