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想知道關於這個舞會更多的消息。”趙天單刀直入,沒有繞圈子。
秦亦冷笑一聲說:“這我可不能說,還不如把我送進去呢。”
“用一段無關緊要的消息,換自己和聯汪集團的平安、聲譽,有什麽不劃算的麽?”趙天又跟秦亦打起了心理戰。
“我不知道你們是誰,為什麽要查這個舞會。可現在這個事情鬧到了警局,恐怕鋼城有些門路的人都知道了。如果此時舞會消息被泄露,傻子也能想到是我說的,那你讓我以後在鋼城怎麽混?”秦亦倒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難道你怕陶氏?”張饒克幫秦亦捅破了最後一張窗戶紙。
“對,我怕。怎麽了?你們既然要查舞會,又知道舞會跟陶氏有很大關系,自然知道我要是說出去會得罪陶氏。全鋼城誰敢得罪陶氏?”
“你們秦家也不敢麽?”
“我們只是生意人,他們……”秦亦沒有說下去,可他已經意識到自己失言了,這不明擺著說陶氏不只是生意人麽。
“秦總,到了這個時候你怎麽還算不明白呢。如果你不肯透露,那只有兩條路,要麽老老實實去監獄,要麽秦家幫你擺平了,但我們放出去錄音,你和聯汪集團都受影響。如果你告訴我們舞會的秘密,你確實在鋼城混不下去了,可陶氏也遠沒到能夠在東大陸隻手遮天的程度,你完全可以去一個山清水秀的小地方重新做點買賣,活得沒有在這裡舒服,可也不是壞選擇。我們這是幫你提前退休哦。”見秦亦有顧慮,趙天直接幫他算清了利害得失。
“好吧,我說!”秦亦咬著後槽牙說。
原來這秘密舞會,是陶氏集團掌控整個鋼城商界的重要手段。他們不僅要拉在校女學生下水,更重要的是通過女孩將所有鋼城商界拉下水。
“第一次參加舞會的公子哥,都以為這只是尋花問柳的舞會。其實陶氏暗地裡會收集證據,不知他們是怎麽拿到那些錄像的,反正第一次參加舞會的人,只要舞會後帶走了女伴,都會有把柄落入陶氏手中。”秦亦回想著,似乎陶氏遠比眼前的兩個年輕人可怕。
“他們的目的是什麽?只為了把手伸到鋼城所有命脈產業之中麽?”張饒克有些不解,以陶氏的體量和能力,如果是出於商業目的,完全不至如此。
“沒那麽簡單。我也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麽,似乎陶氏的老板成立了一個什麽組織,是要對抗另一個組織。再具體我就不知道了,並不是參加了舞會被他們拿到了把柄,就成為了陶氏組織的人。說難聽點,我們不過是這個組織的外圍消息網。畢竟參加舞會的都是鋼城有頭有臉的人,很多人都知道一些普通人根本想象不到的秘密。陶氏是利用舞會,監控起了整個鋼城。”秦亦頓了頓繼續說,“我知道的真的只有這麽多了。”
“這麽說起來,陶氏的目的跟我們一樣。無非是想從你們身上知道一些消息?”趙天追問到。
“也可以這麽說吧。我覺得陶氏很可怕,但畢竟目前看來又不會觸動我們的利益,還能不斷給我們找……所以,我一直不願意多想,也不願意多打聽。反正陶氏想問什麽,想讓我們幹什麽,照做就是了。”
“那陶氏到底都會問你們什麽消息,又會讓你們幹什麽?”
“其實問的很簡單,主要是最近接觸了什麽人,尤其是第一次接觸的陌生人。他們倒是也沒讓我做過什麽,
只不過交代我們的房產事業部不要將所有房源放出去,不管是出租房源還是二手房源,以此推高房租和房價。” “他們也想涉足房地產麽?”
“不,他們保證不會涉足房地產。所以我想不明白他們這麽做是為什麽,也可能跟舞會一樣,為了穩住我們,給我們點甜頭吧,只不過這甜頭是商業方面的。”
聽著趙天和秦亦的對話,張饒克始終沒有插嘴。秦亦的對話引起了他的深思,陶氏的組織,以及他們要對付的組織。這讓張饒克想起了那個空靈的聲音,那聲音背後也代表一個組織。其間會有關聯麽?若有關聯,那這個空靈的聲音到底是陶氏一方的,還是另一方的?
張饒克捋了一遍最近的線索,他覺得這聲音如果就是秦亦所說其中之一的組織,大概率是陶氏想要對付的那個。不然,他們不會放任自己調查舞會,這不是揭了自己的老底?不過也不排除空靈的聲音就來自陶氏一方,畢竟他們說這是對自己的考驗,難道是想通過這次調查,驗證自己有沒有能力加入陶氏的組織?
“男朋友,秦總給的答案,你還滿意麽?”見張饒克眉頭緊皺半天沒有說話, 趙天側臉向他問到。
“很滿意,謝謝秦總。我想秦總恐怕要盡快離開鋼城了,越快越好。警局那邊我們會提交證明你犯罪中止的證據,這樣再加上你們秦家的背景,很快你就可以徹底自由了。”張饒克看向秦亦說。
“現在我能問下你們到底是誰麽?為什麽要調查這些?”即使已經交了老底,可秦亦依舊看不透眼前這二位的路數。
“不用我們告訴你,也許馬上你就會知道了。希望再也不要再會,秦總。”趙天說著拉起張饒克,二人起身離開了茶樓。
“你覺得這些能寫麽?”茶樓之外,趙天捅了捅還在走神的張饒克問。
“我覺得很難,這信息量也太大了,完全出乎意料。這篇新聞到底要怎麽寫,我們必須拿捏好尺度。就算秦亦說的都是真的,這麽大的事情,只有單方面信源也不行。而我們想要交叉印證秦亦說的話,短期看起來也很困難。”
“落筆就是你的事情啦,我的工作基本告於段落。”趙天說罷,撇下還在原地發呆的張饒克,徑自走向了公交車站。
此刻鋼城北部,陶氏集團總部的頂樓內,小韓站在陶謙身後匯報著工作。“老板,秦家二公子也出事兒了。”
“沒關系,他家老大不是也早就被我們拿下了。再說,就算秦家現在背叛了,也影響不到我們的計劃了。以如今我們的滲透率,只要那個組織不來插手,我就會成為真正的王者,真正的神!”陶謙依舊背對著小韓,俯瞰著鋼城的景色冷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