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體檢?！”

　　“為什麽突然組織體檢?”

　　眾人面面相覷，百思不得其解。

　　孟夏愣了愣，倒是很快就反應過來，說道:“我不用。”

　　“懂不懂規矩，誰問你意見了?”

　　池珍珍態度非常堅決，可以說是很霸道:“全都給我去！一個也不能少！”

　　阿園姐盯著倆人看了看，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出來打圓場:“行，那就下午在門口集合吧，我去約車，現在年輕人都不太注意健康，查一下也好。”

　　“嗯嗯，尤其是你們幾個！”

　　池珍珍有了台階，立刻指著孟夏和另外三個男生。

　　明眼人這幾天早就看出來了，哪有什麽“們”啊，她就是關心孟夏，從早到晚圍著他轉，別人又不是瞎。

　　·

　　因為下午要體檢，中午所有人都不能吃飯，對普通人來說少吃一頓也無所謂，對乾飯王來說就無異於要命了。

　　等所有人走完體檢流程，他在醫院門口攔住孟夏，打劫:“今天這事都怪你，一會兒你必須請我吃頓大餐！”

　　“?”

　　孟夏還沒說什麽，池珍珍已經氣勢洶洶衝過來:“王范！不許欺負孟夏！”

　　“沒，沒有！這怎麽算欺負呢，我就是跟他說著玩兒的！”

　　王范頓時有點慌，趕緊用眼神向孟夏求助。

　　孟夏遵循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原則，果斷轉身走開。

　　“你是飯桶嗎?天天就知道吃！看看你都胖成什麽樣了，減減肥吧！”

　　“我錯了……”

　　“阿園姐，以後午飯全給他點素菜的！”

　　“啊！別！千萬別啊！”

　　飯沒混上，還失去了肉菜選擇權，王范淚流滿面。

　　其他人紛紛擺出看戲臉，不怕事大地開玩笑:“嘖嘖嘖，誰讓你沒眼力見，非得去招惹老板的人。”

　　說完無一例外都挨了頓臭罵，心滿意足地閉嘴了。

　　池珍珍叉起腰，指著幾個沒皮沒臉的男生訓道:“記住，你們在這裡的每一個，都是我的人！以後少說不利於團結的話！”

　　“遵命——老板威武——”

　　“解散！”

　　·

　　體檢報告當天就能出，池老板大手一揮，也不讓大家回去上班了，原地放了小半天假。

　　孟夏有點哭笑不得，按她這種經營方式，真的很難不擔心會倒閉啊……

　　“我回去吧，總得有個人看門。”

　　“不用，你們放心去玩，我回去就好。”

　　阿園姐朝孟夏搖搖頭，作為百味莊最靠譜的成年人，她一眼就看出了孟夏的擔心。

　　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悄聲說:“這麽好的機會，你可千萬別錯過。”

　　“什……什麽機會?”

　　“魚躍龍門的機會呀！”

　　孟夏一頭霧水，阿園姐笑而不語，留下一個謎語讓他獨自思索，自己打車回去了。

　　·

　　池珍珍去排隊買了兩杯奶茶，回來直接遞給孟夏一杯。

　　往周圍掃了一眼:“哦?都走了，那我們也吃飯去吧！”

　　語氣聽得出的愉快。

　　“你有什麽特別喜歡吃的嗎?”

　　聽她這麽問，孟夏認真地思索了一下，好像還真沒有。他都是什麽方便吃什麽。

　　“我都行。”

　　“都行是什麽意思，蔥花香菜青椒胡蘿卜你也吃?”

　　“吃啊。”

　　孟夏理所當然道。

這有什麽不能吃?　　這些都是池珍珍“寧死不吃”的東西，不由地送給他一個“你真可憐”的眼神，心想他以前肯定是過著食不果腹的生活，才會這樣生死看淡。

　　於是池珍珍就近走進一家私廚菜館，猛點了半本菜單，把店裡所有口味的菜色全集齊了。

　　心想這麽多菜，總該有幾個是他愛吃的吧。

　　·

　　一扭身，看到孟夏把王范給領了進來。

　　“巧了啊老板！這家店很不錯的！”

　　身為乾飯王，當然不能錯過任何乾飯的機會，立刻就坐下來看菜單了。

　　池珍珍一記眼刀朝孟夏飛過去。

　　孟夏無奈道:“門口碰到的。”

　　“哇！你們點了這麽多菜啊！倆人肯定吃不完，加我一個，不介意吧?”

　　“咳咳咳，不……”

　　不要啊！

　　池珍珍心裡抓狂，她隻想跟孟夏一起吃。

　　但是點了這麽多菜，拒絕他確實顯得很不近人情。

　　於是猛朝孟夏使眼色，讓他想想辦法。

　　孟夏點點頭:“不介意，一起吧。”

　　·

　　這人可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池珍珍鬱悶地看著面前兩根朽木，上來滿桌美食都提不起勁了。

　　拍了幾張美食照片，並私心把王范入鏡的手給截掉，暗戳戳地隻留下孟夏的。

　　發到黑魔法交流群裡。

　　葉永強一眼就注意到圖中的精髓:對面是誰?

　　餅餅無敵:手好看，肯定是個帥哥。

　　大拳80:公主約會去啦?

　　池珍珍滿意地點點頭，心裡爽了。

　　·

　　王范打開餐廳包間裡的電視，播到遊戲頻道——

　　“遊戲結束了！隨著小冷雨飛最後用一擊落花劍打出終結！北冥戰隊鏖戰7局，最後以5:2的成績折下自由之境次級聯賽總決賽桂冠，也同時恭喜他們成為了自由之境頂級聯賽FLS的新晉隊伍！”

　　“次級聯賽的冠軍，不是北冥戰隊終點，而是北冥戰隊通往更高級聯賽的起點！須知少日拏雲志，曾許人間第一流！讓我們再次恭喜北冥戰隊！”

　　充滿科技感的領獎台上，美女主持用激動的聲音宣布比賽結果。

　　隨著一陣熱烈的歡呼和掌聲響起，一行青澀的少年們走上領獎台。

　　乾淨的藍白色隊服，襯托著一張張略顯稚嫩的面孔，在攝影師的跟拍下，少年們紛紛轉開臉躲避著鏡頭。

　　——

　　“真年輕啊，這回的新隊伍，據說人均高中畢業，只有一個是大學生。”

　　王范發出感慨。

　　孟夏沒做聲，瞥了一眼繼續吃飯。

　　池珍珍好奇地看完隊伍上台領獎，一邊尋找裡面有沒有帥哥，一邊隨口問:“次級聯賽，次級，是比較差的意思嗎?”

　　“當然不是了！”王范一口反駁。

　　“次級就是僅次於頂級的意思。”

　　說完又反問:“老板，你知道十多年前的電競選手是怎樣的嗎?”

　　池珍珍歪歪頭，“不知道。”

　　別說十年前，從沒看過一場職業比賽的她，就算是十天前的電競選手怎樣，她也不知道。

　　王范搖搖頭，一副充滿回憶的樣子:“十年前的電競選手，職業周期都非常短，往往從十五六歲就開始高強度訓練，二十幾歲就已經到了身體極限，經常是傷病纏身，不得不選擇退役。”

　　說著拿出手機搜索相關文章給她看。

　　“喏，以前很多選手在打比賽的時候，都需要借助各種肌肉膠布，要醫生隨隊才能堅持下來的。”

　　“原來這麽辛苦啊！”

　　珍珍滿臉詫異，悄悄看了孟夏一眼。

　　孟夏面不改色點點頭，“確實。”

　　並沒有任何多余的感慨。

　　“那他們傷病以後，還能治好嗎?”

　　池珍珍無意地問。

　　“能吧，一般不會影響生活的，除非是極其嚴重的，但是再回去打職業是不可能了。”

　　說到這個，王范也充滿遺憾，他上學那會兒最喜歡的選手，就是因為傷病退役的。

　　不管是什麽天之驕子，到最後都很難邁過這道坎。

　　英雄永恆，但少年會老。

　　·

　　王范又繼續搜索文章，給池珍珍進行一番科普:“但因為自由之境是全息遊戲，屬於綜合型運動項目，所以現在玩自由之境的職業選手，職業壽命和其他體育運動員差不多，各大戰隊成員替換也不像以前那麽頻繁，所以新人冒頭的機會就少了，但並不代表他們不夠強。”

　　“哦，就是說，正規的大比賽都留給前輩們打，新人就算很強，也只能去次級聯賽嗎?”

　　池珍珍似懂非懂，這麽說，職業圈好像對新人不太公平啊。

　　“那也不是。”

　　孟夏插話道:“作為一個國民遊戲，能在次級聯賽征戰就已經足夠代表實力了， 新人再怎麽強也還是新人，先在次級聯賽積累足夠多的實戰經驗，再去頂級聯賽，這是一個必要的經歷。”

　　“就是這個道理！”

　　王范非常滿意地拍拍孟夏的肩膀:“哥們兒，你很懂啊！”

　　“略懂一點點……”孟夏齜牙咧嘴躲開他。

　　池珍珍見狀，立刻起來給王范後腦杓一巴掌:“不許碰他！”

　　王范差點被拍蒙了，委屈地哭喪臉道:“不是吧！老板，他又不是紙糊的，你對他保護過頭了吧！”

　　“少嚷嚷！趕緊吃你的飯吧！”

　　·

　　電視裡繼續播放著比賽相關的內容。

　　池珍珍出神地看了一會兒，又問:“頂級聯賽是什麽意思?頂級聯賽是不是等於國家隊，次級聯賽就是國家預備隊?”

　　王范後腦杓還有點暈，不敢說話，但又不得不說:“你這麽理解也行，但自由之境可不止這幾個比賽，要入選國家隊，還需要在頂級聯賽裡更上一層樓呢！”

　　“這麽複雜……”

　　池珍珍若有所思，看向孟夏:“孟夏，那你呢?你覺得你是什麽水平的呀，能打次級聯賽嗎?”

　　“我……”

　　孟夏欲言又止。

　　電視裡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相信大家對於這次總決賽的FMVP，心裡都有一個明確的答案了，那麽，現在就讓我請出本次總決賽的FMVP——”

　　“北冥戰隊的絕對核心，一劍之下輝煌起，咫尺破空盛勢取——小冷雨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