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的煙塵衝天而起,僅僅一絲余波,也將極廣闊的白象武館撕毀了一半!
煙柱高達上百米,伴隨碎瓦礫、爛泥等物,先是衝上天穹,然後飄飄揚揚的灑下,恰似雨落。
等到煙塵落盡,一切複又清明。
武關大門傾塌了個完全,大門之外的數十個黑衣人和維持秩序的安全署執法者,都呆呆愣愣的盯著子鼠的屍骸,在發怔。
而武館內。
練武場徹底看不出來原本的模樣了,大地支離破碎,沒有哪怕一塊完好的磚石,
十來個學員都被颶風吹翻在地上,
而蘇姚則是在蘇父的護持下,傻傻的看著那個少年。
少年負手而立,身上不染半點塵埃,
他只是平靜的站在那裡,任由陽光潑灑在身上,宛如畫中人。
“比我想象中......要弱。”
顧平安輕聲自語,神色平靜。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他第一次與人交手,雷音震禪的威能......有些離譜了。
這絕不是宗師該有的偉岸力量!
一聲輕吼,吼殺一位巔峰宗師,吼碎了半個若大的白象武館!!
全場死寂。
“這是......這是你朋友?”
良久,蘇父訥訥的開口發問,滿眼迷茫。
蘇姚沉默了,再度揉了揉眼睛,依舊有些不可思議:
“老顧,你......”
回應她的,是一個大大的微笑。
“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其實很厲害的。”顧平安如是說到。
他伸了一個懶腰,目光在之前討好子鼠的那個學員身上一掃而過,旋即看向門外數十個呆若木雞的黑衣人。
顧平安道:
“你們回去,就說白象武館,由我庇護,若是其余相神想要報仇,可以來找我。”
數個黑衣人齊齊後退了一步,無人敢言。
他們此刻都恍若幻夢,都在發顫!
那可是一位宗師啊,那可是十二相神中的子鼠啊!!
就這麽......死了??
看破碎武館中的情景,做下這一切的......似乎是那個少年???
在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中,顧平安悠哉遊哉的走到蘇姚身旁,
他先是禮貌的衝蘇父笑了笑,
旋即又對著那些黑衣人呵斥道:
“還不滾?”
那數十個黑衣人反應了過來,做鳥獸群散,眨眼間,便只剩下十來個安全局的執法者面面相覷。
按理說,當街殺人,他們是應該進行抓捕的。
可眼前這個少年,一吼吼殺了子鼠,他們怎麽敢去抓?
就好像他們不敢抓之前的子鼠一般......
當即,這些執法者們先是牢牢的將顧平安的面容記在腦海中,旋即恭敬的行了一個禮,便都緩緩退去了。
這個時代,這個社會,雖然依舊行法制,遵律令,但說到底,還是強者為尊,還是修行至上!
............
市中心的某處豪華別墅中。
“哦?有這回事?”
龍淵一中的副校長輕輕笑了笑,好奇道:
“確定是我們一中的學生嗎?”
坐在他對面的,正是住建規劃署的副署長,鍾連山。
鍾連山發出苦笑:
“這是那個道觀觀主的資料,是一中高三九班的學生。”
說著,他一邊將薄薄的資料頁遞上前,
一邊繼續說道: “陳校長,我也不瞞著你,這次拆除大荒山道觀,是執政官親自下達的指令,我們署長又將任務交給了我......”
“哦?不就是一處道觀麽?”
陳副校長一邊翻看著顧平安的資料,一邊訝異道:
“這也引的執政官大人親自關注?”
鍾連山猶豫了一下,乾脆道:
“實不相瞞,這一次是涉及到了大慈寺......似乎是大慈寺要遷寺來咱們龍淵市,就看中了那座大荒山!”
“有這回事?”陳副校長一驚:“不過這是好事啊......不論對我們還是對那個學生。”
頓了頓,他疑惑道:
“鍾署長,你方才說拆遷賠償等都按照頂格來,這麽好的條件,那學生能不乾?”
“這個顧同學啊,直接將我電話給掛了,賠償方面還沒來得及告訴他。”
說著,鍾連山推了推眼鏡,臉上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賠償金肯定是按照最高規格來的,玉虛觀有整座大荒山的產權,賠償金額恐怕是個天文數字,只不過,交多少到顧同學手上......”
同樣老於世故的陳副校長立刻反應了過來,微微眯眼:
“賠償金額能有多少?”
“十個億。”鍾連山眼中閃過火熱之色:“按照最高標準來執行的話,十個億打底!”
頓了頓,他又道:
“但陳校長你若是可以勸說這位顧同學主動放棄大荒山,我們可以給到顧同學一個億的賠償金,剩下的九億嘛......”
“怎麽分成?”陳副校長問道。
“五五?”
“不會被上面發現麽?”
“執政官現在忙於大慈寺之事,賠償金誰會去關心?再說了,陳校長你我都是武道大師,至少九個億,足夠換取到讓你我邁入宗師的資源,都還綽綽有余!”
頓了頓,鍾連山笑了起來:
“等到你我都成為宗師,就算事發了,又如何呢?”
陳副校長沉默了半晌,輕輕點頭:
“唔,那便交給我吧,後天周一,我親自去找顧同學談話,爭取一千萬賠償金解決此事。”
“那便,合作愉快!”
兩隻手掌握在了一起。
............
安全署。
作為龍淵市最大的暴力機構,安全署的地位僅僅略遜執政府一籌,
同樣,明面上,安全署的署長也是龍淵市僅次於執政官的強大存在。
“一個少年,十八歲左右,一吼震殺了十二相神中的子鼠?”
署長神色平靜的端坐著,一邊泡茶一邊發問。
“按照下面人的說辭來看,的確是這樣的。”副署長輕聲道:“子鼠在記錄中是第五步肺竅境巔峰。”
“唔,這麽說來,那個少年是第六步脾竅境的大宗師?”
“不一定,也可能是掌握了極強禁招的宗師。”
副署長分析道:
“如果排除通過某種秘術保持年輕的話,那個少年恐怕屬於絕世天驕的行列了!”
署長端起名貴的瓷杯,輕輕抿了一口滾燙的茶水:
“絕世行列的天驕?”
他沉思了片刻,道:
“將那個少年的資料整理核對一下,先列為1級保密,後續如果確定年齡小於25歲,列為2級保密。”
在大商聯邦,保密制度分為保密和絕密兩種,每種又分為三個級別,1級最低,3級最高。
副署長乾脆的點了點頭,
旋即,他似乎想起來什麽似的,開玩笑般問道:
“那如果,我是說如果,最後確定那位的年齡低於20歲,甚至才18歲呢?”
署長愣了一愣。
片刻,他幽幽的抿了一口茶水:
“那就不是我們能管的范疇了......若才20歲,列為3級保密,如果18歲的話......上報給省裡,檔案列為絕密級。”
絕密級檔案,哪怕是1級絕密的檔案,也需要第八步心竅境之上的存在,才可以查閱!
這同時也是聯邦對‘天驕’的保護。
............
子鼠死亡的消息,逐漸在龍淵市的上層擴散開來,
但因為安全署決定執行保密條例的緣故,關於顧平安的消息,並沒有過多的流出,
就連十二相神那邊,也並不清楚出手殺死子鼠的到底是誰,只知道是一個十七八歲模樣的少年。
即便如此,這樣的消息也依舊在龍淵市的上層掀起了軒然大波,那畢竟是十二相神呐.......
一時間,整個龍淵市的上層人物都風聲鶴唳的起來,
甚至有大人物將家裡面的後輩給禁足了,以免自家遭到後續的風波波及......
誰知道十二相神會不會發瘋?
誰知道那位神秘的亥豬,會不會將整個龍淵市翻個底朝天!
而就在整個龍淵市都陷入某種緊張態勢的時候,
出人意料的,十二相神那邊卻並沒有任何反應,而這卻讓市裡的上層人物們更加警惕,都認為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與此同時,傾塌的白象武館。
天色將晚,武館裡的學員大都回家去了,路上行人經過的時候,也都會朝著這破碎廢墟似的廣闊武館瞧望、打量,都在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麽。
而武館內。
蘇父推開小屋的房門,輕聲道:
“那白眼狼我吩咐下面去處理了。”
他說的是之前的那個學員,將蘇母的位置供給了子鼠,想要以此換取活命的機會。
而現在,多半凶多吉少了。
宗師者,某種意義上的已經有了無視部分律法的特權......
小屋裡面,蘇姚端坐在椅子上,此刻依舊有些發怔,
見到自己老爸走進來,她這才回過神來,有些呆呼呼的看向一旁的少年。
“老顧......”
蘇姚眨巴眨巴眼睛,依舊有些不可思議。
顧平安呢,只是沉穩的笑了笑:
“好了好了,都快一天了,你還不能接受我是超級天才的事實哩?”
蘇姚苦笑:
“你讓我怎麽接受......虧我還以為你資質差,難以邁入第一步養身境,還替你擔心了好久......”
蘇父此時有些謹慎的坐下,輕輕咳嗽了兩聲:
“這一次多虧了小友了,若不是你的話......”
說著,他臉上浮現出後怕之色。
“說起來。”顧平安此時道:“我還是有些好奇,那個子鼠口中的龍涎,到底是個啥?”
“龍涎......”蘇父神色一變,似乎想起來什麽,苦笑道:
“那可就說來話長了......小友你最近可千萬要小心一些,十二相神中,子鼠絕非是最強者,他們的首領亥豬,極其恐怖!”
“不礙事。”顧平安樂呵呵的道。
蘇父神色鄭重:
“小友,你千萬不要不當回事,亥豬此人雖不知其真實身份,但實力大概率不弱於執政官,很可能是第八步心竅境的神人!”
頓了頓,他又告誡了許多,敘述了許多關於十二相神的事情,就連一旁的蘇姚都膽戰心驚了起來。
可顧平安依舊是一副平靜模樣,只是不斷重複‘無礙’兩字。
說到最後,蘇父都有些無奈了,歎氣道:
“那位亥豬,最是恐怖,曾經有傳言說,上一位執政官就是死在亥豬手中,還有消息說......”
‘篤篤篤’
有敲門聲忽然響起。
“誰?”蘇父下意識的問道。
門外,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十二相神,亥豬,前來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