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張饒克才緩醒過來。
他費力想要坐直身體,可整個車廂都已變形,根本沒有空間讓他調整。他們的車子就像一個被人揉搓過的紙團,完全失去了原本的形態。張饒克摸了摸自己渾身上下,憑著肢體的反饋,他確認自己沒有受傷,甚至都沒流血!
“對了,我帶著胖子做得保命盒呢!”想到這裡他又急忙看了看身邊的趙天,此時趙天蜷縮成了一團,腦袋正好在張饒克手邊。張饒克探手一測趙天的鼻息,還好,只是昏了過去。
“胖子說保命盒可以的有效范圍是0.5米,趙天離我這麽近,應該也沒受傷。不知道周大哥怎麽樣。”
張饒克正想著看看周濁的情況,周濁就傳來了一聲慘叫:“我的腳!卡住了!”
“周大哥,你怎麽樣?”
“沒事,好像就是腳被卡住了!”
張饒克和趙天都安然無恙,周濁也沒有性命之憂,只不過腳被卡在了油門和刹車的位置,看起來有可能是因為周濁的腳距離保命盒太遠,所以沒能受到有效防護。
此時趙天也睜開了眼睛,“咱們還活著麽?”
“都活著呢,放心。趙天,你看看能不能動一下,讓開車門的位置,我把門踹開。”
聽到張饒克的話,以及駕駛位周濁的叫聲,趙天確認三人都沒死。她努力動了動身體,團成一團的身體勉強滾了下,給張饒克留出空間。
如果不是有保命盒在,小汽車被重裝卡車這麽一撞,已經嚴重變形的車門,絕不是人力可以打開的。保命盒不僅救了三人一名,也保住了車門的基本形態,車輛受損最嚴重的還是車頭部位。
“鐺鐺鐺”張饒克連踹了三腳,由於車內空間實在太小,他不太好發力。不過這三腳下去,車門還是有些松動了。“嘿!”張饒克憋足了勁頭,又來了一腳,終於踹開了車門。
張饒克和趙天從後排下車後,看著這狼藉的現場不禁感歎,他們三個真是命大,撞成這樣都沒死!
張饒克嘴上應和著趙天,也說著他們運氣不錯,可心裡卻很清楚,這都是保命盒的功勞。這時候,他才第一次感到了有組織的好處!要不是組織來自未來的高科技,他們絕不可能在這樣的車禍下還能活命。
原本張饒克想立刻救出駕駛位的周濁,可他卻突然感到這現場有些不對勁。大卡車呢?沒了!整個現場不僅沒有大卡車,甚至沒有任何車禍的痕跡!他看了看路中央被卡車撞壞的隔離帶,居然完好如初!?似乎他們的小車,是被看不見的物體撞成了這樣。
來不及仔細思考,張饒克便招呼著趙天營救周濁。好在駕駛位的車門也很好打開,只是周濁的腳被卡住了,一時拔不出來。三人一起用力,將駕駛位往後調節了下,給周濁的腳部騰出空間,前後忙活了半個小時,這才將周濁救了出來。
只見周濁的右腳鮮血淋漓,卻也只是皮肉傷,並沒有傷到筋骨。不過這皮肉傷也有點嚴重,周濁腫得老高的腳面,看上去就要撐破鞋子了,疼得只能坐在地上,根本站不起來。
“周大哥、趙天,你們覺得這車禍正常麽?”
“咱們剛才還在聊東川車禍多,看起來人的嘴不能亂說啊。這種車禍很常見,卡車司機可能是疲勞駕駛了。”剛被救出來的周濁,還沒時間觀察周圍的情況。
倒是趙天被張饒克一問,觀察起了四周。確實不太對勁兒,不僅卡車沒了,
隔離帶完好如初,甚至找不到一個圍觀群眾! 盡管這裡只是鄉村公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可明明路上一直都有過往車輛,並不是半天見不到一輛車。可偏偏他們發生車禍後到現在,居然再也沒有一輛車經過!圍觀的人同樣沒有!
“周大哥你好好看看周圍,這確實不像一般的車禍。”
經趙天提醒,周濁捂著傷處看了看四周。“如果說卡車司機逃逸了還算正常,可完全看不到卡車留下的任何痕跡,這確實不正常。”
“現在先別分析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了。咱們要先趕緊離開這,東川是不能待了。周大哥您也別回家屬區了,跟我們一起回鋼城吧。”張饒克不好直接跟趙天、周濁說保命盒的存在,為了保護周濁的安全,只能邀請他一起回鋼城。
“好的,看來只能如此了。不過我們現在怎麽走?”
原本克天組合在一起的時候,大多數時候都由趙天控場。可張饒克現在頭腦卻異常清醒,因為他比趙天知道更多信息。在他看來,這不僅不是普通車禍,甚至可能就是組織的敵人所為,畢竟這一次是組織派他來調查情況。如果這車禍真是敵人乾的,沒準就是秦亦所說,陶氏集團的組織?
想到這裡,張饒克感到接下來不能再輕易行事。盡管平時張饒克在人情世故方面不太靈醒,在新聞業務上也不如趙天,可他的智商和邏輯能力還是很在線的。
“周大哥,您就是本地人。有沒有什麽出租車司機的聯系方式?”
“這倒是有的,東川這裡交通不方便,大家都會存出租車車隊的電話,在偏遠地方需要用車的時候就打電話。”
“好,但你不要直接叫車。你打電話給信得過的朋友,讓他幫咱們叫車。具體定位你描述給他,不過不是現在的位置,也不要提車禍和被撞壞的小汽車。將具體定位定在距離這裡向東2公裡以外的地方。另外,不要透露叫車的人數,就說是村民要去東川辦事。讓你朋友叫好車後,將出租車信息再告訴你。”張饒克指了指東邊說,他們原本就在一條東西向的馬路上,往東就是東川鎮的位置,往西是王官莊。
之所以要偏移定位,是因為張饒克考慮到敵人可能依然在監控他們,萬一出租車也受到了監控,那他們這一叫車,很容易就暴露自己還沒死的事實。“估計這卡車司機缺少暗殺經驗,看車撞成這樣就覺得人必死了,沒來補刀。否則我們肯定活不下來。”張饒克暗暗慶幸。
出租車從東川鎮到這裡,差不多正好半小時,如果三人沒受傷,半小時走出2公裡很輕松。可如今周濁已經不能行走,張饒克背著他想要走2公裡並不容易。這一點張饒克不是沒考慮到,可他並不想讓外人知道,他們距離車禍地點很近。
周濁通過朋友聯系好了出租車,張饒克便背起了他,三人朝著東川鎮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