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真正確立了兩人的關系之後,以前兩人封存在內心之中的感情自然是毫無保留的表現了出來,坦露於表面的關心便是其中的一部分。
不過,兩人之間的感情並不會影響鄧恩對待非凡事件的態度。
他是隊員心中最好的隊長,這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等我今晚潛入他的夢境中確定他並沒有被邪神汙染後便帶著他前往韋爾奇家中。”
“這次行動洛耀和西迦還有卡洛斯你們就不用參加了,等會兒我也會讓倫納德回來的。”
“接下來的事情不需要麻煩你們了,我和戴莉就足以解決接下來的事情了。”
“也就是說你們現在可以回去睡覺了。”
有的時候帶太多人反而是種累贅,況且鄧恩對隱藏在廷根市幕後的人十分的忌憚,不敢讓太多人一同行動。
路衍低頭權衡了片刻之後說道。
“正好順路,我也想去見見那位幸運的年輕人。”
“幾個月前爆發瘟疫的時候,我和約尼神父還有羅布特神父派發藥劑的時候還見過這位幸運兒。”
鄧恩自然是沒有意見的,他沒有忘記路衍在靜室之中和他的對話。
晉升序列六後的時間之中他對路衍做出的決定要百分之百的支持。
悲觀的想,或許他請戴莉前來廷根市幫忙的事情背後都有著不可說的非凡力量影響。
在意識到到幕後黑手的恐怖之後,鄧恩明白如果只靠他自己和值夜者小隊的成員,那麽一定會給他被玩弄於股掌之間,最後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明白。
“再加上我一個。”
卡洛斯見到路衍都跟著鄧恩一同去處理事件了,他的心中不由得萌生了一起的行動的想法。
但回應他的近乎同步的兩道聲音:“不行。”
鄧恩和路衍同時出聲拒絕了卡洛斯的請求。
意識到幾乎說了幾乎一樣的話的兩人相視一笑,留下有些發蒙的卡洛斯站在原地。
“你們今晚都好好的休息,為不確定的明天留存著精力,預防突發的危險情況。”鄧恩再次重複了一遍。
眾人應下之後,鄧恩便和路衍還有戴莉一同的離開了黑荊棘安保公司。
當路衍快要走出大門的時候突然回頭對著卡洛斯說道:“一起上馬車吧。”
還沒有等卡洛斯身體反饋出與路衍等人一同行動的快樂,美好的幻想就被路衍接下來的話擊碎了。
“我們要去鐵十字路,讓你搭個便車回家而已,不要多想。”
沒有希望就不會有失望,卡洛斯算是明白了這句話之中的道理。
想著自己興許在馬車上的這段時間說服路衍和鄧恩,卡洛斯迅速的跟上了將要離開的路衍。
印著黑夜教會聖徽的馬車緩緩的消失在了佐特蘭街道的盡頭,黑荊棘安保公司的文職人員也陸續的離開了工作了一天的地方。
車廂之中。
卡洛斯側過身雙臂交叉趴在車廂的窗戶邊上,美麗的月色微微的令他有些出神。
韋爾奇三人身上發生的事情幾乎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重複的出現,歸根結底還是普通人對邪神的恐怖沒有準確的認知。
坐在前頭駕車的鄧恩思考了許久之後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如果他可以通過我和戴莉的檢測,我想要將他招為值夜者小隊的文員。
” 正常來說,值夜者小隊是不會隨意的招人的,即便是文職人員也一樣。
因為加入值夜者就意味著成為了隊友們可以托付生死的人選,這必須要求加入者需要有著良好的品德。
但總是有些特殊情況的,死板的規則不適用無法估量變化的生活之中。
路衍自然是知道鄧恩做出這種決定最主要的原因是什麽,他聲音沙啞低沉的說道。
“是因為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的事情吧。”
關於筆記的事情,聖堂方面其實也有讓他留意相關的事情。
安提哥努斯家族在第四紀末期就被黑夜教會覆滅了,至於究竟是什麽原因,教會給出的答案和女神想法是截然不同。
而被覆滅的家族所流傳出來的筆記突然出現在了黑夜教會的勢力范圍之中,不會引起教會的注意才是有古怪的事情。
“嗯,是為了那本筆記。”
“聖堂方面在筆記出現的時候就下達了取回筆記的命令。”
鄧恩對聖堂的命令高度的重視,要知道聖堂已經非常久沒有發出了這種級別的命令了。
為此鄧恩再次強調了這次事件的重要性。
“這本筆記十分的危險,如果讓其流傳出去,可能會引起無法估量的後果。”
路衍興致不高,語氣淡淡的回應道:“任何有關非凡的物品對於普通人來說都是十分的危險,即便是物品本身並沒有任何的惡意。”
馬車內的氣氛有些古怪,卡洛斯注意到了路衍臉上所展現出的幾分無奈,因此他自覺的閉上了嘴巴。
在馬車抵達了鐵十字街道和水仙花街道的交界處的這段時間內,車廂之中的卡洛斯十分的老實,也沒有說任何的想要參加這次行動的話,這讓路攤都有些許的驚訝了。
“路上小心。”
待到卡洛斯已經下車的時候,路衍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並趕在了卡洛斯提醒他之前叮囑道。
“行動順利。”
卡洛斯向路衍道別並看著馬車逐漸的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中後才轉身向著房子的方向走去。
或許他應該替路衍買杯檸檬紅茶疏解一下心情。
對了,早上他離開自己家的時候,似乎聽到了溫蒂太太招待在其他客人的時候提到過今天會有新口味的蛋糕。
嗯,去看看。
……
克萊恩探尋了一個下午的都沒有發現中午那群警官的人影,這不由得讓他有幾分的擔心又有幾分的欣喜。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有著兩個巨大的悲劇,一是他的轉運儀式失敗了,沒有辦法回到自己熟悉的家鄉了,未來只能以克萊恩的身份活下來了。
第二個悲劇便是已經破碎並丟失掉一部分的記憶肯定會使得他無法通過廷根大學或者是貝克蘭德大學的面試。
也就是意味著自己可能無法改善目前生活質量。
使用公共盥洗室還有聞著空氣中彌漫的各種惡臭味顯然不是他這位已經習慣了現代社會的青年可以忍受的。
但也有個的好消息是他和其他的穿越者前輩一樣擁有著一個不知道什麽用處的金手指。
未來的迷茫,無法回到故鄉的不知所措讓克萊恩輾轉難眠。
還有轉運儀式帶他去的那個神秘地方也不知道是哪裡,或許能改變他現在處境的只有成為非凡者了吧。
希望自己在下周的時候可以從倒吊人先生那裡得到觀眾序列的魔藥。
心中懷著憧憬的克萊恩像是抓住了黑暗之中的希望之光,安心且舒適的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在房子外等待了一段時間的鄧恩終於找到了合適的入夢機會。
在和路衍打了個招呼之後,鄧恩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克萊恩的夢境之中。
雖然鄧恩晉升了安魂師,但是面對擁有著源堡庇佑的克萊恩顯然依舊是無法探查出任何異常的。
良久之後,鄧恩帶著的克萊恩走出房子。
他十分的放心克萊恩不會偷奸耍法的跑走,因此鄧恩快步走到了路衍面前說道。
“經過我的初步探查,他似乎並沒有出現任何的異常。”
鄧恩的臉色比來到這裡的時候好上了不少,克萊恩沒有異常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路衍隨後構建出簡陋但卻是絲毫不劣質的靈性之牆後對著鄧恩低聲的說道。
“他失憶的症狀或許你可以用非凡力量試試。”
“待到他走到我構建的靈性之牆范圍內你再動手。”
路衍的提示並不大聲,但鄧恩卻是聽的清清楚楚,他為了隱瞞自己晉升的事情,從來都不使用安眠師的能力。
現在他總算可以試試的自己新獲得的能力了。
鄧恩轉過身,理了理穿在自己身上的風衣,慈眉善目的看著自己的第一位病人。
克萊恩誒這突然而來的善意有些嚇到了,眼前的馬車在他的眼中似乎是變成了拐賣他的車子。
不過,他並沒有因此逃跑,在見識了對方擁有的非凡能力之後,克萊恩已經放棄了逃避這種不切實際的念頭。
而且自己要是逃跑了,天知道對方會不會對還在家中睡覺的無辜妹妹梅麗莎下手。
硬著頭皮跟上鄧恩的步伐,克萊恩注意到了此刻坐在馬車上與鄧恩聊天的人影。
克萊恩的腳步微微的停頓了一刹那,車廂之中的人他認識。
原主的記憶碎片之中可是有這位黑夜教會主教的相關記憶。
似乎原主在研究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之前就和韋爾奇他們搗鼓了著某些非常危險的魔法,好巧不巧的是還被這位主教抓了個現行。
不過,在原主記憶之中的這位仁慈的主教知道他家中的困難,因此並沒有將他研究危險魔法的事情告訴他的家人,只是私下告誡了原主。
只可惜的是原主並沒有將這位主教的告誡放在心上,因此才有了他的到來。
再次見到這位年輕的主教的克萊恩顯然有些不知所措,倒是沒有等克萊恩開口打破尷尬的場面,鄧恩安魂師的力量就作用到了克萊恩的身上。
然而這對克萊恩並沒有什麽明顯的作用。
不對,克萊恩感覺自己腦海之中的那些原主的記憶碎片在非凡力量的影響下已經被他全部接納了。
那些被遺忘掉的有關歷史學的知識系統的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了。
他現在感覺他成功通過廷根大學面試成為一位講師的概率大大的增加了,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
見到克萊恩因為他使用的安魂師的能力而愣在了原地,鄧恩不由得出聲提醒道。
“記起昨天的事情了嗎?”
有些茫然於重新記起知識的克萊恩再次的回想著昨天發生的事情。
很可惜的是他還是一點兒也不記得昨天晚上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不記得。”
“等等,我們不是要去見專家嗎?”
“難道這位主教就是你所說的專家?”
路衍銀白色的眼眸注視著克萊恩,片刻之後他緩緩的搖了搖頭之後說道。
“我不是專家,真正的專家在韋爾奇的家中等著伱。”
面對路衍的回答,克萊恩的心情不知道是慶幸還是面對未知時候產生的恐懼。
還沒有等他想明白,路衍接下來的話讓他直接啞口無言,面色難看。
“我記得很久之前我便和你叮囑過不要嘗試接觸非凡,但現在看來你並沒有聽進去。”
他的語氣十分的平靜,沒有帶有任何的指責的意味,只是單純的歎息著一場悲劇的發生。
“好奇心是每個人都都有的,特別像你這個年齡的青年。”
“那些虛無縹緲且在傳說之中可以毀天滅地的魔法很受廣大青年的追捧。”
“但想來有了這次經歷,你應該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上車吧。”
路衍特意向馬車的內部移了移身子,騰出來一個注意容納兩個成年人的位置。
克萊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臉上扯出了一個微笑的問候道。
“好久不見。”
路衍這兩個字完全不像是外國人的名字,克萊恩心中難免想到眼前的這位年輕的主教也是同他一樣是穿越者。
原主對路衍兩個字不敏感,但穿越者周明瑞知道這種格式的名字像極了他故鄉那邊的取名方式。
不過,僅僅憑借一個名字還不注意證明任何的東西,幾千年的歷史演變之中出現名字巧合也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況且在原主的記憶之中這位主教名為路衍,但除了名字以外還有個姓氏,只是原主忘記了路衍姓什麽而已。
或許自己等等可以找個機會問問,畢竟這可能涉及到穿越者老鄉的事情他絕對不能馬虎。
不過,現在可不是糾結對方是不是老鄉的時候,他現在面臨的危險隨時都可能要了他的性命。
克萊恩清楚目前可以幫助他的或許只有眼前這位年輕的黑夜教會主教了。
那本寫著“所有人都會死”筆記給他心中蒙上難以抹去的陰影,同時也讓他覺得事情不會就這麽簡單的結束了。
他急需一個強大的大腿庇佑自己度過目前的難關,而在原主記憶之中的待人和善的主教無疑是他最好且唯一的選擇,
“我們早上不是剛剛見過嗎?”
“這麽快就忘記我了。”路衍低聲淺笑道。
看著克萊恩逐漸凝固的表情,他似乎明白了阿蒙為什麽那麽喜歡迫害人。
逗貓的確是種令人愉悅的事情,可惜未來可以逗貓的機會並不會有多少了。
“您是早上那位佔卜師,馬戲團之中的那位佔卜師。”克萊恩臉上露出來幾分苦笑。
經過路衍的提醒,克萊恩立刻明白了早上他對佔卜師那低沉沙啞的聲音的熟悉感覺是從哪裡來的了。
“你們在那個時候就開始監視我了嗎?”
克萊恩順著已有的信息推測出了一個看起來侍奉合理的答案,至少邏輯上並沒有任何問題,也能解釋他為什麽會在馬車上見到路衍的原因。
路衍低聲笑道。
“呵呵,我沒有那麽閑。”
“我早上前往馬戲團的原因是因為馬戲團團長皮埃爾·扎克是我的朋友。”
“他們昨天的時候剛剛抵達廷根市,準備在這邊進行半個月的馬戲團演出。”
鄧恩也在前頭補充道:“這次行動路衍主教不知情。”
“至於他今晚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我想應該是想見你這位幸運兒。 ”
克萊恩有些不解的問道。
“幸運兒?”
鄧恩淺笑道:“要知道像你這種從非凡事件之中活下來的人十分稀少。”
“這難道不是一種幸運嗎?”
克萊恩敏銳的察覺到了鄧恩的形容詞,嘴裡低聲念道:“十分稀少?”
路衍從口袋之中抽出一份報紙靠在馬車側邊和後座的夾角處,語氣之中帶有幾分恐嚇意味的說道。
“非凡事件的不確定性太高了,涉及到邪神的那些東西不能用常理來衡量。”
“邪神事件的基數多了,總會有些幸運兒會活下來的不是嗎?比如你。”
克萊恩此刻在心中默默的想著其實原主已經死亡了,所以這次的事件實際上沒有幸存者。
“不過,根據我們以往的遇到的案例,在非凡事件之中活下來幸運兒之中有八成都死了。”
鄧恩為了讓這位年輕的小夥意識到的事情的嚴重性,還特意且貼心的補充了許多的信息。
總之在馬車前往韋爾奇的房子路途之中,克萊恩就已經兩人的話轟炸的有些惴惴不安。
克萊恩雖然覺得路衍和鄧恩兩人可能有些許的誇大的成分,但事關自己性命的事情他豈能不在意。
路衍感受到周圍的建築越來越熟悉,便將手中的報紙重新的放回兜裡,側過身對著兩人說道。
“馬車路過了水仙花街道了,我先回去了,剩下的事情我就不參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