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離曜和唐天兩人已經有點不知道該如何思考了。
他們雖然沒有怎麽經過歷練,但之前在禦獸世界裡和興榮在雪山去走了一遭後,對於各種奇怪的東西也能接受了不少。
但是——
眼前這情況還是大大的超出了他們的承受范圍。
在兩人愣神的時候,那個血人已經踩著一個一個的血色腳印走到了兩人的十米范圍內。
這時狼人斥候和噬金蛟龍都不由得如臨大敵的看向了對方。
這人...它們也感知不出來對方的實力!
如果閉上眼睛,那那人就好像是一團空氣在那兒一樣。
可從那人身上的又散發著極為駭人的血腥氣。
這種矛盾結合體他們沒有在任何人的身上見過。
哪怕是林館長...
畢竟,林館長即便是在禦獸世界裡使用那些神一樣的能力,也不會看起來如此駭人。
“不要緊張。”
那血人看著兩人,那張只有一個簡約無關的臉上露出來了一個很是“和善”的笑容來。
“我只是找你們聊聊天而已。”
“這裡一直以來都是各種臭烘烘的異獸,難得來了兩個新鮮的人,我就有點耐不住性子想和你們聊聊。”
“現在距離江州市建城過去多少年了?”
聽到血人的話,離曜和唐天這兩個中州來的人滿臉茫然。
他們怎麽可能知道這種事情嘛...
“那個,我們...我們不是江州市的人。”
“清泉市呢?”
“也、也不是...”
說這話的時候,離曜有點心虛的往後退了兩步,腳後跟都快要抵住電梯井的邊緣了。
他想過了。
一會兒這人要是突然發難,那就直接跳下去,然後從那血漿裡跑。
雖然那玩意兒很嚇人,但遠遠不如眼前這個詭異的血人來的可怕。
唐天看了一眼離曜,心裡也是一樣的想法。
沒辦法。
這人實在是詭異的過分。
他不敢賭。
那血人看著兩人的動作,倒也沒有在意。
而是就這樣站定在了那裡,也沒有繼續問兩人是來自哪裡的,而是好奇的看了看狼人斥候和噬金蛟龍。
“這是什麽生物?它們不像是異獸。”
“有人形異獸不假,但不會如此像人。”
“而且...它們似乎能聽懂人言。”
聽著這血人的話,兩人略顯僵硬的點了點頭。
“它們、它們是禦獸。”
“禦獸?”
那血人來了點興趣。
很顯然,它是沒有聽說過這種生物的。
“有趣,真有趣!”
“能不能借我一點兒你們的血?”
聽到這話,唐天和離曜兩人頓時遍體生寒,渾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別緊張,不是你們的,是它們的血。”
離曜略顯僵硬的看了一眼狼人斥候,然後咬咬牙,猛地從手裡甩出了幾顆黑黝黝的圓球——袖珍版的晶核手雷。
爆炸范圍小,但是威力極大。
屬於是殺人越貨的必備小玩具。
當然了,價格也很貴。
同樣是三階的晶核手雷。
微縮版的價格要比正常的晶核手雷貴一倍。
所以這玩意兒雖然看起來很牛逼,但銷路其實很一般。
當然了,離曜肯定是不差這種的。
而且他身上的還是四階晶核的微縮手雷。
這東西哪怕是扔在五階異獸的身上,對方也扛不住幾下。
而這幾顆手雷的效果也沒有讓離曜失望。
直接把那個血人給炸成了滿天血液。
不少還直接就被蒸發了。
“走!”
唐天也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轉身就和離曜一起往下面跳了,同時還把他們各自的禦獸給收了回去。
不過就在它們開始往下落時,就看到下面的電梯井閃爍著一絲絲血紅色的光芒,並且這光芒還越來越明顯。
“艸!”
在看到血漿湧上來的一瞬間,離曜臉色狂變,然後馬上把之前那懸浮車一樣的東西拿了出來,然後兩人隨即又重新飛了上來。
站在飛行器的上面,看著那些停在了電梯井那兒的血漿,兩人的臉色異常的凝重。
他們現在算是明白過來了,這裡的存在,就是不想讓他們離開。
那血人......
在兩人疑惑時,就看到又有一個血人從心臟的血管裡走了出來。
“兩位這是急著離開?”
廢話!
離曜很想罵人。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張嘴開口。
太尼瑪的詭異了!
唐天也在思考著辦法。
但這血人卻是不想再等下去了。
“看來兩位對我不是太友好。”
“不過我這人大度,不和你們計較什麽。”
“這樣,你們在這裡陪我聊聊天,然後我就放你們出去,如何?”
聽著那沒有半點兒商量意思的語氣,兩人抽了抽嘴角。
正當他們想要問點什麽的時候,卻是看到那血人又在空氣中嗅了嗅,隨即臉上就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來。
“不錯,不錯!”
“看來今天這裡很熱鬧。”
聽到血人的話,兩人想到了什麽,然後咬咬牙,又重新把各自的禦獸給召喚了出來。
同時唐天還在腦海裡聯系了外面的風暴雷龍,讓它去和又來到了這大廈附近的那些人...通風報信。
“上!”
“直接弄那顆心臟!”
重新把禦獸召喚出來後,這次兩人沒有再廢話什麽了。
反正現在也出不去,只能選擇拚了。
聽到唐天的話後,噬金蛟龍脖子一扭就朝著那顆心臟直接衝了過去,都沒準備理會那血人。
狼人斥候也是如此。
看著這一幕,那血人也沒有什麽表情,就只是這樣看著。
等兩隻禦獸衝到那顆心臟的五米開外時,那心臟周圍忽然出現了一層血色幕牆。
流動著的猩紅血液看起來十分恐怖。
直接讓兩隻禦獸硬生生的止住了腳步。
不過這個能攔住狼人斥候卻攔不住噬金蛟龍。
一陣細微的空間波動後,噬金蛟龍的金色軀體便出現在了那顆心臟的面前。
這讓那血人稍稍詫異了一下。
“嗤~”
一聲輕響後,噬金蛟龍的尾巴直接砸在了這顆心臟上面。
血漿頓時就崩了一地出來。
不過這對於那顆小房間一樣的心臟來說,卻是沒有半點兒影響。
反而那些血漿倒是開始在地上蠕動了起來。
容納後又變成了一個個的血人。
“都說了,我很有誠意的,咱們坐下來聊一聊,然後你們給我一點兒它們的血液,這不是很好嘛?”
這一次開口,還包括剛剛那些站立起來的血人。
這些人就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
不僅外表一毛一樣,就連聲音和語速等等都是。
多重的聲音在兩人的四面八方響起,讓兩人的臉色愈發凝重。
“把家底兒都掏出來吧...”
“今天不使點勁兒是出不去了。”
離曜點了點頭。
現在確實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了。
主要是信號彈也發不出去。
而且別說信號彈了,就連他們的便攜信號收發裝置也沒用。
范圍連這大廈都出不去。
很顯然,這裡必然是有什麽古怪的。
這種時候,要是再有所保留,那就太傻逼了一點。
離曜的手在揮舞了幾下後,便在自己的身前放了一溜煙兒的各式武器。
轉輪式自動晶核炮,雷神機槍,重型護盾發生器,激光攔網...
看著這些東西,唐天的眼睛都直了。
他身上的好東西不少,但是基本都是保命的或者說臨時提高自身實力的那種。
但像離曜這樣帶了一個軍火庫出來的,還是頭一次見。
看著自己周圍的那些各種裝置,唐天莫名的有了安全感...
不過他也不是吃白飯的。
雖然他那兒沒有離曜這樣的重型武器,但還是有好東西的。
他拿出來了一個栩栩如生的白色八翼天使雕塑放在了自己的腳邊,同時還拿了一根骨頭出來捏在手裡。
當那根骨頭出現的時候,離曜有點詫異的看了一眼。
“你手裡的是什麽玩意兒的骨頭?”
“尊重點!這是我先祖的骨頭,可不是什麽玩意兒!”
離曜:???
把自己先祖的骨頭當燒火棍兒一樣拿著就是尊重了是吧?
不過離曜倒是沒有多糾結這個,而是饒有興致的點了點頭。
“不錯,九階的材料,一會兒丟到重型護盾發生器裡,夠咱們撐很久了!”
唐天:???
我想幫忙,你卻想把我先祖的骨頭給揚了是吧?
“不錯!真不錯!”
“看不出來,你們兩個還是富家子弟。”
“看來只能先讓你們停下來才能好好說話了。”
那血人的多重聲音又在兩人的耳邊響起。
然後他們就看到這些血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就朝著自己這邊衝了過來。
離曜非但沒有半點兒害怕的意思,反而還激動了起來。
“來得好!”
“今天就讓你這個不人不鬼的東西看看,你爺爺我的實力!”
噠噠噠噠...
離曜吼完,雷神機槍最先開火,隨即就是晶核炮,然後還有一些全自動的輕型武器在那兒傾瀉著火力。
離曜則是像晶核不要錢的一樣,一個勁兒的往各種武器裡塞。
而且塞的全都是三階晶核。
可以說把很多武器的威力都發揮到了極致。
反倒是唐天在那兒有點尬住。
然後就被離曜塞了一把槍在手裡。
“會打槍吧?”
“那肯定了。”
“那就弄他們!”
看著滿臉狠戾的離曜,唐天笑了笑。
難得看到這個家夥露出這麽有血性的一面。
之前他一直以為離曜被館長他給教育了一頓後,徹底變成了好好先生。
但現在看來,這家夥不是被改造了,而是一直在壓抑著。
不過這種壓抑在唐天看來確實不錯。
起碼能控制住自己脾氣的人絕對比那種隨意發火的人要強多了。
扣動著手上的扳機,唐天還在關注著噬金蛟龍那邊的情況。
不過...有點不太樂觀。
那心臟就像是有著無窮無盡的自愈能力一樣。
不管噬金蛟龍怎麽去捶打嘶啞,那些傷口很快就被愈合。
然後繼續朝著這棟大廈裡輸送著血液。
好在這些血人也衝不進來。
哪怕是有一些能突破火力網的。
但激光攔網和重型護盾發生器的存在還是能徹底把這些血人隔絕在外面的。
當然,前提是離曜帶來的晶核能一直堅持下去。
“放棄吧~”
“留下來陪我聊聊天,再給我一些血液,我就放你們出去,何樂而不為呢?”
血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傻逼!”
“滾!”
生氣的離曜在手裡捏了兩顆火球直接扔了出去,頓時便蒸發掉了兩個血人。
但沒什麽用。
現在的局面就像是僵持住了一樣。
只不過...
“你們看見那顆心臟了麽?”
“那就是我的心臟,如果你們能把它打碎,我就死了。”
“但是你們能嗎?”
聽著這話,離曜咬了咬牙,沒有說什麽。
只是默默地拿出來了一把槍口有小臂那麽粗的狙擊槍,對準了那血幕後面的心臟,直接扣動了扳機。
子彈穿過了沿途的那些血人,僅僅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裡,就打在了那顆心臟上,隨即發生了一次劇烈的爆炸。
直接把那小房間一樣的心臟給炸開了一個極大的豁口。
隨即噬金蛟龍也趁機出現在了那豁口面前,直接甩了兩道空間刃過去,直接把這顆心臟給切成了兩半。
但是——
依然沒用。
“沒用的。”
“你知道我的身體是什麽嗎?”
“是這棟大廈!”
與此同時,那些後面出來的禦獸師們也有人陸陸續續的來到了這邊這座廢墟城市裡。
畢竟聰明人不少。
大家都知道,野外的異獸是最容易被軍團給清理掉的,只有這種地形複雜的地方,才會有不少異獸給他們殺。
衛州他們仗著離東城門近,所以一早就在門口那兒排隊了,算是第一批出來的人。
所以也是最先抵達這座廢墟城市的。
他們剛從那座橋那邊走進來,還在那城裡漫無目的的晃悠時,就見王博伸手指向了右手邊的一棟樓。
“那是什麽情況?”
“這...這大樓怎麽變成血紅色了?”
順著王博手指的方向看去,衛州和衛建斌他們臉上的表情都很是驚奇。
“衛老頭兒,這種情況你見過嗎?”
衛建斌緩緩地搖了搖頭。
“沒有,血腥味很濃,我們最好離這兒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