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衛建斌的話,王博和吳三兒以及衛州三人都不約而同的再次看向了幾十米外的那棟大樓。
有一說一,這種情況確實過於詭異了一些。
畢竟這棟大樓幾乎全被那一層濃濃的血漿給包裹住了。
從遠處看去,不知道還以為什麽超大型的草莓蛋糕...
嗯,這是個相當形象的比喻了。
“就是這裡!”
正當他們在想著要不要離開的時候,就聽見身後又傳來了一陣說話的聲音。
四人扭頭看去,發現來的還是他們的熟人。
“馬老板?你也親自出來了?”
看著馬文邁著艱難的步子從怯戰蜥蜴的背上下來,衛州有點詫異。
畢竟這個胖胖的老板可是沒什麽戰鬥力可言的。
倒是他身後的馬克以及再後面一些開著車過來的石磊,有著相當頂級的戰鬥力。
特別是石磊,那隻饕餮之牛,衛州覺得他們四個人再加上他們各自的禦獸都不一定能乾的過。
馬文看著眼前的這四個傭兵,稍稍有點詫異。
不過還是笑著點了點頭。
“衛團長也很快嘛~”
衛州笑了笑。
馬文則是把自己的尋寶鼠給捧在了手心裡,然後低頭看了過去。
隨即就看到這個小家夥抬起它的小爪子,一雙靈動的眼睛裡帶著絲絲驚恐的指向了右邊的那棟...額...血紅色的大樓。
“你是說,就在那裡面麽?有好東西?”
“吱吱吱!”
“有,但是危險?”
“吱!”
看著那棟血色大樓,馬文稍稍有點犯難。
這次他之所以出門,就是想要靠著尋寶鼠來賺點外快的。
畢竟在野外確實有很多好東西。
不管是各種金屬材料也好,亦或者是什麽圖紙或者武器以及一些特殊的異獸等等,都是可以稱之為好東西的。
只不過,這裡的好東西馬文不知道能不能值得自己冒險。
“在哪兒?”
“那裡。”
馬克看著馬文手指的方向,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這地兒怎麽看起來有點邪門兒啊?”
聽著馬克的話,王博笑了笑。
“呵止是邪門啊?微微這血腥味兒,我懷疑裡面是不是得死了幾千上萬隻異獸。”
“不然怎麽能有這種情況?”
“怎麽,馬老板是準備進去麽?”
馬文看著衛州他們,又想著尋寶鼠的能力,咬咬牙開口道:
“衛團長,你開個價,能不能和我們一起進去看看?”
“不管有沒有找到東西,錢我一分都不少。”
聽到馬文的話,衛州有點詫異的看了過來。
“馬老板,那兒...可不好進。”
“不好進也要進,富貴險中求嘛!”
馬文別看像個和善的胖子,但能混到今天這個地步的,沒有哪個是缺乏膽氣的。
只不過...這個膽氣並沒有傳染給衛州他們。
雖然王博和吳三兒兩人是有點意動的,但衛州都不用衛建斌提醒,就還是拒絕了。
“不好意思,馬老板,我們不敢冒這個險。”
衛州剛把話說完,眾人就聽到了頭上傳來了一陣扇動翅膀的聲音。
抬頭一看——
“那不是風暴雷龍麽?”
幾人都認識風暴雷龍。
不管是當初那隻七階的也好,還是後面被唐天收服之後變成了三階的也罷,都是見過的。
而且這種頂級禦獸,那簡直不要太好分辨。
再說了,哪怕是鐵背豬,兩隻鐵背豬站在一起,細看之下還是有區別的。
所以不存在完全一毛一樣的禦獸。
除非是千變者那樣利用技能去變化的禦獸。
扯回來。
風暴雷龍的出現打斷了衛州和馬文的交談。
“也就是說,唐天也在這裡?”
“它好像飛下來了。”
隨著一陣風吹過,風暴雷龍落在了路中間,然後低頭看向了被捧在馬文手上的尋寶鼠,隨即把腦袋給湊了過去。
尋寶鼠看著這麽一個大家夥,差點兒就被嚇尿了。
一直等到風暴雷龍和它交流時,它眼裡的恐懼才慢慢消退,然後認真的聽起了這個大家夥帶來的話。
隨即才扭頭“吱吱吱”的和馬文給交流了起來。
等馬文聽完後,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風暴雷龍,然後又看了看那棟血色大樓,帶著點顫音道:
“你是說,唐天和離曜兩人都被困在那裡面了?”
風暴雷龍點了點頭,看著那棟血色大樓,有點不爽的從鼻子裡噴了噴氣。
主要是這玩意兒讓它難以下手。
它能知道唐天的位置,可雷也劈不進去。
馬文沒想到居然已經有人進去了,而且還是唐天和離曜這兩個公子哥。
現在他們的身份在江州市也不算是什麽秘密了。
可正是因為這樣,所以馬文在聽到之後才覺得事情有點棘手。
那邊的衛州也是一樣。
本來他都不準備管這事兒了,出來賺錢賺積分才是頭等大事。
結果聽到馬文的話後,他猶豫了。
畢竟嚴格來說,林館長也幫了他們不少。
別說多了,單就禦獸而言,他就不太好見死不救。
看了一眼邊上的衛建斌,衛建斌這會兒也點了點頭。
如果可以,這也是交好林館長的一次好機會。
而且進去後也不見得就是有生命危險。
畢竟,這裡的這麽多人呢~
他們之前拒絕馬文的邀請,主要是不想冒險。
但現在嘛,看來是不得不冒險了。
“算我一個。”
“林館長對我們也有恩。”
嗯,雖然有點點碰瓷的嫌疑,但嚴格來說也沒什麽毛病。
馬文看了衛州他們一眼,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
然後就馬上走向了那棟血色大樓。
“能直接進去嗎?”
看著被這些血液給徹底包裹起來的樓,走到門前後,王博有點犯難。
“要不...打傘?”
吳三兒的話讓王博剛想吐槽一下呢,就看到衛州已經從空間手環裡拿出來了一把金屬製造的傘出來,然後又給自己身上激發了一些護盾之後,便朝裡面走了兩步。
離奇的是,這些血液並沒有像是雨水那樣打落在傘上就濺射開來,而是直接就被那傘給分開了一個傘那麽寬的裂縫。
同時,之前唐天和離曜他,們在一樓看見的那些厚厚的血漿也不見了蹤跡。
“走吧...”
看著撐著傘的衛州,一行人陸陸續續的走了進去。
“剛剛風暴雷龍說,唐天他們是在20樓的位置,當時他們是直接從電梯井上去的,但是現在電梯井被堵住了。”
“所以...”
“所以我們需要慢慢的爬上去?!”
吳三兒那張胖臉上滿是絕望。
20樓!
這個高度對胖子可是一點兒都不友好。
他又不是什麽力量系的異能者,雖然身體素質也要比普通人好一些,但是也好的有限。
“這個...”
“給你磕一瓶藥,別嘰嘰歪歪了!”
看著衛州遞過來的小藥瓶,吳三兒馬上就不說話了,隨即一行人在找到了樓梯後,便開始快速的往上爬去。
馬文雖然也是個胖子。
但他是力量系異能者,所以倒也不累。
一路上,他們在這棟大樓裡連一隻異獸都沒有遇到,除了他們的喘氣聲外,就沒有別的動靜了。
同時,他們的心跳速度也逐漸開始加快。
一開始大家都沒有在意這個。
畢竟爬樓梯嘛,哪兒有不累的?
但是當他們看著自己的胸腔都在有著明顯的顫抖幅度之後,就覺得不對勁了。
“大家小心點!”
衛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其他人的,發現即便是停下來了,也依然在那兒噗通噗通的跳個不停,他就感覺問題大了。
“現在幾樓了?”
“17樓。”
一直在計數的衛建斌馬上說了出來。
“大家稍微減緩一下腳步,記得隨時注意自己的身體。”
馬文和馬克他們點了點頭。
看著自己跳動的胸腔,他們也心有惴惴。
這也太邪門兒了一點。
與此同時,唐天和離曜這會兒也在繼續在那兒僵持著。
那些血人也沒辦法突破進來,他們也傷不到那顆大心臟。
噬金蛟龍這個攻擊手段有點匱乏的禦獸這會兒也沒辦法繼續在那兒和那顆心臟較勁了。
一些血人找上了它。
讓它無暇再去找那顆心臟的麻煩。
之前劈成兩半的心臟早就愈合了,現在也看不出來半點兒傷痕。
“瑪德!”
“這些鬼東西是無窮無盡的麽?!”
離曜看著啞火的那雷神極強,不得不又從空間手環裡拿了兩把出來。
這麽一會兒的時間,已經報廢了兩把槍了。
雖然這些槍都是晶核驅動的能量子彈,但高強度的激發還是會對槍管造成損傷的。
結果這些血人被“打死”後,散落一地的血液又會重新凝結成新的血人,讓離曜感到了一個深深地無力感。
唐天也是一樣。
現在的他心裡已經有了種莫名煩躁的感覺了。
總是想要衝出去撕碎一些什麽。
這種感覺隨著和這些血人之間的僵持變得愈發的強烈。
這讓唐天頓時感到了一點不對勁。
“離曜,你現在是不是很想發火?”
“嗯?廢話!我已經在發火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那種衝出去幹他們的想法?”
“嗯?你也想?那行,咱們直接去弄那狗日的!”
唐天:......
他算是知道了,應該是這裡的環境影響到了他們的情緒。
“等一下...”
唐天剛把話說完,就聽到他們的身後傳來的動靜。
同時那血人也再次開口說話了。
“桀桀桀!”
“又來了那麽多新鮮的人類啊!”
“今天真是熱鬧至極!”
馬克和衛州他們剛走上來,就看到了那些在這一層樓的空間裡張牙舞爪的衝向唐天和離曜兩人的那些雪人。
一行人二話不說,馬上就把各自的禦獸給召喚了出來。
衛州的大腳犀牛和暗影豹,衛建斌的黑風狼,王博的投擲猿猴和吳三兒的牛頭人薩滿,全都站在了最前列。
唐天看到這些傭兵,馬上指著那顆心臟的位置大喊道:
“那顆心臟!”
“把那顆心臟給弄碎!”
“不然殺不死它!”
聽到唐天的提醒後,衛州他們馬上跟著各自的禦獸一起衝向了那顆心臟。
石磊也把自己的饕餮之牛給召喚了出來。
這大個子直接把天花板都給捅破了。
然後開始大踏步的朝著那顆心臟衝了過去。
突然出現的饕餮之牛給了那顆心臟不小的壓力,所以後面出現的那些血人也開始改變了。
不再是只是如同普通人一樣的形象,也開始出現各種各種的血獸。
最大的一只有六米高,雖然比不上饕餮之牛,但也足以攔住它的腳步了。
離曜看著猛然出現的那血色巨獸,眼神稍稍有些呆滯。
“尼瑪的...這麽玩?”
“它這要是早點召喚這玩意兒出來,我們豈不是早就寄了?”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唐天還是臉色難看的點了點頭。
那隻六米高的血色巨獸確實不是他們能抵擋的。
而且看樣子這玩意兒還不止一隻。
這就讓兩人的心情更為沉重了。
衛州他們也遇到了無數血人和血獸的阻攔。
只有暗影豹利用它自身的能力,幾個閃爍間來到了那顆心臟的面前,鋒利的爪子直接插了進去。
然後...也沒什麽用。
看著局勢相當焦灼的場面,馬文低頭看向了手裡的尋寶鼠。
“好東西就在這兒麽?”
“吱吱!”
尋寶鼠點了點頭,然後用手指向了前面一個黑黝黝的過道。
這讓馬文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以為尋寶鼠會指向那顆心臟。
但看起來並不是。
馬文看著那個離自己有二三十米遠的過道,猶豫了一番後,給自己身上搞了兩個能量護盾後,又拿出來了一個看起來頗為特殊的裝置來貼在了自己的頭上,身體以及腿上。
隨即按動了手裡的按鈕。
下一秒,馬文那胖乎乎的身體便消失在了原地,包括他手裡的尋寶鼠。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光學隱形裝置。
只能隔絕視線,但很容易就被感知到了。
現在馬文就是在賭,賭對方在這種激烈戰鬥的時候,不會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而在小心翼翼的走動了十多米,並且還從幾十個血人面前路過後都沒有被發現的馬文松了口氣。
隨即,他看向了那個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