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
張繡頻頻舉杯,向典韋敬酒。
“典將軍,勇武過人,繡真是頗為敬佩……”
“聽說典將軍,你還與呂布交過手,打的呂布軍眾敗退,我觀將軍勇武,更是在那呂布之上……”
各種吹捧的話齊出,幾乎快要將典韋捧上天。
“哈哈哈,張繡將軍,你真是說到我老典心坎裡去了,呂布算個什麽東西,一個三姓家奴罷了……”
典韋雙眼迷離,連酒樽都有些拿不穩。
張繡卻依然繼續勸酒,似乎一定要讓典韋喝醉。
“快,快給典韋將軍,再倒滿。”
侍奉的歌伎傾倒酒壺,酒樽滿的都快要溢出去。
“林軍師,不飲酒嗎?”
與林瀾盤坐在同一邊的賈詡發出疑惑。
剛剛進入將軍府,典韋向張繡介紹了林瀾,表示林瀾是曹操的一位軍師幕僚,同他一起進城,是為了認識一下張繡將軍。
張繡著急騙典韋醉酒,林瀾入席後,沒同林瀾說過任何一句話。
“瀾沒有飲酒的習慣。”
林瀾平靜地坐著,似乎沒有多搭理賈詡的意思。
然而事實上,林瀾的內心波潮洶湧。
東漢有名的‘毒士’賈詡,就坐在他身邊,他怎麽能夠不激動,只不過怕賈詡看穿,這才故作鎮定。
“典韋將軍,似乎喝醉了,要不今晚,林軍師你與典韋將軍,就住在城內如何!”賈詡搖晃著手裡的羽扇。
“住在城裡,休息一晚倒也無妨……”林瀾忽然起身,“不知賈詡先生,可有意與我在城內走走。”
賈詡微微一愣,見林瀾神色正常,淡然答應,“好,林軍師看的起賈詡,就讓我們享受一下今晚的月色。”
說罷!
林瀾先一步走了出去,賈詡同張繡使了個眼色,也緊跟著林瀾離去。
之後沒過幾分鍾。
典韋搖搖晃晃的醉倒了。
張繡立刻喊來了手下將校,等他們到來,馬上就做出了,今晚夜襲曹營的安排。
“今夜子時,趁曹軍防守達到最松懈的時候,胡車兒你領本部兵馬,快速衝入曹軍營內,迅速點燃營帳……”
“其余各將領,待曹軍營寨火光四起,從四面八方衝殺曹軍,速度要快,不可戀戰……”
隨著指令下達,整個宛城都動了起來。
駐守在城牆上的土卒,悄悄的離開城牆,披上了甲胄,坐上了戰馬,靜待子時的到來。
……
林瀾同賈詡走出將軍府後,就在宛城內,漫無目的地逛了起來,似乎是真的在享受月色。
今晚月色很明朗,在月光下能看得很清楚。
“林軍師,你喊賈詡出來,不會就真的只為了,讓賈詡陪著你,在城內隨便走一走吧!”
賈詡突然開口,搖晃著羽扇似笑非笑的說話。
“文和先生,覺得張繡將軍,是明主嗎?”
林瀾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與賈詡對視。
“你這是何意?”賈詡皺起眉頭。
林瀾看著賈詡那平平無奇的樣貌,很明白,賈詡在裝傻充愣,這是賈詡一貫的掩飾。
既然賈詡要裝傻,那他偏要挑明了!
“文和先生,真覺得,曹公不如張繡嗎?”
林瀾深邃的眼眸,閃過一道凌厲的光芒。
“哈哈……”賈詡大笑,“林軍師,你真是說笑了,張繡一個敗軍之將,哪裡能夠與曹司空相比較?”
看似恭維了曹操,
卻又避開了問題。 林瀾內心暗罵,賈詡真是個老狐狸,卻拿賈詡有些沒辦法,要是賈詡執意裝傻充愣,現在就白帶著賈詡,在宛城內閑逛了。
不過林瀾,作為穿越者。
自然也有激怒賈詡,讓他跳腳的辦法。
“文和先生的家人,是在段煨的治下吧!”
“你這是什麽意思!”
林瀾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賈詡不冷靜了。
賈詡向來重視自己的家人,不然也不會,將家屬留在段煨治下,孤身一人,來到張繡麾下。
“文和先生,你久不歸家,就不擔心家人的……”
林瀾話沒有說完,話裡話外的意思卻格外明朗。
“你們要做什麽?”
賈詡對著林瀾怒目而視,眼眸裡帶著火光。
“我們不會做什麽,曹公向來重視人才,文和先生這樣的大才,待在張繡的手下,實在是屈才了。”
林瀾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賈詡哪還能聽不明白,曹操這是要趁機威脅他,讓他替曹操賣命。
可曹操為什麽會注意到他?
雖說賈詡是張繡的幕僚,也有一些名氣,但是他並不認為自己,能夠入得了曹操的眼中。
賈詡:“這是曹公的意思?”
林瀾:“這是自然,此次我入城,就是曹公的意思。”
“壞了,不好了!”賈詡內心“咯噔”一聲。
如果林瀾和典韋進城,曹操早就知道了, 今晚他們要夜襲曹營,怎麽可能還會成功。
就在賈詡無比著急,想要立刻趕回將軍府。
林瀾卻是淡淡一笑,拉住了賈詡的衣袖,“文和先生,今晚月色甚好,我們不如到城頭賞月?”
賈詡心急如焚,又不能讓林瀾看出來,只能隨同林瀾,慢悠悠地走向城牆,內心祈禱,曹操並沒有預料到張繡可能會反叛。
等兩人走到城牆旁,已經是接近子時。
當林瀾與賈詡踏上城頭。
胡車兒領著人馬,拿著火把,正要衝擊曹軍營寨。可當他們衝進營寨,遇見的,並不是已經睡著的曹軍,而是披堅執銳,一直在等待著他們的曹軍。
“殺啊!”
大戰一觸即發。
倉皇衝進營寨內的張繡士卒,在馬駒失去速度後,根本就不是,手拿長矛的曹軍士卒對手。
接二連三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此時宛城城頭上,林瀾淺淺微笑,“文和先生,張繡將軍的軍士,頗為驍勇啊!居然沒有潰逃。”
而在賈詡的眼裡,林瀾的笑容如同惡魔。
曹操竟然早就知道了,張繡會背叛,更是故意讓典韋進城,去引誘張繡,在今晚夜襲。
而這個林瀾,騙他離開將軍府。
又用巧言令色,勸他投靠曹操。
真不知道,這是曹操想出來的計謀,還是這個名為林瀾的軍師,故意設套,坑了他和張繡。
“唉……”賈詡一拍城頭,長歎一聲。
遠處曹軍營寨的戰事,也走向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