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
曹操帶著鄒氏,離開城裡,住進城外的營寨。
有關於鄒氏的風言風語,也傳遍全城。
將軍府。
張繡坐立不安,來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詞,“我難道就要承受,這樣的屈辱不成!”
賈詡拱手道:“將軍,息怒。”
張繡更氣了,指著賈詡道:“別人要是淫辱你的嬸娘,你還能夠,這麽無動於衷嗎?”
“唉……”
賈詡長歎一口氣,有些說不出話。
如今曹操住在城外營寨之內,又有猛將典韋中軍宿衛,防守森嚴,倘若莽撞,後果不堪設想。
“可恨啊!”
張繡氣到滿目猙獰,似乎是已經失去了理智。
叔叔張濟,在生前對他不薄,現在叔叔死後,嬸嬸被人擄走,他卻只能無動於衷。
這與狼心狗肺之人,又有什麽差異!!
“將軍,你若是按照賈詡所說,全然去辦,倒也不是,沒有成功報復曹操的可能……”賈詡忽然又開口道。
“你說,你快說……”
情緒激動的張繡,緊緊抓住了賈詡的雙肩。
“將軍請低下頭,讓詡細細道來……”
張繡低頭,賈詡貼在他的耳邊低語。
隨著賈詡講述,張繡一時皺眉,一時大笑。
…………
城外營寨。
曹操處理完政務之後,便高聲道:
“來人啊!請林軍師過來!”
“是!”營帳外傳來回應,有親衛離去。
自從那晚,聽林瀾說,他曹操是天下唯一的英雄,曹操與林瀾的關系,就直線拉近。
第二日,就拜了林瀾為軍師祭酒。更是每日,在處理完政務以後,就問林瀾,一些未來的事。
而林瀾總是藏著掖著,讓曹操心裡很是癢癢。
恨不得林瀾,將未來所有的事,都告訴他。
“曹公,林軍師來了……”
門簾被掀開,走進一位面若冠玉,儀表堂堂的儒袍青年,頭頂一梁進賢冠。
“曹公,找我有何事啊?”
林瀾來到曹操面前,微微躬身。
“先生,你說,都兩天了,怎麽張繡,還沒有動靜,難道張繡真的能容忍嗎?”曹操道。
兩日前,兩人可是打賭,張繡一定會因為,鄒夫人被擄走,背叛曹操。
到時輸了的林瀾,可要被取走項上人頭!!
“曹公,你不必著急,張繡是何人,想必你也很清楚,他現在不動手,只是還在暗中籌劃。”
林瀾表面上雲淡風輕,實際上十分緊張。
他並不知道,隨著他的穿越,張繡是否真的如歷史一樣,會發生叛變,讓曹操失去曹昂和典韋。
途中要是出了差錯,林瀾可不敢保證,曹操這個梟雄,會饒他這一次。
多半就會,拿他的項上人頭,去祭旗!!
“先生說的倒也沒錯,是操有些著急了。”
曹操捋著長髯,眼睛快眯成一條縫。
就在這時……
曹昂急匆匆的闖進了營帳,“父親大人,張繡有異動!”
“說,張繡做了什麽!”
曹操站起身,指著曹昂的手指,有些顫動。
等了兩天,可不就為了等這一刻!
“張繡調動了城內的兵馬布局,讓距離我們營寨的兵馬數量,遠遠超過了之前。要不是我們,提前派人仔細盯著,還真不一定能夠發現,張繡兵馬的調動。
” 曹昂滿臉慶幸。
“哈哈……”曹操大笑,“張繡,這敗軍之將,倒是還有些骨氣,我倒要看看,他要怎麽背叛我!!”
“曹公不可大意,張繡不可小覷。”
林瀾在這時,給曹操潑了盆冷水。
“你這是什麽意思?”
曹操瞪向林瀾,眼眸裡閃過一道凶光。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威嚴,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向著林瀾襲來,壓得林瀾有些喘不過氣。
“曹公誤會了,林瀾並不是有意抬高張繡,貶低我們,是想告訴曹公,我們該如何反製張繡。”
林瀾連忙低頭,額頭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別看曹操,知道了他穿越者的身份以後,對他和和氣氣,又拜他為軍師祭酒。事實上,要是說差了一句話,惹得曹操不高興,只怕要不了多長時間。
他就會人頭落地!!
“那你說說,該如何反製張繡?”
曹操重新在案牘後面坐下。
營帳之內莫名的威壓,也在這時蕩然無存。
林瀾在曹操對面盤腿坐下,“曹公,張繡很明白,有典韋將軍這樣的猛將,中軍宿衛,他想要偷襲我們,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但是,只要張繡,找到機會,將典韋將軍,騙出曹公你的營寨,張繡到時,也就有機會了……”
“他一定會想辦法,誘惑典韋將軍離開營寨……”
隨著林瀾的講述, 曹操和曹昂,也都明白了,張繡如果真的要反叛,將會使用什麽樣的計謀。
曹操也不愧為梟雄,聽完林瀾的話,當即就對曹昂下令道:“昂兒,你現在,就去調整中軍布局,由你親自領兵中軍宿衛,典韋讓他暫時休息幾日……”
很快,隨著曹昂離去。
宛城外,曹軍的營寨布局,就出現了一些變化。
一直關注著曹軍動向的張繡等人,立刻就發現,原本應該中軍宿衛的典韋,暫時獲得了休息。
曹軍營帳的防守,也出現了極大的松懈。
曹操似乎已經對宛城,非常信任了。
張繡樂得曹軍如此,也就沒有去細細深究,一向治軍嚴謹的曹操,為什麽會突然,讓防守松懈下去。
在當日就派了人,邀請典韋,進城飲酒。
“典韋將軍,我家將軍,特別敬佩你的勇武,現在我們也拜入了曹公麾下,今晚他在城內設宴,想請典韋將軍小酌一杯……”
典韋早就得到了曹操的指示,當然不會拒絕張繡的邀請,很快就答應了,這名前來邀請的士卒。
“你告訴張將軍,我馬上就進城去。”
“好,典韋將軍,張將軍在城內等你。”
隨著士卒回城,將典韋要進城飲酒的消息,送到張繡的將軍府,整個宛城的暗處,都悄悄動了起來。
當夜幕降臨。
典韋領著五十甲兵,進入了宛城。
只不過隨同典韋,一起進城的,似乎並不只有這些甲兵,還有一位身穿儒袍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