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市,住建規劃署。
副署長滿臉懵逼,忍不住咆哮道:
“這家夥,把電話給我掛了??”
一旁的規劃署署長皺了皺眉頭:
“怎麽回事?這是執政官專門交代下來的任務,不能出任何差錯!”
副署長吐出一口濁氣,旋即苦笑道:
“那個叫顧平安的,把電話給我掛了......”
頓了頓,他又道:
“莫非,那家夥不願拆遷?那事情就有些麻煩了,按照現行的律法來說,不願拆遷,我們也沒有辦法進行干涉.....”
“怎麽沒有?”
規劃署署長不愉道:
“再和他溝通溝通,賠償按最高標準來,甚至超規格賠償都行,但要是依舊不願,那就強行拆遷!”
“強拆??”副署長詫異道:“可是,強拆的話違背法規了,而且.....”
“是大慈寺。”
規劃署署長幽幽道:
“是大慈寺要遷寺來此,指明要大荒山山頂那塊地。”
副署長倒吸了一口涼氣,大......大慈寺??
他先是一個激靈,旋即狂喜道:
“大慈寺要遷來咱們龍淵市?好啊,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頓了頓,副署長又拍胸脯道:
“那我親自去見那個道觀觀主,保證拿下,實在不行,我來指揮強拆!總能找到理由!”
那可是大慈寺,整個琅琊行省最名盛的大寺,從大商聯邦還是大商皇朝的時候就已然存在,至少有七八千年的歷史!
規劃署署長微微頷首道:
“嗯,那就交給你了,不過切記,先禮後兵,免得到時候落下話柄。”
“您放心,我明白的,說到底,也只是個小毛孩子罷了。”
...........
“不能去!”
一中門口,蘇姚勉強平複了慌亂的心情,深吸了一口氣:
“我們去了也不會有任何作用,只能添亂......讓我爸爸自己處理吧,應該,應該不會有什麽事的.......”
說著,她明顯有些恍惚了起來。
“到底怎麽了?”
顧平安自然而然的握住蘇姚細嫩的手掌,輕聲發問。
感受著少年溫暖的手掌,
蘇姚徹底平複了慌亂,猶豫了一下,輕聲道:
“我爸爸是白象武館的館主,你或許聽說過.....”
顧平安微微一愣,白象武館?
他還真聽過,不只是他,整座龍淵市恐怕都沒幾個人不知道白象武館的。
白象武館,是龍淵市為數不多的宗師武館之一,
而宗師武館,自然是有宗師坐鎮的,通常來說便是武館的館主了。
蘇姚老爸居然也是一位宗師?
而如今,似乎遇到了天大的麻煩?
蘇姚此時繼續道:
“給我打電話的是我二伯,他是武館的副館主,隻說了有很大的麻煩,多的也並未曾告訴我......”
顧平安神色一肅,輕撫蘇姚後背,安慰道:
“沒事,帶我去看看吧......我從未騙過你。”
“什麽?”蘇姚有些沒反應過來。
“帶我去看看。”顧平安沒有再解釋,只是堅持道。
蘇姚沉默了片刻,終究是太過擔心武館的情況,輕輕點頭。
很快,兩人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朝著白象武館的方向疾馳, 一路上,蘇姚都是怔怔的看著窗外,心神不寧。
不怪她如此,自己老爸是堂堂宗師,即便是面對龍淵市的執政官都能談笑風生,而如今卻面臨大麻煩......
她有些不敢想象,到底會是什麽事情,讓老爸都束手無策?
很快,出租車緩緩的停在了白象武館前,
透過車窗,可以看見有幾十個人密密麻麻,將武館包圍了,臉上都帶有煞氣,似乎很不善。
而那些人身上,都穿著純黑色的長袍,其中混雜的站著幾個安全署的執法者,神情肅穆。
“走,去看看。”
顧平安將打車費掃給司機後,當即拉著神情緊張的蘇姚下車,
他對那數十個黑衣人視若不見,於這一群人之中大步朝著白象武館走去。
中途,不少黑衣人都朝著兩個少年少女投來危險的目光,但是到底並沒有說什麽或者做什麽,而是任由兩人走進武館。
才進武館,被顧平安牽著手的蘇姚發出一聲驚呼。
“爸!”
只見,寬敞的練武場中,一個生有白發的中年人半跪在地上,嘴角有鮮血在流淌,
而於他身前,則是又一位黑衣人負手而立,臉上帶著一張老鼠面具。
“小瑤!”中年人神色一變,臉上浮現出焦急之色:“快離開這裡!”
“這位便是令愛了嗎?”帶著鼠面具的黑衣人發出一聲輕笑,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有些驚慌的蘇姚,讚歎道:
“唔,倒是一個美人胚子,想不到蘇宗師相貌平平,卻能生出這麽個女兒來......”
話語間,蘇姚急匆匆的跑上前,試著攙扶起蘇父,
而顧平安呢,則是微微眯眼,盯著那個黑衣人,是他?
這家夥怎麽會在這裡?
龍涎又是什麽?
自己為什麽不知道?
“小瑤......”蘇父喘著粗氣,有些虛弱道:“你二伯不是讓你別回來麽......”
“爸,他是誰?”
說著,蘇姚看向那個黑衣人,警惕道:
“我來時,外面已經有安全署的執法者就位!”
她在警告,讓這個人不要輕舉妄動。
安全署不同於管理普通人的治安署,安全署的全程便是武者安全管理署,針對的就是修行者犯罪,
對於一般的修行者來說,安全署的震懾力可不小。
“安全署?”
此時,那黑衣人輕笑了起來:
“十二相神行事,安全署敢管嗎?”
蘇姚瞳孔驟然收縮。
十二相神,整個龍淵市最大的地下組織,核心成員共有十二人,皆以十二生肖命名。
在龍淵市的市民中流傳著這麽一句話,午夜十二點之前,龍淵歸執政官管轄,而午夜十二點過後,一切便由十二相神來話事!
蘇姚臉色肉眼可見到蒼白了起來,而蘇父則是猛地將她護在了身後,
他慘笑道:
“子鼠,龍涎真的不在我手上......”
“昨夜地龍翻身,龍涎墜入白象武館中,蘇宗師,關於龍涎,你我都心知肚明,當真還要嘴硬嗎?”
子鼠似笑非笑的開口:
“你女兒可就在這裡,你若不交出龍涎來,我便先打斷你四肢,屠了白象武館上下,然後將你女兒帶給辰龍。”
“你敢!”蘇父死死的盯著子鼠,而旁邊一些武館學員的臉色也更加慘白了一些。
有學員大聲勸道:
“館主,雖然不知道龍涎是什麽,但是您交出去吧.....”
也有學員則是出言:
“子鼠大人,我昨天晚上的確看到了有白光落入武館......對了,蘇宗師還有一個妻子,就住在城南,容顏絕世,您可以將她也抓給辰龍大人!”
辰龍,十二相神之一,據傳,嗜色如命。
“你!”蘇父又驚又怒,蘇姚也氣的滿臉通紅。
“哦?是嗎?”
子鼠滿意的瞥了那學員一眼:
“唔,你可活命。”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那學員感激涕零,其余一些武館學員看向他的目光則都是不恥了起來。
蘇父此時深吸了一口氣:
“子鼠大人,我並未邁入大宗師境,您應知曉,龍涎對我無用,我如果真的獲取到,沒有必要私自留下來!”
“誰知道呢?”子鼠有些不耐煩了起來:“我給你一分鍾,要麽交出龍涎,要麽我把她剝光了,帶給辰龍。”
說著,他伸手指向被蘇父護在身後的蘇姚。
蘇父神色慘白了起來,
而蘇姚呢,則是緊咬牙關,手中不知何時攥著一柄短匕。
“咳咳,那個,我插一句。”
忽然,顧平安舉起右手,笑呵呵的開口。
眾人下意識的調轉目光,朝著這個少年瞧來,一些學員都有些茫然,這小孩是誰?
蘇姚則是神色變了變,朝著顧平安壓手,示意他不要說話。
“哦?你要說什麽?你知道龍涎在哪裡麽?”子鼠淡漠的注視著這個普通少年,語氣已經極其不耐。
“我是想說,蘇伯父都說了他不知道那什麽龍涎在哪裡。”
顧平安緩緩道:
“而且,武館那麽大,說不定那龍涎被誰撿走了呢?您也是名動龍淵市的大人物,何必如此?”
練武場為之一寂。
十來個學員面面相覷,這個少年......在作死嗎?
蘇父則是似乎想起了什麽,看向蘇姚,苦笑道:
“是你那朋友?”
蘇姚輕咬嘴唇,點了點頭。
蘇父歎息:“倒是夠義氣......可他不該摻和進來。”
說著,他默默運轉氣勁,震動腎竅密藏與肺竅密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打算,
而一旁,
子鼠臉上帶著面具,看不見表情,但聲音卻明顯冷了幾度:
“你。在教我做事麽?”
說著,他輕輕吐氣,濁氣糾纏化做氣箭,伴隨刺耳的破空聲,猛然朝著顧平安釘殺了過去!
“老顧!!”蘇姚臉色慘白,隻來得及發出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