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怎麽可能......”
曾長壽滿臉驚恐,喃喃自語道。
見曾太醫這般反應,眾兵士都瞬間緊張起來。
林河不禁皺眉問道:“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這......確實比較棘手。”
曾長壽面露難色,指著已經昏迷的石臨風對林河說道,“這位少俠只是受了些外傷,加上短時間內透支了太多體力,隻消煎藥服下加以靜養,便可以痊愈。”
“但是,這位少俠.......”
曾長壽又看向楚雲,忍不住重重歎息一聲,“他體內似乎有一股強勁的寒毒,相傳此毒源自極北之地,憑借尋常手段根本無法治愈。依老朽判斷,若是再這麽耽擱下去,不消三個時辰,他體內血液便會全部凍結為晶體。”
林河等人一聽,瞬間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血液凍結為晶體?那人還能活嗎?
林河滿臉苦澀問道:“老先生,莫非真的束手無策嗎?”
做為帝都玄遠宮太醫館數一數二的醫師,曾長壽算得上是權威人士了。若是連他都無計可施,那恐怕真的是回天乏術了。
“想要驅除這種寒毒,唯一的辦法,便是取極熱的天熾炎魔花,用古法手段研磨成粉,塗抹在各個穴道,逼出寒體。”
曾長壽重重歎息一聲,“只是,天熾炎魔花世間罕有,相傳只有嶺南十萬大山的地獄谷中長有幾株。說來真是慚愧,老夫生平也只是見過那天熾炎魔花兩次而已。”
林河等人全都心中一沉,臉上滿是無奈苦澀。
“現如今時間緊迫、人命關天,即便真的能尋到,恐怕也早已來不及了.......”
“嶺南距帝都數千裡之遙,即便馬不停蹄,也需要趕上三天三夜的路。”
即便真的去了嶺南,也未必能尋到存在於傳說中的天熾炎魔花.......更何況楚雲也僅僅只能堅持三個時辰左右了。
就在一行人連連搖頭無計可施幾乎聽天由命之際。突然,太醫館的門外竟然傳來一聲爽朗的笑聲:
“曾太醫,林侍衛,打擾了!”
幾人定睛一看,只見一老者快步從外面走來,老者隨即拱手道,“在下不請自來,望曾老夫子莫怪。”
“你是何人?”林河皺眉問道。
“鄙人藥王莊掌櫃——陸建章。”陸建章看了看昏迷的石臨風,又看了看身體發冷有些僵直的楚雲,不禁搖頭道,“方才你們所說的天熾炎魔花,我手中倒是有一株。”
“真的?!”
一聽這話,林河等人瞬間都無比激動,猛然站起身。
“陸掌櫃,你隻管開個價吧!”林河激動道,“這二位乃風林蕩修士,他們皆是為了王朝的安危而負傷。只要你願意拿出天熾炎魔花賣救人,不論要價多少,長公主都一定會買的。”
“林侍衛長,你誤會了。鄙人雖是商人,但也知曉大義,這種時候決計乾不出趁火打劫坐地起價之事。”
陸建章擺了擺手,“更何況,這位石少俠曾有恩於我,今日總算有了能還他人情的機會,陸某更是義不容辭。”
說著,陸建章微微一招手,身後一個小夥計立刻走上前。
“徒兒,你速速回藥王莊把天熾炎魔花取來!不得有誤。”
那徒兒明白此事重大,即刻向陸建章點頭回應:“師傅放心,我這就回莊取。”
眾人一聽有希望,
臉上表情也好看了許多。 沒過多久,剛才回藥王莊取藥的夥計已經回來,他的手中捧著一隻紅色的木盒,打開盒蓋的一刹那,瞬間迸射出一股滾燙的熱氣,使得整個太醫館內的溫度都驟然升高。
“這......這.......”
曾長壽驚得目瞪口呆,愣愣盯著木盒。
待到白眼消散,盒中墊著一塊綠錦,綠錦之上赫然插著一朵通體赤紅、煙霧縈繞的妖豔之花。
親眼目睹了此花的真容,眾人不由得一個個滿臉震驚。
“好......好美麗的顏色!”
“天哪,真的是傳說中的天熾炎魔花!”
“藥王莊不愧為帝都魁首,果然名不虛傳!”
陸建章淡笑著說道:“曾太醫,事不宜遲,速速為這位少俠療傷吧。”
“好!”
曾長壽重重點了點頭,從身後取出一副火筷子,小心翼翼夾起天熾炎魔花的根莖,放置於藥碾之中。
相傳這天熾炎魔花常年吸收地獄谷的火靈之氣,通體遍布著高溫,若是直接觸碰,必然會燒傷皮膚。
幾個太醫館晚間值守的醫師和徒兒慎之又慎,將天熾炎魔花所有花瓣全部研磨成鮮紅色的粉末,隨即由曾長壽用火筷子夾著棉花蘸取,一點一點塗抹在楚雲渾身上下各處穴位。
等待期間,所有人都緊張得屏氣凝神看著楚雲,擔心這天熾炎魔花並不像傳說中那般靈驗。
大約一炷香的光景過後,楚雲忽然悶哼一聲,手指微微顫了顫。
“動了!”
林河面露喜色,猛然站起身。
但下一秒,楚雲猛然坐起身,發出一聲淒厲的怒吼。
他身上敷了天熾炎魔花粉末的穴位處,迸射出一股股滲人的寒意,使得房間熾熱的溫度陡然降低,重新趨於正常。
“有效!”曾長壽也激動地握緊拳頭,“托天熾炎魔花的威力,現如今寒毒已經被逼出了體內。只要再略施針灸之術,便可讓這位少俠化險為夷,修整數日,便可徹底痊愈!”
“徒兒,快取為師銀針來!”
曾長壽來到石臨風和楚雲面前,開始飛速施針。
林河向陸建章抱拳頷首,振聲道:“陸掌櫃,多謝您今日慷慨相助,挽救了這麽一位少俠的性命!”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陸某這也算是為自己積攢一些福報。”
陸建章笑呵呵擺了擺手,隨即面露正色道,“林侍衛長,在下確實有件要緊事,要相求於石少俠。待石少俠蘇醒痊愈後,請您務必通知我,屆時再登門造訪。”
“好,一定!”林河重重點了點頭。
“那諸位辛苦,在下先行告辭!”陸建章揮了揮手,帶著自己的夥計們轉身離開。
而林河微微眯起眼睛,沉聲道:“來人。”
“大人,有何吩咐?”一旁兵士應答道。
“能將石、楚二位少俠打成如此重傷,必然是有漠北高手潛入帝都。”
林河面色凝重,沉聲道,“今夜增派所有兵士於全城巡邏,切不可疏神大意!尤其是皇室周圍,以及各個氏族首領的領地,務必派人嚴加把守,絕不能讓漠北殺手輕易得手!”
“是!”
.......
直到次日清晨時分,石臨風才蘇醒過來。
他身上的傷勢已經基本痊愈,只是疲憊感尚未消散,導致渾身像骨頭散架了一般酸痛。
“臨風,你醒啦?”
洪先賜走進屋中,笑著說道,“紅月熬了海鮮粥,快喝一碗補一補。”
一碗鮮美溫熱的湯粥下肚,石臨風才稍稍定了定神。
“世子殿下,楚兄呢?”
“放心吧,楚雲已經沒事了。”
洪先賜皺眉問道,“你們昨夜瞞著吾去了哪裡,竟然受了如此重傷,而且還是被太醫館曾長壽的徒弟們送回來的。”
“這.......”石臨風緘默半晌,重重歎息一聲:“世子殿下請恕罪,我這就向您述明。”
當即,石臨風將昨夜所發生之事,一五一十都向洪先賜和盤托出。
聽聞對方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烏魯克七星,洪先賜頓時面露驚愕:“原來如此,那就難怪了......”
“世子殿下,您所說的難怪是指......?”石臨風面露狐疑的問。
“昨天夜裡,劉家家主劉長風,魯家家主魯明通,相繼在自己的領地內遇刺。”
洪先賜沉聲道,“幸好京畿衛早有防備,要求他們將圖騰紋章提前藏匿於隱秘之處,否則的話,就又要有兩枚圖騰紋章落入狄公之手。”
“他們果真動手了.......”
石臨風面色凝重,心中暗暗思忖。看來潛入帝都的烏魯克七星,不僅僅只有矩門一個。
狄公,已經徹底按捺不住性子,派出了自己的最強精銳。
他的目的,已經不再單單是製造恐慌。恐怕是要集齊九枚圖騰紋章,打開傳說中的天書神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