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回百戶所的路上,江嵐持著令牌,感慨一聲世事無常。
“我在未入品時,還只是想著簡單地過完這穿越後的第二次人生,遊山玩水,虛度此生。”
“但現在被不得不卷入這王朝爭鬥的漩渦之中,即便想要退出,又豈能獨善其身。”
“可我若是沒有這份力量,豈不是任人宰割!”
“既然有了這份力量,我又豈能將之視而不見,那我便從肅清錦衣衛開始,最終,權傾天下!”
當然,江嵐對做皇帝這種事情沒什麽興趣,一個管理百戶所的百戶他都嫌麻煩,更別說做個天下之君了。
他想要的,無非是將這些他看不慣的事情一一抹除乾淨!
但在實現這個的過程中,需要的便是力量以及權力。
不過江嵐很清楚,他所追尋的權力,乃是手段。
與這世界上世人所追尋的,並不一樣。
他們所追尋的權力,乃是目的。
畢竟人生在世,絕大多數人所求的無非是功名利祿罷了。
不入品的普通人如此,武者,更是如此。
除了傳說中長生不死的仙人,其他人又有誰能拒絕它呢。
對於武者來說,錢財與地位,或許對於他們的幫助,並不像是對於普通人的幫助那麽大。
普通人的人生意義,便是考取一份功名,在此之後,金錢、美人這些世間的誘惑也會隨之一同而來。
而武者對於地位和金錢的追求更盛!
究其根本原因,便是武者的壽元更為充足,普通人的那幾十年的生命看似漫長,在武者眼中卻是顯得極為短暫。
在每一次大的突破之後,獲得了比普通人更長的壽元時,大多數武者都會欣喜若狂地虛度上幾年,乃至幾十年的時間。
但往往在感覺到自身氣血衰老時,繼續活下去,便成了他們最大的執念。
所以很多武者,才會究其一生,爬上高位,擷取財富,搜集天下奇珍異寶,所為的也只是自己的余生再多上幾年。
但即便是大宗師,也只能活上五百年而已。
任憑當年有多麽叱詫風雲,壽元到了之後,也只是化為一具朽木之軀罷了。
像是守護著武國的那位大宗師,如今恐怕壽元也要接近極限了。
只要武國沒有被顛覆,出現換個異姓王的這種事情的話,他根本不會從閉關的狀態出來。
不過江嵐壽元則是相當充足,壽元大限這一日離他還很遙遠。
但並不能因為壽元充足而輕視它,江湖上多少天才武者,硬生生是卡在突破大宗師這一關,眼巴巴地看著自己老死。
就算是突破了大宗師,也只是能活五百年,可五百年之後呢。
還是要盡早突破武林神話境界才行!
後者可是近千年不出一位!
強者能活這麽久,全憑每一次的突破之後所來帶的壽元暴漲,如有新生。
但若是突破失敗,那就只能選擇坐化。
任憑曾經多麽竟是驚世駭俗,最後也只是淪為江湖人士口中的談資罷了。
這種事情可不少見。
江嵐雖有提取系統,但那也只是能幫助他獲取功法丹藥之類,到了突破的關頭,還是要靠自己。
所以即便江嵐不在錦衣衛,也會去選擇進入宗門之中,為早日突破大宗師做出籌劃。
越早突破大宗師,便有著越大的幾率突破武林神話。
這一切的前提都是能步步向上,
站到更高的地方。 就像是江嵐加入到錦衣衛北鎮撫司。
北鎮撫司藏經閣搜羅天下武學,江嵐在這裡提取出天下第一的神功易筋經,換成絕大多數江湖宗門,根本拿不出來這樣深厚的底蘊。
要是他加入了一個小宗門,沒有易筋經改造根骨,任憑他吞下多少名貴的丹藥,也只能起到杯水車薪的效果。
屆時所取得的成就要比現在遠遠小很多。
......
應天府。
南鎮撫司的大門前,一男子看向牌匾,擦了擦頭上的汗,躍馬而下。
“可算到了南鎮撫司了!”
他便是北鎮撫司百戶康思啟的手下,騎著快馬,花了三日的時間才剛剛趕到。
來不及歇息,男子迅速入南鎮撫司,求見南鎮撫司的鎮撫使章千海,將康思啟的邀功密信交由章千海之手。
與康思啟的邀功密信一同到達的,還有五城兵馬司送來的
在看完西城兵馬司的密信後,章千海只是身軀微微一顫,一拍桌椅,長歎一聲。
“青衣樓怎會行刺楚王?”
他也有些想不明白。
旋即翻開康思啟的邀功密信,詳細記錄了康思啟如何費勁千辛萬苦,找到青衣樓的線人,又花了幾十萬兩白銀,請青衣樓刺客出手的經歷。
“這群弱智!”
“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章千海萬萬沒想到,請青衣樓刺客出手的,竟然是自己在北鎮撫司的手下!
他心中的怒火頓時被完全點燃, 內力不由自主地釋放而出,將身邊的桌椅全都震為齏粉。
其身邊前來送信的手下,頓時被震為一團血霧。
章千海恨不得此時就殺到北鎮撫司,把康思啟這些人全給宰了。
見著章千海痛苦的神情,其身邊的一位心腹千戶王撫有些憂慮地走上前問道:“章大人,您這是為何如此生氣?”
“你自己看吧!”
章千海甩過兩封密信,起身望著夜空長歎。
看完這兩封密信,王撫也皺著眉,同樣是吐了口氣。
“北鎮撫司的這些百戶,除了胡衝之外都難堪大用,壞了章大人如此重要的事情還敢來邀功!”
章千海運功調理片刻後,內心逐漸清靜下來,對著身邊的千戶王撫歎道:
“此事倒也怪我心慈手軟,再加上當年李文德死保,我便作罷了殺他的想法。”
“沒想到如此短的時間之內,他竟然積蓄了如此強大的力量,甚至當上了北鎮撫司的百戶,現在想殺也不好殺了!”
“但此事事關楚王被刺,朝廷定要個解釋,遲早會查到我的頭上,還是拖不得!”
事已至此,章千海的心裡除了懊悔之外別無它意,隻恨當初沒有斬草除根。
當年自己想以總旗之職來誘惑江嵐,可他沒想到江嵐竟然完全不為之所動。
再加上有李文德派人暗中保護,要是江嵐不離開京都城的話,很難有下手的機會。
所以一來二去,章千海也放棄了殺江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