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先生和d先生點點頭,現在跟上偉大的主的步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走。”
三人將昏迷的克萊恩很隨意的提起,緊接著他們攔下一輛馬車,沿著路衍離開的方向行駛,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跟隨在其身後。
就在離他們不遠處的地方,銀冠餐廳門口的木質桌子旁。
一位青年手中拿著刀叉在桌子上拿著刀叉隨意的在牛排上輕輕的劃了幾刀。
隨後輕輕的叉起了一塊放到了口中咀嚼了兩下。
片刻之後,他拿起桌子邊上的卷成圓柱狀的報紙,吐槽道:“難吃。”
將報紙放到右側褲子的口袋之中,他從右側的褲子口袋之中取出了一塊潔白的,邊緣縫著荊棘花紋的手絹。
同時間摘下右邊眼睛前的單片眼鏡,仔細的擦了擦後將眼鏡重新戴回眼睛前。
看著逐漸消失的極光會等人,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但還沒有等他臉上的笑意收斂,他的側臉就被人狠狠地抽了一下,人和眼鏡一同飛出來好幾米。
……
暗流湧動的廷根市這兩天注定不會平和。
路衍抵達拉姆德小鎮的時候太陽還有一絲的余暉掛在天空之中。
從遠處看去,小鎮寂靜的有些詭異,本該是忙碌一天后該休息的時候,現在卻是見不到任何的人影。
對待如此異常的情況,路衍並沒有露出任何的情緒。
極光會的三位先生在路衍已經進入小鎮的時候才姍姍來遲。
他們實際上並沒有比路衍晚到多少,但因為路衍的行動速度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快上許多,所以三人沒有追上他們偉大的主。
k先生將過錯全部都怪在他們帶來的這位拖油瓶青年身上。
可惡至極。
早知道就將他直接丟在廷根市的某處街道的角落了,k先生暗暗在心中抱怨道。
他是和路衍認識,不對,應該說是和偉大的主見過面,但那時候的他卻是誤判了主的身份,眼睛瞎了,沒有認出主來。
為此,他感到了無比的自責還有羞愧。
其實也不怪他,那時候的路衍身上還沒有帶上幾分真實造物主的氣息,所以他認不出來也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真正令他害怕的事情是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完成主給予他的考驗,也就是殺死魔女教派的安妮。
根據他得到的消息的,對方似乎是被偉大的主帶著廷根市的值夜者小隊的人處理了。
這一則消息頓時間讓他有些懵圈的,難道是偉大的主嫌棄他的效率,所以自己處理了這件事情?
想到這裡,他不禁冷汗直流,因為無能是極光會成員最大的罪過。
為此,他必須想辦法補救自己在主心中的形象,這便是他這一次出現在這裡的理由。
他自然不會想到路衍是因為不想完成和他的約定,才在他之前將安妮女巫搞得屍骨無存。
而與k先生和s先生一同到來的d先生對路衍的身份還是抱有一部分懷疑。
他覺得路衍是烏洛琉斯殿下的概率可能會更大一點。
但這個猜想他不會說出來,只要他將其藏在心中,到時候其他人都錯的時候,他就是唯一猜測正確的人。
這意味著他才是最懂得偉大的主的人,是主最忠實的信徒。
但無論那位銀發銀眸的少年是他的主,
還是烏洛琉斯殿下,都不影響自己效忠對方。 畢竟烏洛琉斯殿下在極光會之中的地位也就僅次於偉大的主而已。
懷著不一樣心思的三人因為相同的目的追隨著路衍來到拉姆德小鎮。
遠方的夕陽已經逐漸的落下,通紅的晚霞將半邊的天空渲染成不一樣的紅色。
蟬鳴聲和蛙叫雖不如盛夏般那麽的活躍,但也是十分的活躍。
三人經過快速的奔波終於找到了正行走在半山腰上的路衍。
滿山的鬱金香此刻只剩下幾株殘破快要凋謝的殘次品,其他已經被全部采摘一空了。
如何處理小鎮之中發生的詭異事情,路衍心中也不清楚。
他到現在甚至都不知道小鎮之中所有詭異的事情的起因到底是什麽。
只有一些零散卻無法聚合成完成事情經過的猜測。
來到小鎮之後,他幾乎是沒有見到任何人影,小鎮的居民早因為會莫名消失的詭異事情而躲在自己的房中,不論遠近親疏,警惕著周圍所有的人,何況路衍這位陌生的外鄉人。
從小鎮居民身上得不到任何答案,路衍本想前往小鎮的黑夜教堂或者極光會的暫時據點拉姆德古堡之中了解情況。
但在前往小鎮黑夜教堂的路上,路衍首先路過的便是這片種滿鬱金香的山坡。
他看了一眼後,便想到鬱金香山坡被毀的事情似乎是和小鎮的異常是同步發生的。
這意味著他或許可以通過佔卜的手段了鬱金香是哪些人采摘。
雖然不排除對方有著反佔卜的能力,但對於此刻他來說佔卜是他目前為數不多可以獲得始作俑者信息的手段。
路衍彎下腰撿起的地板上掉落的鬱金香花根莖。
莖杆斷口上的還有幾分的濕潤,像是剛剛被采摘不久的。
他從口袋之中取出一枚純金質地的硬幣,輕輕朝著空中一拋,說道。
“修剪鬱金香的人和往生會的人有關系。”
硬筆在空中旋轉了幾下,最後垂直的落在了路衍的手中。
是正面。
路衍眉頭微皺,抬頭看向遠方天際線上逐漸升起的緋紅月亮。
片刻之後,他深吸了一口氣。
這個答案他早有猜測,但當他真正確定結果的時候,心中卻是還是有些緊張。
他的敵人。
天空之外不只有著緋紅的月亮,還有著數不清的星星和超脫序列的外神們。
不知道此時的那位代表著宿命的外神是否也在星空之外注視著暫時無法突破的屏障。
路衍抑製住心中發散的思緒,準備繼續佔卜往生會和因斯之間關系的時候。
極光會的三位先生帶著依舊是昏迷狀態的克萊恩來到了的他的身邊。
“嗯?”
“你們將他帶來做什麽。”
路衍見到克萊恩的身影的時候,腦海之中閃過了一絲十分出乎意料的感覺。
s先生最先匍匐在地面上,連忙開口道。
“偉大且至高無上的創造一切的主。”
“我們將要離開廷根市的時候發現對方在跟蹤著我們,所以我們就將他打暈了。”
k先生和d先生也是近乎同一時間匍匐在了地面上,他們繼續解釋道。
“原先我們想要殺死他,但我們考慮到他與您現在的身份有所關聯,所以我們將他帶來由您親發落。”
路衍嘴角抽搐了幾下,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按照這三人的說法,自己是不是還要感謝他們沒有出手殺死克萊恩。
不對,路衍很快便想到這件事情之中的不對勁。
克萊恩被極光會幾人敲暈送到這裡來或許有著因斯·讚格威爾在背後出力,要不然以克萊恩的警覺程度,怎麽可能被偷襲。
但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那為什麽因斯·讚格威爾不讓極光會的人直接殺死克萊恩,而是要讓極光會的人將其送到我這邊。
這不符合因斯處理事情的態度。
最關鍵的是的他現在將克萊恩送到了拉姆德小鎮,不代表明天早晨之前克萊恩不會回到廷根市。
要知道晚上的時候,查尼斯門內部的力量可是的最強大的,這時候鄧恩等人也無法進入查尼斯門取出聖賽琳娜的骨灰。
因此因斯不會選擇晚上的時候出手,因為那樣子他拿不到聖賽琳娜的骨灰,沒有任何的收益。
因斯·讚格威爾的目的從來都不是殺死值夜者小隊的人,他的目的始終都拿到聖賽琳娜的骨灰,以此來晉升序列四,殺人只是他達成目的的手段之一而已。
正因為如此,路衍急忙趕到拉姆德小鎮的原因也是想要嘗試用一個晚上的時間解決小鎮的異常,趕在明天的早晨之前回到廷根市。
雖然他知道一個晚上的時間解決廷根市的事件的概率並不大,但沒有嘗試怎麽會知曉最終的答案呢。
綜上所有的推測,克萊恩被極光會的人帶到拉姆德小鎮的事情背後又是誰在推動呢?
沉默片刻,路衍最終歎息了一口氣道。
“你們將小鎮發生的今天發生詭異事情詳細的和我說一遍。”
“說完之後就給我把他原封不動,完完整整的送回廷根市。”
路衍特意在原封不動,完完整整幾個字上加重的讀音。
他最終還是沒有選擇讓克萊恩留下,主要是廷根市的事件不可以缺少克萊恩,那就是一場為克萊恩設置下的局,缺少了克萊恩這位主角,那便失去了大部分的意義。
不過,此刻的克萊恩應該處在女神的注視下,按道理來說,克萊恩並不會偏離女神為他安排的軌跡。
那麽現在,克萊恩出現在這裡是不是就意味著女神的布局被破壞了。
克萊恩有了打破命運的機會?
“局……”
路衍低頭看向了依舊是處在昏迷狀態的克萊恩,一時間卻是感到了命運的無奈和可恨。
提線木偶的可悲……
他自己從蘇醒開始開始,似乎一直都處在一個局中。
不知道前路是如何,不知道未來的如何,每天都在害怕醒來的那個人不是自己,這便是命運被安排的痛苦。
他不想接受,他想要脫離這該死的宿命,但又無可奈何,什麽都做不了。
不對,他似乎還有事情可以做。
路衍有些惆悵的目光停留在了昏倒的克萊恩的身上。
萬籟俱寂,他的思緒隨之擴散,想到了許多的東西。
隨後抬頭看向天空之中的緋紅月亮,只見此刻的天空的厚重雲層的背後只剩下熹微亮光,不見那幾千年來一直都懸掛在天空的緋紅月亮。
它被厚重的雲層所遮擋了,緋紅的光芒無法像是往日那般撒落在土地上。
路衍的雙手慢慢的握緊,心中冒出了一個想法。
“女神……”
“若是未來的克萊恩無法為你取來永暗之河的支流,那便由我去取。”路衍輕聲鄭重的承諾道。
反正他欠的債已經夠多了,再多一點也無所謂了……
他終究還是不願克萊恩活在被無形大手的操控之下,像他一樣連自己的命運都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也不願意成為默許自己重視的朋友走上一條注定無法回頭的道路的冷血劊子手。
也不想讓克萊恩到最後有能力改變一切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和他一樣只剩下唯一的一條路可以走了。
淋過雨了,他想要為其他人撐起一把傘。
至於為什麽回做出這種決定,可能是因為佔據他意識主導地位的一直都是人性而不是神性。
有些話,他該和克萊恩說了。
……
極光會的三人不敢抬頭直視路衍,他們虔誠的匍匐在地上,向著路衍匯報著拉姆德小鎮發生的事情,但大部分重複著那份報告書上的事情。
路衍完整的聽了一遍下來,發現沒有更多的報告後,命令中帶上幾分催促的語氣說道。
“你們去小鎮居民家中買下一輛馬車帶到這邊來,之後便去拉德姆古堡等待我的指令。”
路衍說完這句話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據說邪神組織都是十分的貧窮的,所以他問道。
“你們身上有帶錢嗎?”
極光會的三位先生愣了一下,在他們的腦海之中已經將路衍說的“買”翻譯成了讓對方同意這場交易。
看著幾人愣住的樣子,路衍不由得嘴角抽搐了幾下。
他在自己的口袋之中抽出了幾張金鎊,面值十鎊,大抵有五六張那樣子。
他也不知道馬車一部多少錢,但想來五六十鎊應該夠買下一輛了。
“不夠的話,你們自己先墊上。”
在經過幾秒的頭腦風暴之後,他們三人終於領悟到了主行事的真諦。
他們偉大的主是救主,是拯救所有生靈的偉大存在,怎麽可能讓其他人因為他們這群愚蠢的信徒陷入苦難呢。
想到這裡,他們三人對崇高偉大的造物主又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但幾人還沒有來得及宣傳偉大的主高尚的德行,便被路衍用了一個眼神瞪走了。
“終於把這群礙事的人趕走了。”路衍吐槽了一句。
向著克萊恩走了幾步,他便半蹲在了克萊恩的身前。
輕輕的將往克萊恩的臉頰拍了兩下,見到對方都還沒有蘇醒,路衍便動用了宿命的力量將克萊恩立刻蘇醒未來無限的放大。
隨著靈性大量的消耗,路衍眼眸之中銀白色越發的深沉。
片刻之後,克萊恩慢慢的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還沒有弄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的克萊恩,蘇醒之後略微的有些懵逼。
他艱難撐起自己上半身的身體,目光在略微顯得荒蕪的山坡上掃視了一眼,緊接著便將所有的注意力給到了他身前的銀發銀眸少年的身上。
“路…路衍?”
“我這是在哪裡?”
他腦海之中最後的記憶似乎是自己跟蹤的行為被發現了,然後便遭受到了攻擊,連對方的臉都沒有看到後便暈倒了。
路衍看著此刻剛剛醒來,有些懵逼的克萊恩,忽然間腦海中冒出了一個十分惡趣味的想法,想要說一句:“手術很成功,你現在已經是個可愛的女孩子了。”
但好在他是個正經人,而且這個時候也不適合說這話。
“你被極光會的人劫持到了這裡。”
克萊恩的腦海之中再次宕機,一時間他多了許多的問題想要詢問,但卻是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問起。
比如說極光會的人為什麽要將他帶到這邊來, 極光會的成員現在又到了哪裡去了,路衍為什麽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
路衍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自顧自的開口說道。
“今天下午的時候,拉姆德小鎮發生了一起和邪神組織往生會有關的事情。”
“具體的事件內容是小鎮的居民無故持續的消失,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因為什麽失蹤的。”
“得到消息之後,我便立刻出發前往拉姆德小鎮,嗯,因為伱們都為明天可能要發生的事情發愁,所以我沒有告訴你們這件事情。”
“再加上我覺得這件事情和因斯·讚格威爾有關系,大抵是他想要通過製造事故的手段分散我們的戰力,所以我便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你們,防止分散你們的注意力。”
說到這裡的時候,路衍找了一塊偏大的石頭坐了下來,繼續說道。
“至於極光會將你綁架到這邊來,著實是我沒有想到的。”
經過路衍的解釋之後,克萊恩也逐漸冷靜下來了,沉默片刻後,他說道。
“我中午在書房的時候注意到了有位黑衣人行蹤古怪。我跟蹤在他一段時間發現他是在跟蹤你,然後我打算通過寫信的方式告訴您這件事情,但就在這個時候我就被偷襲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克萊恩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因為他的經歷顯得他的跟蹤有些的愚蠢。
趁著路衍還沒有察覺他的愚蠢,他繼續道。
“所以是您將我從極光會的手中救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