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工地完工了,我即將啟程去往下一個地方。
BJ。
臨行前的某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和阿琛聊天,她和我說她肚子疼,老毛病了,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但是只能勸阻她去看看醫生,她說不需要,老毛病了,習慣就好,我便和她說要帶著她體檢,她再次拒絕。
我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中。
有人說,一個男孩在最無能的年紀裡遇見了最想守護一生的人,這是最痛苦的。
但是我覺得,不一定非要是守護一生。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作為渾身上下不超過200塊錢的我,就是想辦法想對別人好一點,我都拿不出手。
19歲的少年,家庭情況不好,不拖後腿就不錯了,根本支持不了我做什麽,自卑,悔恨,無奈湧上我的心頭。
那一夜,我久久未眠,第一次失眠,而且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力。
如果說初戀的傷來自於校園,象牙塔裡的生活我可以勉強應對,那麽現在的傷來源於生活,生活的傷我無能為力。
我退縮了,我不知道我目前這個狀態,怎麽去對面那麽信任我的一個人。
難道告訴她,你一直認識的冷子遊是個一事無成的廢物?
我做不到。
我開始逐漸做夢,淡化和她的溝通。
工作中開始用心去工作,麻痹自己,下了班也不在滿心歡喜的去找她說話。
只是沉醉在自己的世界裡。
遊戲中我是叱吒風雲的冷子遊,在這個勝者為王的世界中,我就是他們的主宰。
夢中我是萬物的創造者,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
我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麽,但是我知道自己得到了什麽。
那是片刻的歡愉。
《無題》
文/冷子遊
西山狼遠遁,夜至牧人家。
先收嚇人爪,再藏獠人牙。
臥至大門側,嬌若一枝花。
晨光鋪大地,牧人卸門匣。
偶見嬌娘子,誤為天恩賜。
遂即攔入懷,關愛以微至。
久病與床榻,一日起看霞。
低嚎現原形,奔至西山下。
趁其不備時,以爪往心壓。
一口終其命,山頂風叱吒。
從此不歸去,日夜庇羊群。
不搶牧人女,反為牧人盈。
借以此報恩,多念昔日情。
閑時看幼子,日日不得停。
一羊不長眼,許是瘋病因。
跑出羊群外,角與子相臨。
狼怒撲在地,子驚柴中行。
牧人始歸來,血狼子不明。
怒氣腦上湧,刀刀劈狼心。
狼死未反抗,子卻出柴廳。
後悔早晚矣,唯有淚滿襟。
可憐人心處,不如動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