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龍淵劍出鞘的一刹那,整個兵刃堂內竟掀起颼颼的冷風。
兩側十八般兵刃仿佛受到感召,全都隨風而顫,嘩楞楞作響。
“這.....這是.......”
烏斯楞等兄弟五人似乎感受到了殺氣所在,不約而同猛然站起身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不會錯的。”烏斯楞兩眼放光,臉上滿是興奮的狂熱之色,“這便是昔日鑄劍之時,我的先輩在陰陽龍淵劍的劍鋒之上所鍍的——龍吟!”
每把寶劍,在被打造而成問世的那一刹那起,便已經有了一位命中注定的主人。
或許其他人也可以拔出寶劍,依靠自身強大劍術使得出神入化。
但唯有那名獨一無二的天選之人,可以與寶劍意念合一,進而瞬間便催發出劍芒、劍魂!
“快哉!”石臨風仗劍而立,忍不住朗聲喝道,“一劍既出,九州寒!”
下一刻,石臨風的身體幾乎不受自己控制,而是被寶劍所牽引,開始舞起自己當初隨元虛真人修習而成的最強劍招——蒼茫劍意!
“蒼茫執念一劍開,笑語如歌浪裡飛!”
“少年恃險若平地,心懷豪情意千秋。”
“倚劍長歌一杯酒,錦年留白祭毒手。”
“辭家壯志遠孤客,報國先聲震九州!”
......
石臨風手執而舞劍,一招快似一招,到了最後,幾乎舞成一座劍山相仿。
一旁烏斯楞、達拉森等人,全都看得目瞪口呆,長大了嘴巴都忘記合上。
這可是重達五百斤的陰陽龍淵劍啊!
即便他們這些打鐵漢子,都需要四個人合力才能從牆上取下來。
為何在這個弱不禁風的少年手中,竟仿佛失去了重量一般?
這般神力,真天選之人也!
片刻過後,一套完整的蒼茫劍意舞完,石臨風收劍入鞘原地站定,長出一口濁氣。
“烏兄先祖鑄術精湛,巧奪天工,竟能打造出如此蓋世神劍,萬分敬佩!”
“石兄弟,謬讚了。”烏斯楞也不由得內心感到驕傲,“你也是讓我們哥幾個大開眼界,佩服得五體投地啊!這塵封千年的傳世重劍,你也能舞得動。佩服,佩服!”
“不知為何,我似乎與這重劍心心相通,似乎早已相知多年!”石臨風感歎一聲,將寶劍遞給博達木,“煩請你們四位受累,再將這把寶劍供回去吧。”
“不需要了!”
烏斯楞擺了擺手,朗聲道,“石兄弟,你我今日相識,乃是天大的緣分。這把陰陽龍淵劍,俺便送給你了!”
“什麽?!”
“大哥,你瘋了?!”
聽了這話,一旁博達木兄弟幾人全都瞪大眼睛,驚得差點直接蹦起來。
這麽珍貴的寶劍,傳說有不少富商豪擲千金,大哥祖上也不肯賣。今日大哥卻要拱手送給一個初次見面、素不相識的少年?
石臨風也急忙搖了搖頭:“烏兄,如此珍貴之寶劍,我實在擔待不起。”
“石兄弟,你應該清楚,一把真正的寶劍,是擁有自己靈魂的,也擁有像人一般喜怒哀樂的情感。”
烏斯楞卻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鄭重說道:
“這把陰陽龍淵劍若是放在這小小陶寺村的小小鐵匠鋪裡,只能終日懸於牆壁之上,鬱鬱沉寂。”
“但若在宋兄弟你這般英雄之手,必然可以匡扶天道正義,
大放異彩,成就震古爍今的不朽傳奇。” “今日這劍,我非送不可,否則我便不叫你走!”
說著,烏斯楞竟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拱手抱拳。
“烏兄,快快請起!你願贈我如此珍貴的寶劍本就已經讓我受寵若驚,怎敢再讓你下跪?”
石臨風連忙跪下伸手攙扶,“好吧,既然烏兄如此豪傑,我便卻之不恭,受下此劍!”
石臨風重重點了點頭,將陰陽龍淵劍連帶劍鞘佩在身後。
“請烏兄放心,臨風定會手執此劍撫平天下不平之事,絕不辜負烏兄盛情厚誼,辱沒你家族先輩的傳世之作!”
當即,石臨風略一思忖,將攜帶多年的短刃從腰間解下,微微頷首雙手呈上。
“烏兄,此短刃伴隨我多年,雖不值什麽錢,但我一直視若珍寶。請烏兄收下此刀,權當臨風一片謝意!”
這把短刃是當初修行之際,元虛真人取皇室玄鐵打造而成,送與他作兵器。雖然也非常珍貴,但與陰陽龍淵劍這種無價之寶,根本無法比擬。
“好,俺收下!”
烏斯楞鄭重接過,將短刃也別在自己腰間。
“石兄弟,今日與你相識,才讓俺明白何為風虞風骨,虞人氣節,還有虞人玄妙莫測的劍術。難怪我先祖會追隨玄遠大帝,並為其打造絕世霸刀。”
烏斯楞繼續興致盎然的說道,“他日若有機會,你我定要好好開懷暢飲,不醉不歸!”
“好!”
石臨風重重點了點頭。
從烏斯楞的鐵匠鋪離開之後,石臨風悄然穿梭過門口的守衛封鎖,走在夜幕之下的街上,心中始終若有所思。
沒想到關外之地,也有崇拜風虞之人。
而這,也讓石臨風堅定了此行的決心。
狄公野心勃勃、手下兵士為虎作倀,導致漠北百姓幾乎都苦不堪言。自己定要將竭盡全力,將漠北軍徹底擊敗,讓這些本就心向風虞的百姓子民,重新回歸風虞王朝的庇護之下!
就這麽一路邊想邊走,石臨風很快便回到了驛館。
但未等他進門,便聽裡面傳來陣陣嘈雜叫喊。
“嘿嘿,小美人,別逃了,你是逃不掉的。”
“他娘的,你個老東西敢咬我?想找死嗎!”
石臨風微微皺起眉頭,大步流星推門而入。
驛館內,是幾個爛醉如泥、酒氣衝天的漠北兵士,將整個大堂都給砸得面目全非、雞飛狗跳。
先前那小胡子掌櫃被在死死按地上,慘遭漠北兵士拳腳毒打,嘴巴不斷有鮮血湧出,好幾顆牙齒都被打掉落在地上。
而其中有兩個身穿盔甲漠北軍官,正將一個十六七歲模樣的女孩逼入牆角,臉上布滿淫邪的笑容。
“小丫頭,別反抗啦。”
“乖乖跟我們回去,等我們攻破三關、進軍中洲,保你吃香喝辣、穿金戴銀!”
“爹,你沒事吧.......”
女孩臉上滿是淚水,面對兩個如狼似虎的兵士根本無力反抗,隻哽咽著無力地叫喊,“你們這些禽獸,放開我爹.......”
石臨風臉色驟然陰沉下來,緩緩握住背後劍柄,震聲喝道:“住手。”
“哪來的小娃娃,毛都沒長齊就敢學人家行俠仗義?”漠北兵定睛一看, 忍不住嗤笑起來,“哥兒幾個,正好挖了他的心肝出來,煮碗下酒湯喝!”
兩個漠北兵撿起地上的長矛,怪叫著衝向石臨風。
石臨風站在原地一動未動,隻隨意一腳將驛館的門又重重踢合,隨即不緊不慢插上了門栓。
“憑你們這幾塊料,還想攻破三關、進軍中洲?中洲神州地傑人靈,容不下爾等汙穢小人!”
石臨風目光一凜,陰陽龍淵劍猛然脫鞘而出。
僅僅一劍,兩個漠北兵直接被斬作兩段,癱倒在血泊之中。
整個驛館瞬間寂靜下來,再無半點嘈雜叫喊之聲。
“小子,你敢謀殺我們弟兄?”
兩個漠北軍官,以及剩下幾個漠北兵愣了半晌,瞬間一個個面露凶光,抄起兵刃一擁而上。
“剁了他,拿他的肉下酒!”
其實石臨風本不喜歡殺人,即便是惡人,只要予以懲處也就足夠。
但這幾些漠北兵,行凶作惡尚不自知,還口口聲聲要挖人心肝,食人血肉。他們已經不能算是人,而是貪婪邪惡、茹毛飲血的野獸!
“殺!”
戰鬥大約隻持續半炷香的時間,便匆匆結束。
包括兩個軍官在內,所有漠北兵都身首異處,命喪劍下。
而石臨風腹部也中了一槍,不得不用劍撐著地面,嘴角溢出一抹鮮血。但他並未太在意這點輕傷,他只是有點替自己手中的寶劍鳴不平,想不到自己新得到的寶劍剛出手,既然隻斬殺了幾條小雜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