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聖上昏迷不醒,正統傳國玉璽落入曹正淳之手,如今頒下的聖旨皆是內閣草擬好,由我蓋下假印,若是哪日東廠敢動用這傳國玉璽,便是說明東廠有了足夠顛覆王朝的力量,與我們撕破臉皮之日!”
“傳國玉璽雖是王朝正統的證明,可話語權,永遠是伴隨著實力,若是東廠有人突破至大宗師,恐怕鎮守武國的那位大宗師也難以匹敵,屆時恐怕王朝將會流入東廠太監的手裡!”
“我雖在宮中,可每日需看好陛下,擔心東廠的太監下黑手,無暇顧及錦衣衛,只能任由錦衣衛一點一點被東廠所蠶食掌控,令我時時感到痛心,無比愧對先皇以及青龍指揮使大人對我的器重。”
講到這裡,李道明突然一頓,突然問道:“你接下來想要做什麽?”
江嵐聽到這話,淡然一笑,旋即沉聲講道:“根據屬下猜測,南鎮撫司的鎮撫使章千海與我父親的死有著不小的關系,且此人數次背後想要構害於我,此仇,不能不報!”
“所以屬下下一步的動作,便是打上南鎮撫司,刀斬章千海!”
“哈哈,好一個刀斬章千海!”
即便是平日裡一直是一副古井無波,面無表情的李道明,此時也難以抑製自己激動的神情,於腰間取出一枚令牌,放到江嵐手中,語重心長地道:
“這塊令牌,便是我的指引同知令,現交予你!”
“持此指引同知令如見我本人,若為難你之人,完全不用懼怕對方的身份,只要你有斬他理由,便可先斬後奏!”
交出令牌,李道明像是卸下了一條重擔,臉色緩和了許多,緩緩講道:
“不管你想要肅清北鎮撫司,還是想要刀斬南鎮撫司,我李道明都會站在你的身後!”
“只因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能夠重振錦衣衛的力量,我所希望的便是你替我肅清錦衣衛,鏟除閹黨走狗,重振我錦衣衛當年榮光!”
李道明細細叮囑,期待著江嵐能夠替他重振錦衣衛的榮光,旋即輕歎一聲:“可惜,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青龍大人的命火牌位尚在,但火苗已極其微弱,若是青龍大人一死,東廠的爪牙怕是直接要伸到我們臉上!”
“錦衣衛、東廠以及內閣之間互有約定,若彼此有衝突,彼此之間的一品武者不出手,所以你即便有此令,我也不會出手相助,一切還是要憑你自己。”
“不然我若是出手相助,東廠怕是立即會撕下他們的偽裝,說不定還會動用傳國玉璽!”
“並且北鎮撫司昭獄裡關押著的邪僧想必你也清楚,恐怕沒有多少日子,他就要破陣而出,若是再找不到青龍大人,恐怕錦衣衛面臨的將是滅頂之災。”
他的想法與江嵐的想法不謀而合。
接過令牌,江嵐收於腰間,對著陳明一行禮,道:“定不負李大人所托。”
李道明欣慰地點了點頭,道:“既然你有肅清北鎮撫司的想法,那此後便開始行動吧,區區一個陳天寶,我料你不用令牌,他也爭不過你!”
“雖然我是錦衣衛的指引同知,可卻不能離開宮太久,呵呵,時間差不多了,我該走了。”
李道明笑了笑,起身朝著千戶所之外走去,身形一閃,身形便是消失而去。
指引同知李道明走後過了片刻。
千戶陳明乾笑一聲,走了進來,對著江嵐拱了拱手笑道:“恭喜恭喜,如今得指引同知李大人看重,
日後可謂前途無量啊,日後若是需要我做些什麽,吩咐一聲就可以了。” 見著陳明這副從未出現過的殷勤神情,江嵐無奈一笑。
“既然陳千戶這麽說,那自是更好,日後我們想要在這北鎮撫司裡屹立不倒,還離不開相互的合作。”
簡單和陳明聊了幾句,道別之後,江嵐便離開千戶所。
他心裡很清楚,他想要在這錦衣衛之中站的更高看似簡單,此前一路上好似沒有遇到什麽阻力一般。
但等到北鎮撫司和東廠反應過來時,自己所要面對的阻力將會變得空前的大。
在江嵐初入百戶所時,李文德與江嵐的父親乃是生死之交,見到江嵐變強,自是開心。
而同樣是百戶的胡衝,巴不得時刻堤防著自己的手下,生怕其功高震主。
而在江嵐成為百戶後,在其上的陳明作為一個被架空的千戶,則是想要利用江嵐,助他掌權,當然也不會施加阻力。
所以二者都沒有去壓製江嵐的想法,一路上江嵐並沒有遇到什麽阻力。
但是錦衣衛裡的其他人則是不這麽想。
因為他們不允許錦衣衛中有這麽強悍的人出現!
更不允許有人去打破他們數代人所建立的潛規則!
就像是他們背後經常講的一句話“我族世代為官,幾代人的經營下憑什麽輸給你一代人的努力!”
況且即便是江嵐能如此行事的底氣——他所擁有的力量,在東廠面前,差距也被縮小許多。
東廠廠公曹正淳乃是一品大圓滿境的高手,其手下還有四大守殿太監,十二大東廠理事,其手下還有著一支神射箭隊,所持盡是玄鐵弓箭。
章千海所掌控的黑衣甲幫,也只是裝備的是神射箭隊裡淘汰下來的武器罷了。
面對這樣的勢力,若是來上一位大宗師去正面和東廠硬碰硬,怕是都佔不了多大的便宜。
除非江嵐踏入大宗師之境,否則去和東廠上來就硬碰硬,並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所以想要抗衡東廠,只能一步一步慢慢來。
江嵐要在錦衣衛之中向上走,只要肅清了錦衣衛之中那些投靠東廠的力量,那麽他的地位自然是會穩固下來。
當然,東廠也不是傻子,自然不會坐看江嵐逐漸成長起來,其間定然會打壓乃至於抹殺。
金剛不壞之軀大成的江嵐自是不怕來自東廠的暗殺,但江嵐所欠缺的唯有一點,那便是地位。
江嵐在上任百戶之後,可以將胡衝先斬後奏,但不能將北鎮撫司的鎮撫使陳天寶先斬後奏。
其中的差距,便是陳天寶他是上官!
封建王朝最忌以下犯上,哪怕其貪贓枉法為所欲為。
除非有更上一層的指示,或者手上有謀反之罪這種足以殺頭的鐵證,否則的話這便是犯了大忌。
不論江嵐有著什麽理由,都在以下犯上面前變得如同借口一般。
而李道明給予江嵐的這塊令牌,便是江嵐和東廠抗衡的最大底氣。
持著這塊令牌,便代表著江嵐的背後有著指引同知李道明站在背後。
這樣的話,就算江嵐把陳天寶斬了又能如何?
江嵐亮出這塊令牌時,便不再是千戶陳明手下的一個小小百戶。
而是背負著指引同知李道明之令的榮耀行刑官!
那時候,憑著江嵐自己的力量,任何人都將不能組織江嵐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