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午便去弗拉德街的草藥店舊址與達克威德見個面,早日拿到魔藥配方也可以早點尋找魔藥材料。”
路衍將食物吃的乾乾淨淨的飯盒放到編制籃子之中,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後說道。
“對了,以後有關達克威德上交的文書批閱完後不用在當天封存。”
“嗯,可以將它們放在一起,我大概一周左右會看查閱一次。主要想要掌握他近期的情況。”
“達克威德一個人可沒有勇氣和我們唱反調,我懷疑他在尋找魔藥的過程之中遭遇了某些事情,給了他莫大的勇氣。”
路衍的話引起了弗萊的共鳴,他早就覺得達克威德不是一個可以信賴的人,或許當初就該直接將其關起來以絕後患。
看了一圈眾人的反應之後,路衍繼續說道。
“最近的廷根市有些不太平,你們執行任務的時候也要多小心一點兒,遇到任何的異常都要及時的回報。”
路衍叮囑了一些基本的事情後便準備出發前往弗拉德街去探望達克威德,嗯,倒不是因為他想要見到達克威德,而主要是為了拿到魔藥配方。
卡洛斯見到路衍準備出發也自告奮勇的站了出來:“我也一起去,兩個人一起行動總歸是安全一些的,”
倫納德也有些想要去看看的想法,對於達克威德是如何做出愚蠢行為的事情令他也有了幾分興趣。
索性也站起身看著路衍,表達了自己也想一同行動的意願。
“用不著這麽多人,你們要留下一位幫我看守武器庫,我取完魔藥配方就會立刻回來。”
“時間應該也不用多久,差不多需要兩個小時左右。”
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他今天本來想要幫助科恩黎看守一整天的武器庫,但現在又需要找人分擔工作了。
弗萊看著躍躍欲試的倫納德和卡洛斯,臉上露出幾分笑意的說道:“我去看守吧。”
對待自己的隊友,弗萊向來都是可靠且友善的,身上的陰沉沉的氣息在他和煦的目光對比之下都消弭了許多。
“既然如此,我們便快去快回,想來也有好幾個月沒有和達克威德見面了。”
他的語氣十分的平淡,仿佛達克威德是他許久未見老朋友一樣。
卡洛斯和倫納德沒有聽出路衍話中意思,只是以為路衍在趕趟時間容易流逝。
刻印著黑夜聖徽的馬車沿著豪爾斯街的方向前往遠方的弗拉德街道狂奔而且。
……
狹小的實驗室之中擺放著不同種類的瓶瓶罐罐,身著著鄉村醫師長袍的達克威德面色凝重的端詳著手中的藥劑。
此刻的他正在精準確定手中藥劑的重量,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說話直來直去的缺點挨再次為他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非凡世界之中同樣有著藥理這種東西,有毒的藥品控制用量和其他的藥品混合在一起可能就是非凡好用的良藥。
很顯然達克威德此刻的就在調配著他店裡銷量最高,最能賺錢的藥劑。
他從身邊的一堆瓶瓶罐罐之中拿出了一個巴掌大的鐵盒子,盒子之中是用三層油紙包裹住的白褐色粉末。
他用銀製的藥杓盛了一些兒的粉末,小心翼翼的敲擊著杓柄讓粉末一點一點的倒入了面前的玻璃儀器之中。
忍著有些嗆人氣味藥劑揮發進入他鼻子之中帶來的刺痛感,他連忙的搖動著玻璃瓶子。
待到藥劑變成了淡淡黃白色的時候,達克威德臉上緊張的神情瞬間的消失了許多。
“感覺你製作藥品比對待戰鬥還要認真。”
“而且這些瓶瓶罐罐有那麽多講究嗎,隨便倒一點不就可以了。”
達克威德的身後的凳子上坐著一位穿著黑襯衫,白馬甲的中年男子,他眼眸之中幾乎沒有任何的感情,整個人就像是機器人一樣。
他說話的語氣之中沒有任何腔調,給人一種十分怪異的感覺。
“師兄,我從來都不願意與其他人主動的戰鬥。”
“藥劑配置十分的講究用量,要是多加或者少加都會引起未知的變化,甚至有可能直接把人吃死。”
“更何況我現在已經被廷根市黑夜教會的值夜者小隊注意到了,要是我用這藥劑把人醫死,恐怕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見到自己師兄的臉上的表情還是波瀾不驚,像是不在意官方非凡者一樣,達克威德就有些感到頭疼。
他著重強調道。
“師兄!”
“黑夜教會的官方非凡者遠遠的比你想象的還要殘暴,且出手一點輕重都沒有!”
“你要是小覷他們,最後可能都留不下一具完整的屍體。”
“你知道我什麽會居住地方為什麽這麽的簡陋嗎?”
達克威德的師兄似乎對這些事情一點都不感興趣,他像是按照設定完成的模板一樣回答道。
“請說。”
達克威德顯然是對他師兄的行為已經是見怪不怪了,因此沒有在意對方那似乎不感興趣的表情,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前幾個月我被的魔女教派的成員霸佔了藥店。”
“那時候我雖然日子過得有些苦逼,但好歹日子還過得下去。”
“魔女教派的成員只是對我肉體造成傷害,但黑夜教會的值夜者直接將我積攢的家底給炸沒了。”
“你知道我當時見到房子在我面前像是爆米花一樣炸開是多麽的痛徹心扉嗎?”
他的師兄臉上依舊是沒有出現任何的情緒變化,只是淡淡的開口問了一句。
“那伱會選擇報復黑夜教會嗎?”
正在抱怨的達克威德聽到師兄說的話,圓滾滾的臉上的肉輕微的抖動了幾下。
緊接著他迅速的垮了幾個大步來到了師兄的面前,用手捂住自己師兄的口鼻,連忙說道。
“師兄,不能說這種話,你這是害我,我怎麽敢有這種想法。”
“縱使他們再把我的房子拆了,我也不會因此而憎恨他們的。”
表達完自己的觀點之後,達克威德松開了自己的手,轉過身裝作高深莫測的繼續道。
“況且我在黑夜教會值夜者的心中印象可是很好,我想他們之中的許多人肯定會感激我。”
“這幾月來我為他們提供了許多寶貴的意見,可以幫助他們改正錯誤的習慣,讓他們處理非凡事件更加的順手。”
說到這裡的時候,達克威德嘴角還微微的上揚,似乎是在等待自己的師兄誇讚自己。
但他等待了一會兒,卻沒有等到他師兄開口說話。
達克威德感覺有些奇怪,於是他回頭看了一眼。
“達克威德,你手上是不是有著什麽東西還沒有擦乾淨!”
這次回頭只見到他師兄滿臉通紅,語氣狂躁,表情暴怒的對他吼道。
此刻他這位像一台機器師兄似乎恢復了大量的感情,只是這貌似不是一件好事。
達克威德愣在了原地,表情呆滯的回道。
“師兄你先冷靜,我想一想。”
低下頭沉默了一刹那的達克威德立刻想到了自己手上似乎沾染了木乃伊粉末。
“我想起來了師兄,我手上剛剛應該是沾上了一些木乃伊的粉末。”
達克威德說出這個答案之後還不忘為他的師兄分析一下,他繼續說道。
“師兄,你現在的情況的很像是鄉下發情的母豬,我上次前去拉姆斯小鎮的時候剛剛見過,絕對不會有錯的。”
雙眼通紅,整個人快要冒火的達克威德的師兄聲音低沉的吼道。
“羅森·達克威德,我阿薩德·艾斯戴拉有你這種師弟真的是倒大霉了。”
“我這次就不該來廷根市給你送怪物魔藥的配方,你快給我滾出去!”
達克威德不知道自己的師兄為什麽突然變得如此的暴躁,於是他開口安慰道。
“師兄,不就是發情,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我記得你以前發情的時候都是很快就解決了,這次我想也差不多。”
……
達克威德是從實驗室內飛出來的。
他整個人蜷縮成一個大型的肉球,被巨大的力氣從實驗室活生生的踢飛,像個足球一樣在空中飛了一陣子後又在地板上滾了好幾圈。
達克威德從始至終都十分的不明白自己的話為什麽會引起自己師兄阿薩德的暴怒。
明明他已經十分說的話十分的真誠,並且不夾帶任何謊言,而且給了自己也給了師兄十分中肯的建議。
難道是因為直接吸入木乃伊粉末的人脾氣會變得十分的暴躁,達克威德腦海中靈光一閃浮現出這個答案。
仔細的思考的之後,他覺得這個可能越來越大。
“或許我需要做個實驗來驗證自己的猜想。”達克威德喃喃自語道。
他雙手撐著地板,將自己的有些臃腫的身體支撐了起來,待到他整個人都站起來了之後,他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塵土。
算了算時間,師兄應該已經解決完了自己的事情了吧。
當他想要回到實驗室的時候,突然想到了阿薩德看向他的時候露出的暴怒神情和將他踢出房間的行為。
沉默了片刻之後,達克威德選擇繼續在門外等待幾分鍾。
時間流逝的悄無聲息。
已經等待了幾分鍾的達克威德剛剛想要前去扣響實驗室的門扉查看自己師兄阿薩德目前情況的時候,路衍等人正好抵達了弗拉德街新建造的羅森民俗草藥店前。
見到自己的上司,達克威德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說道。
“怪物的魔藥配方要等一下才能交給你們。”
倫納德綠色的眼眸不善的看了達克威德一眼,語氣冰冷的譏諷道。
“呵呵,好大的面子呀。”
“言而無信,難道是想要毀約不成。”
達克威德面色一僵,不知道為什麽對方對自己這麽大敵意,該不會是他們之間有著什麽誤會吧?
“不是我不想給你們,魔藥的配方在我師兄阿薩德身上,我自己並不知道魔藥配方。”
“那你的師兄在哪裡?不會是你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我們吧?”倫納德毫不客氣的說道。
倫納德問到這件事情的時候,達克威德回頭看了一眼後,思量了現在已經過去的時間,說道。
“我師兄現在就在我身後的實驗室之中,但你們可能需要等待一段時間,因為他在裡面解決生理問題。”
“不過你們不用擔心,我師兄很快的。”
達克威德剛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身後的實驗室的木門就直接被踢開了。
一道暴躁且發狂的聲音從黑暗的實驗室內傳來。
“達克威德!”
木門在空中逐漸的破碎,連帶著門框周圍固定所用的磚塊被作用力拉扯的四分五裂。
緊接著斷裂的只剩門框的木門之中一隻剛健有力的腳狠狠的踢到了達克威德的身上。
此刻達克威德再次體驗了一次飛天的感覺,而且和上次的體驗不一樣,區別就在於羽毛球和足球之間的差別吧。
簡而言之就是飛得更高,非得更遠。
出了心中的惡氣的阿薩克本來以為自己的心情又可以平複成無情的機器,但當他看到路衍一行人的時候心中再次掀起無窮巨浪。
“前會長?”
阿薩德語氣之中帶有濃濃的不解和幾分的震驚,緊接著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心情再次逐漸的平靜了下來。
或許是因為他說話的時候聲音之中還帶有怒罵達克威德的時候染上沙啞啞音,因此路衍一行人並不沒有聽清楚他那發音極其不標準的魯恩語。
阿薩德臉上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前會長已經消失了將近一千多年的時間了,怎麽可能會是眼前的這位青年。
雖然兩人長得非常的像,但無論是氣質方面還是能力方面,兩者的差距簡直是天差地別。
不過,長得像這件事情在非凡世界之中就已經代表了某些的東西。
或許眼前的人與前會長有著某種關系,阿薩德合理的推測了這種結果,但很快他又露出了苦笑的情緒。
即便對方是前會長的兒子,那也不是的他該管的事,他就是個小小的序列八。
等他回到貝克蘭德後將這件事情報告給他老師就算是圓滿了。
換個方面想想,要是對方真的是前會長的兒子,那麽怪物配方交到對方的手中也不算是流傳出生命學派。
阿薩德瞬間心情好上了許多,但他心中的這些情緒變化他都不會展現在自己的臉上,因為他需要做個無情的機器。
不過,達克威德師弟居然沒有事先和他說這件事情,真的是令他十分的無語,但他仔細的想了想或許是因為對方真不知道有關前會長的事情。
生命學派之中有著兩大派系,分別為藥師序列崇拜原始月亮的“生”派系,還有走怪物序列掌握命運議會的“命”派系。
在命運議會的現任議長失蹤之後,崇拜原始月亮的派系逐漸的壯大,現在逐漸有了分裂整個生命議會的傾向。
前會長,或者也可以說是會長,畢竟生命學派就只有一位會長,他的繼任者並沒有完美承接下這個稱號,因此隻以議長代稱。
關於會長的事情只有命運派系的直系繼承人自己知道,直系的人從來都不外提起這位神秘至極的會長。
就連命運議會中的幾位長老對此都是表現出敬而遠之的狀態,隻將會長的名號傳承下去,但從來不主動的接觸。
羅伊·金名下有兩位弟子,他身為的選擇了命運序列的嫡系弟子,的確知道許多達克威德不知道的秘辛。
路衍的目光掃視過眼前一腳將達克威德踢飛的人,心中斷定對方懂得扮演法,但似乎並沒有掌握到扮演法的精髓。
怪物途徑的序列八名為機器,很顯然面前的人隻掌握了機器這個名詞的含義,並沒有準確的認識到機器與命運之間的聯系。
他語氣平和冷清的問道。
“您就是達克威德的師兄吧。”
“我聽達克威德說你會給我怪物的魔藥配方,這件事情沒有任何的問題吧。”
阿薩德看了一眼遠處剛剛從地板上爬起來的師弟,像是一個機器不含任何的感情的回應道。
“您可以叫我阿薩德,是的,達克威德說的並沒有錯,我替他交給你怪物的魔藥配方。”
生命議會之中的規則十分的嚴厲,如不是師徒關系,傳授生命議會給予的魔藥配方就是背叛組織。
阿薩德自然不會愚蠢到去說出要收路衍作為徒弟這種欠打的話語,同時他也不敢私自將魔藥配方給予路衍。
他前來廷根市送魔藥配方師受到了自己老師羅伊的指示,而他老師的怪物魔藥配方並不是學派給予他,因此他可以做到交出魔藥且不背叛組織。
雖然達克威德沒有選擇生命議會的正統命運序列,但他老師羅伊對達克威德的關愛可沒有絲毫的減少。
不過,這些關愛大多都是在暗地之中給予達克威德的,因此達克威德本人對這件事情並不特別清楚。
這次他的老師收到達克威德的求助信之後,沒有多做考慮就將他派來送魔藥配方了,這種愛護的程度說他不羨慕是有點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