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恩的思緒回歸,微微的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免費,我剛剛想起了一件事情,一件在最近發生的事情。”
“英雄不該無名。”
“另一部分的原因是和那天在魯恩王國出現的那道通天光柱有關。”
“那同樣也是一起邪神降臨事件,但被黑夜教會的主教阻止了。”
奧黛麗順著愚者先生說的話在自己的心中思考了下去。
“黑夜教會的主教?”
“她記得自己的哥哥阿爾弗雷德·霍爾就是今天下午就是約了一位黑夜教會的主教見面。”
“真是一件好巧的事情。”
奧黛麗最近把精力放在了自己的好友佛爾思和休身上,所以對王國發生的大事缺少了一點關注。
在她的認知之中,處理廷根市事件的黑夜教會主教肯定是廷根的主教,他哥哥約見的是貝克蘭德的主教,兩者肯定不是一個人。
如果她多關注一點王國中最新的消息,那麽肯定會知道愚者先生說的那位主教現在已經抵達了貝克蘭德。
但沒有如果。
阿爾傑沉默了一會兒後說道。
“我知道這位黑夜教會的主教。”
他說到這句話的時候,同時引來了教皇,愚者,正義三位成員的關注,只剩下太陽先生依舊處於懵逼中。
阿爾傑看著自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於是頓了頓,更詳細,更加賣力的展現自己信息渠道廣的說道。
“其實我不知道這位黑夜教會的主教全名叫什麽,但我知道他姓索托斯。”
“而且因為其阻止了邪神降臨,黑夜教會為表彰他的功績,將原先廷根市的聖賽琳娜教堂改名為聖索托斯教堂,並讓其成為了黑夜教會之中的聖人之一,主保廷根市。”
阿爾傑說到這裡便停頓了,更多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了。
他之所以可以記住這位聖索托斯主教,根本原因還是因為對方太耀眼了。
不僅僅在黑夜教會之中耀眼,在其他教會之中同樣耀眼。
克萊恩等待了半天,想要聽阿爾傑說出有關路衍目前下落的消息,但卻是什麽都沒有等到。
這讓面孔隱藏在灰霧之下的愚者先生嘴角輕微抽搐了幾下。
克萊恩在心中歎了一口氣,隨後把目光給到了卡洛斯身上。
期待卡洛斯這位路衍的好友可以說出一些關於路衍下落的消息。
同時他開口說道:“這位索托斯主教的功績在於他拯救了廷根市的許多人,避免了他們因為邪神降臨而死亡。”
“憑借這一點,成為黑夜教會的聖人之一並不是多麽令人驚訝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這位聖索托斯主教在對抗邪神之中付出了多少的代價。”
說完這句話後,塔羅會之上又一次陷入了沉寂。
克萊恩的目光不著痕跡的停留在教皇先生身上。
雖然卡洛斯做出任何沒有回答,但克萊恩卻是沒有在對方臉上看出悲傷的神情。
這很大概率說明路衍並沒有出事。
卡洛斯可以感受到愚者先生的目光正透過模糊不清的灰霧注視著他。
他思考了這麽久也想出了一個比較合理的解決方案。
他頓了頓說道:“我聽說這位黑夜主教目前已經離開廷根市了。”
“至於去了哪裡,暫時沒有任何的風聲,
我的消息渠道不足以讓我得知這種機密事情。” 卡洛斯的話中透露出路衍還活著的信息,但卻沒有說出路衍的下落。
對此,愚者先生心中松了一口氣。
他心中積攢許久的陰鬱在此刻迅速的散開,整個人仿佛卸下來了千斤重擔一樣。
“呵呵,大概是在養傷了吧。”
“黑夜教會向來不會虧待做出了巨大貢獻的成員的。”
愚者先生氣淡神閑的說了一句,隨後便不將話題放在了路衍身上,以免被其他人察覺出異常。
得知路衍並沒有死亡之後,克萊恩說話也變得更加的從容。
順帶將非凡特性的兩條定律都公開給了塔羅會的成員。
嗯,免費的。
……
馬車橫穿國王大道來到了希爾斯頓區和皇后區還有西區的交界處上。
遠處屹立著巨大的王國博物館。
遠遠望去,一排排潔白的柱子聳立支撐著一座莊嚴的白色拱頂,使整個建築顯得莊嚴肅穆。這座建築的規模之大,令人不禁用恢宏來形容。
走過博物館,街道每間隔一個路口都可以看到一個小花壇,亦或者一個小公園。
各種精致好看的小別墅有規律的分布在街道的兩側。
阿爾弗雷德和路衍在十字路口下了馬車之後便沿著這些小別墅之間的小道穿行著。
時不時兩人還會聊上兩句。
“這裡嚴格意義來說算是皇后區,不過大部分的人還是習慣性的使用王國博物館的位置來區分皇后區和希爾頓區。”
“你會介意這個問題嗎?”
“如果你不喜歡,我在明天之前肯定可以給你找到完美符合你要求的房子。”
阿爾弗雷德有些擔憂的說道。
他不是覺得找一棟新房子的麻煩,而是他最先的時候和路衍說的是他有一棟希爾斯頓區的房子。
如果路衍認為這棟房子是屬於皇后區的,那麽就算是他的違背諾言了。
路衍倒不在意這些,他所以選擇要希爾斯頓區的房子的原因僅僅是因為價格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圍內。
但是要是這棟房子不需要他出錢,那麽在西區,皇后區還是希爾斯頓區都沒有關系。
他輕輕的搖了搖頭,坦誠的說道。
“其實我最開始想要希爾斯頓區的房子的主要原因是價格在我可以接受的范圍內。”
路衍說到這裡就不再多說了,他相信對方從這些話中就可以知道他的想法了。
阿爾弗雷德對路衍的真誠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那我在西皇后區還有其他幾處房產,比這邊這棟大的多,你要不要挑選一下。”
路衍再次搖了搖頭,帶有幾分歉意的說道。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選擇小房子的原因是因為我習慣它具有的那種溫馨感。”
阿爾弗雷德轉過身,有些疑惑的問道“溫馨感?”
路衍雙手插兜,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的烈日,對著身邊的人點了點頭,重複道。
“對,溫馨感。”
“大房子的空曠可能不太適合我這種喜歡獨居的人。”
“每當緋紅溫柔的月色降臨的時候,房子之中那空曠的黑暗之中會滋生出一種名為的孤獨的東西。”
阿爾弗雷德嘴角略微的抽搐這著兩下,但當他看向路衍的臉龐時候,嘴角的抽搐便停止了。
只見這個時候路衍也在帶著笑意的看著他。
這讓這位平時不苟言笑的上校先生,一時間不清楚路衍剛剛是不是在他開玩笑了。
看到阿爾弗雷德有些搞不清情況之後,路衍解釋道。
“不逗你玩了。”
“真正的原因是大房子給我沒有用,我不喜歡雇傭一堆人打理房子。”
“而且非凡者往往會碰上一些非凡事件,我不想讓我身邊無辜的人卷入其中。”
他這次說的理由正經了許多,阿爾弗雷德點了點頭,便不在這個問題上多問了。
隨著街道周邊的建築不斷的輪換,他們兩人到達了位於王國博物館不遠處的屬於阿爾弗雷德上校的房子。
那是一棟二層小別墅,帶著花園和一些土地。
房子本體不大,和路衍昨天他居住的塞西瑪執事的房子差不多大。
但房子周圍的那些沒有利用的土地和花園的面積加起來讓整棟房子的佔地和皇后區的大部分房子佔地並沒有多大的區別。
簡而言之就是拿著一塊大土地蓋樓一棟小房子。
“這個房子是一位喜愛花草的伯爵贈與給我父親的房子。”
“但我父親並不喜歡花草,手下的土地也有很多,所以就一直沒有派人打理這棟房子。”
“後來房子到我手上,我因為常年在南大陸征戰,所以也沒有時間打理它。”
“那些上好的花田現在已經長滿茂盛的雜草了。”
“等一會兒我會讓管家帶人來仔細的將房子清理一遍。”
“如果你喜歡這棟房子,那麽最晚在明天的時候就可以居住到裡面了。”
阿爾弗雷德看著塗滿白漆的木板欄杆上爬滿的草藤,臉上帶有幾分歉意的對著路衍解釋道。
路衍倒不是很在意這十分原生態的圍牆。
他側過身,放在口袋之中的手輕輕的摸了摸純金質地的霍爾家族的徽章,問道。
“我能進去看看嗎。”
阿爾弗雷德拔出藏在風衣下配劍,快步的走到了房子的外層鐵門之前。
手起刀落。
姿勢輕巧華麗,猶如在表演藝術般的幾下便將阻攔人進入房子的雜草給砍光。
隨後他便轉過身,略微的整理了自己的風衣內的白襯衫,同時對著路衍道。
“現在可以進去了,剛剛有雜草擋著,進不去。”
路衍稍微的震驚了一下,隨後便忽然覺得對方這樣子很有道理。
他眉頭微微的皺起,律師途徑的非凡者說的話卻是更容易讓人信服。
“好。”路衍十分平靜的跟在了對方的身後。
伴隨著房子的大門的鑰匙孔被插入鑰匙,旋轉了一圈後,木質的大門“嘎吱”了一聲,露出一條縫隙。
灰塵伴隨著木質家具略微潮濕的味道從玄關處傳來。
阿爾弗雷德眉頭皺起,攔著路衍向後退了兩步。
“等房子內部通一會兒風,我們再進去。”
“這些家具我到時候讓管家全部都換一套,雖然說陳年家具的市場價有的時候會高一些,但陳年木頭的腐朽味可不好聞。”
說完這些話後,阿爾弗雷德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對著路衍保證道。
“我會對我說出去的那些話負責,即便需要將房子全部翻新一遍,最遲也會讓伱在明天可以入住。”
他上校的威嚴在此刻不自覺的散發了出來,配合上律師途徑的被動能力,讓人十分的信服。
好在以路衍的位格並不會被影響,他深吸了一口氣回應道。
“其實……”
路衍剛剛開口就注意到了阿爾弗雷德臉上的嚴肅的表情,知道對方肯定非常在意這件事情。
他頓了頓改口道:“那就麻煩你了。”
或許對待阿爾弗雷德這種言出必行的朋友,最後的方式便是尊重對方的想法。
阿爾弗雷德點了點頭,隨後踏步走入了房子之中。
環顧了一圈之後他說道。
“這間房子雖然比起正常的別墅小了許多,但布局並沒有多大的變化。
“一樓之中有著起居室,廚房,客廳,盥洗室,雜物間,棋牌室和藏在樓梯底下的地窖入口。”
“二樓之中有著主臥和兩間客房和書房,盥洗室,還有著一個小陽台,最頂上還有個小閣樓。”
“因為是獨棟別墅,所以采光不需要擔心。”
“所以……”
阿爾弗雷德轉頭看著身後的路衍,手指上掛著一串有些歲月痕跡鑰匙。
“非常不錯的房子,我很喜歡,感謝我的上校朋友。”
路衍不客氣的接過了阿爾弗雷德手中的鑰匙,恍惚了片刻。
觸景生情,想到了一些往事,他隨口說道。
“我發現你在我認識的人之中算是十分有趣的了,所以即便沒有今天這些事情,我也願意和你做個朋友。”
阿爾弗雷德順口問了一句:“你先前的朋友都是什麽性格。 ”
路衍沒有怎麽思考後便隨口說道。
“有傲嬌的,有脾氣暴躁的,有睿智的,有嘴欠的,有愛胡鬧的,有沉默寡言,有十分令人安心,有溫良的……”
“總之有著好多不同的性格,我都不知道我當初是如何成為他們共同的朋友。”
路衍話語之中略微帶上幾分苦澀的說道。
“可惜,現在的我們為各種原因不能見面了。”
阿爾弗雷德敏銳的感覺到了路衍話中的悲涼,這讓他不由得想起了他那些死在戰場上的隊友,與他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
“只要他們還活在這個世界上,總會有再相見的機會。”
路衍收斂起自己的情緒,回應了一句。
“是這樣子的,總是會有再次見面的機會的。”
“不說這些了,明明是新認識了一個朋友是一件應該高興的事情,卻給我搞得像是離別一樣。”
路衍將要鑰匙串收入口袋之中,轉而將目光看向房子內部的各種裝飾。
阿爾弗雷德在聽到路衍說的離別兩個字的時候,頓了一下,隨後補充道。
“說到離別,再過幾天我就需要回到南大陸了。”
“在我離開之前,我的父親會為我舉辦一場歡送舞會,到時候我會給你送一張請帖。”
他沒有直接要求了路衍路衍參加,但在這種氣氛之下提出這件事情,本身便是一種無聲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