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摧枯拉朽
矮瘦青年的實力震驚了所有人,就連周望也微微側目。
看趙陽出手時的聲勢,最起碼打通了五條正經。
然而這樣的實力,在矮瘦青年這裡卻不堪一擊。
壯漢馬金魁和汪業已經跑到了矮瘦青年身後,一副以他為首的樣子。
李修文終於色變,大喝道:“你是什麽人?”
“郭俊!”
冷冷的話語從對方口中吐出。
“百變真君?”
李修文的話音剛落,那矮瘦青年身形微微一變,身上骨骼傳出一陣響動,整個人形貌大變。
轉眼間,此人就從一個矮瘦蠟黃臉模樣變成高高胖胖小眼睛的中年。
看著還不如剛剛順眼。
百變真君郭俊,是千面郎君趙榮的親傳弟子。
連雲寨在陽城縣受挫,召回了所有在外的當家,商議下一步的對策。
六當家趙榮久未歸山,所以郭俊受命下山來尋師父。
馬金魁奉命潛伏在陽城縣,兩人一會面,使設下了今天的局,殺幾個官府之人,好來日回山領賞。
恢復本來面目的李俊,氣質也發生了迥然變化。
原先沉默寡言,給人一副高深莫測的印象,現在則顯得有些輕浮。
這是因為此人常易容成不同的模樣,深入許多富貴人家,對這些人家的夫人小姐行采花之事。
但即便如此,在場的人卻不敢對他有任何輕視。
因為他是一位真氣境巔峰的高手。
李修文臉上有些疆硬,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想不到是連雲寨的高人,得罪之處還請見諒,我們這就離開。”
說完向身後的王鑫使了個跟色,示意他把地上的趙陽扶起來,緩緩後退。
已經無視了那邊的周望。
他們現如今能逃得性命才是正經。
“誒,等等!”
李俊話音剛落,人己經出現在門口,將門死死堵住。
兩方的形勢轉眼便完全對調過來。
“幾位,剛剛我們已經說了,你們的恩怨跟我們無關,還請把恩怨了結了再說。”
李俊臉上露出貓戲老鼠般的笑容。
李修文五人面色變了又變,進退兩難。
他們兩方從始至終都沒有多看周望一眼,在他們看來,他今日只有一個結局。
周望看著李俊身形產生的變化,心裡想到了百變千幻訣。
這門功法他現在還沒有開始修煉,但其中的易容變化之術與李俊剛剛所使用的極為相似。
所以他跟那個被自己殺掉的倒霉鬼有關系?
我是跟連雲寨杠上了嗎?
怎麽每次都能碰到連雲寨的人?
他心裡吐槽著,但也一直注意著這兩方之人。
看他們把話題引到自己身上,他冷冷一笑:“你們不會以為殺掉我,他就能放過伱們吧?”
“不如我們聯手宰了他如何?他一個人也不可能把咱們所有人殺掉。”
“不錯!”
被一招震傷的趙陽冷聲說道。
“好!那我先殺這兩人!”
周望不等其他人反應,抽刀便斬向馬金魁和汪業。
見此一幕,李修文只能咬牙道:“一起上!”
說罷當先持劍向堵在門口的李俊殺去。
劍氣縱橫,
殺機四起,封死了李俊全身上下每個角落。 其余四人也都拿出自己的兵刃,殺氣騰騰的圍攻了上去。
在這個生死危機時刻,他們暫時放下了跟周望的恩怨。
“哼!”
李俊冷哼一聲,臉上露出輕蔑的笑意。
抬掌一拍,真氣化成數米方圓的掌印覆壓下來,將衝上來的五人全都覆蓋其中。
頃刻之間,這小小的破廟盡是真氣激蕩,兵刃碰撞的聲音。
周望一刀斬出,隻展露了不到一成的實力。
大刀橫斬向汪業,被他閃身躲開,刀氣在牆壁上留下了指許深的刀痕。
馬金魁一看,就這點實力,也敢獨鬥他二人?
就算老子現在實力大減,拿下你也是分分鍾的事。
他一雙手掌化成狼爪,真氣帶著絲絲血色,正是他的成名絕技血狼爪。
血狼爪陰森凶狠,就像狡猾的狼,專攻敵人弱點,向著周望後心狠狠抓下。
馬金魁嘴角露出一絲獰笑,仿佛已經看到周望背後被掏出一個大洞的景象。
“鐺!”
卻不料他這自以為必殺的一爪被一把大刀擋住了,濺起絲絲火星。
周望“噔噔噔”倒退了幾步,被馬金魁一爪震退。
汪業見狀一喜,忙趁著周望倒退之時全力一掌拍向周望。
一個蒲扇大小的真氣手印,裹挾著逼人的氣勢打到了周望胸口。
不想這一掌如泥牛入海,沒有激起絲毫波瀾,掌印落在周望身上的一瞬間便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汪業嘴角的笑容凝固住了。
“老汪,愣著幹什麽,上啊!”
馬金魁的大喝聲把愣神的汪業給喚醒了。
汪業回過神來,急忙同馬金魁一道,再次殺去。
隻以為剛剛是自己掌力沒有發揮好。
周望“左支右絀”地面對著二人的圍攻,抽空看向門口那邊。
此時大門口處的整面牆壁已經消失不見,連整座破廟都傳來吱呀吱呀的聲音,搖搖欲墜。
對李俊殺機最盛的趙陽第一個身死。
李俊一道渾厚的真氣大手印將五人的聯手攻擊打退,然後一個突進,輕飄飄一掌印在了趙陽胸口。
他的胸口砰地炸開一個大洞,大片的血肉內髒噴了出來,場面極度血腥。
這一幕嚇壞了其余四人,沒想到一個眨眼的功夫,打通五條正經的趙陽就被殺了。
李修文咬牙再次衝了上去。
他此時已經有些後悔沒有第一時間分散逃脫,所以出手之間不如一開始時果斷狠決。
李修文一掌打出,將充滿鋒銳的劍氣磨滅。
然後又是一掌,打向側方偷襲來的黃才其。
“啊!!!”
雄渾的掌力將黃才其的真氣震散,余勢不減,將其擊來的鐵指寸寸震碎,再將其整條右臂打成漫天碎骨,血肉飛濺。
黃才其發出了痛苦的喊叫,摔在地上無法起身。
接著被李俊啪嘰一聲一腳踩碎了腦袋,難以再發出叫聲。
孫安見此情景,簡直被嚇破了膽,大叫一聲,便衝出破廟,向院門方向逃去。
“不要!”
李修文大喊一聲,可孫安充耳不聞。
“呵!”
李俊一聲輕笑,袖袍一甩,廟門口地上散落的石磚呼啦啦飛起,攜帶著破空之聲激射向逃走的孫安。
數十塊石磚極速射來,孫安的護體真氣沒有起到絲毫作用,瞬間被砸散。
劈裡啪啦的石磚砸在他的後背,不少都深深嵌入了他體內。
孫安向前撲出數米,身體抽搐不止,血水混合著雨水從其身下流出,明顯已經不活。
“分散逃!”
李修文終於再沒有一點正面對敵的勇氣,大喝道。
然後整個人騰空竄起,衝破屋頂,撞破風雨,向遠處逃走。
李俊沒有看逃走的李修文,而是先向著另一邊逃跑的王鑫一掌拍下。
一道掌印落下,王鑫的整個腦們被拍入了胸腔,看起來就像憑空矮了半截。
李俊這才呼啦一聲消失在原地,認準李修文逃跑的方向,破空而去。
這座破廟轉眼便只剩周望三人,剩下的全都是屍體。
周望左右閃躲,不與馬金魁和汪業正面交手。
“周捕頭,你還是乖乖受死吧!”
汪業臉上露出陣陣冷笑。
周望突然停住,好奇道:“你難道不怕食心蠱?”
“嘿嘿,你恐怕不知道吧,煉神境高手可以通過神念,將體內的異物攝取出來。”
汪業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周望失笑,搖頭道:“你個蠢貨,你覺得煉神境會為了你一條賤命出手嗎?”
汪業笑容一滯,轉頭看向旁邊的馬金魁。
“不要被他挑撥了!”
馬金魁厲喝。
然後說道:“你這次立下了功勞,十當家肯定有賞,只是請煉神境出一次手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汪業恍然,點點頭道:“對。”
轉向周望,表情凶狠:“你別想挑撥老子,今天你必死無疑!”
周望簡直要被這人的愚蠢感動了。
輕笑一聲,說道:“也罷,你這麽蠢,能活到現在也不容易,我就送你一程吧。”
說完,將手中大刀翻轉,隨手一擲。
大刀發出一聲嗡鳴,刀影閃過。
汪業眼皮一跳,隻覺得一道影子一閃而逝,周望已經兩手空空。
下一刻,胸口突然傳來劇痛。
他低頭看去,胸口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刀口,由上至下足有一尺多長,前後透亮。
大刀在一瞬間將其當胸穿過,直直插在他身後的佛像底座。
汪業一陣天旋地轉,直直倒在地上,視線逐漸恍惚。
“你……你……”
馬金魁指著周望,你了半天,愣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一下變起突然,實在太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現在才反應過來,這小子一直在扮豬吃虎。
周望轉向他,說道:“聽說你擅長的是爪功?”
“我來教教你,什麽是真正的爪功吧!”
“唳!”
一聲鷹啼從破廟傳出,連綿的風雨都遮擋不住。
馬金魁眼前出現了一隻展翅翱翔的雄鷹,它張開雙翼,張開無物不破的鷹爪,向著自己抓來。
他感覺自己變成了一隻無力的綿羊,仿佛回到了最初弱小的時候。
周望在空中停留了一瞬,然後穩穩落在廟門,觀賞著外面的大雨,不再看廟中一眼。
馬金魁的身軀轟然倒地,他從頭頂到腹部整個人都被凌厲的爪勁穿透了。
周望沒有多等。
一陣身形破空聲傳來,李俊的身影出現在廟門口,他真氣護住全身,沒有淋上一絲雨水。
此時他右手抓著李修文的頭顱,臉上猶自殘留著不甘之色。
李俊的胖臉上一陣錯愕,看了看周望,又看了看廟裡,轉眼明白了一切。
“我們竟然都看走眼了,沒想到你才是藏的最深的那個!”
李俊感歎道。
周望反身拔出佛像底座上的大刀,轉過身來,說道:“少廢話,現在這裡就剩咱們兩個了,動手吧!”
“看來你對自己很有信心。”
李俊語氣裡帶著些冷意。
“廢話!”
周望話音落下,提刀就斬。
他倒要掂量一下真氣巔峰高手的實力。
全身如江河般雄渾的真氣爆發,絕不弱於打通十二條正經之人。
一道巨大的刀氣當頭向著李俊劈落,破廟終於承受不住,轟然倒塌。
這一刀讓李俊色變,再不敢有任何輕視之心,雙掌高舉,接連兩道掌力打出。
刀氣攜帶著破滅萬物的恐怖威力,接連斬破兩道掌印,余勢不減的劈下來。
李俊早在打出兩掌之後便閃向一邊,提起躲過了刀氣臨體之危。
但他還沒站穩身,又是一刀橫空斬來,連綿的雨滴都被這一刀分成了兩半。
“鐺!”
李俊不得已,只能硬接,一掌拍向刀側,妄圖將大刀拍飛。
然而刀上攜帶的沛然大力超出了他的想象,隻感覺如同一座山峰一般。
他不僅沒能將刀刃拍飛,反而被削下了一大片皮肉,掉落在泥地裡。
“你……有話好說!”
李俊終於心生懼意,開口求饒。
周望根本不管他,隻當耳旁風。
接著第三刀斬落,這一刀比前兩刀更快,更狠,仿佛藏入了風雨之中,不見蹤影。
“喝!”
李俊能夠感覺到凜冽的刀氣,但卻看不到刀身。
只能一聲大喝,全身真氣蜂湧而出,匯入雙掌,一掌橫推。
院中的風雨在這一刻都停滯了,被這一掌推開,原地出現了一片真空地帶。
“滋啦!滋啦!”
連續兩聲布帛撕裂的聲音響起。
周望連出兩刀,將李俊的全力一掌斬成兩半,被斬開的真氣掌力將後面濕漉漉的泥土犁出兩道長長的痕跡。
“嗡!”
第五刀!
風雨再次落了下來,沒有什麽掌力能夠永遠擋住風雨。
同樣,也沒有什麽真氣能夠永遠擋住周望的刀。
這一刀和風雨一起落下,在連綿的雨線中根本分不出哪個是雨水,哪個是刀光。
李俊發出全力一掌,還來不及回氣,隻感覺這次落下來的雨有些不同。
他絲毫沒有反應過來,雨水落在頭上便傳出陣陣疼痛。
低頭看向身下,腳底已經被血水染紅。
“好快的刀!真是刀出無影!”
李俊最後歎了一句。
接著整個人被體內的刀氣從頭到腳分成兩半。
刀口平滑,血水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