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兩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這個消息,林老太甚至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
許奶奶望向孫女柔目裡,快速由嚴肅轉變關切。對於自己孫女的品性,她說的話必定是真的。
這下輪到林辰瑞懵圈了,本來是想看看沈沛盈怎麽解釋,沒成想被她反將一軍。林辰瑞這下是黃泥巴落褲襠,不是大便勝似大便。
“老佛爺,且聽我解釋解釋,事情不是這……”
“我不相信你的解釋。”
林老太不屑嗤笑,伸手打斷孫子的解釋:“你與盈盈相比,我偏向於相信盈盈。”
林老太走到沈沛盈身邊,抬起發皺的老手,輕柔牽起她的細皮嫩荑。
“孫媳婦呀,你大膽說,今個兒有林奶奶在為你做主。如果真是辰瑞的問題,我會支持你們離婚的。”
“你沒意見吧許老婆子。”
林老太轉頭望了望許奶奶,她微微頷首不說話。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林辰瑞懊惱,前腳剛慶祝‘領證’沒多久,後腳這就勸離?林老太也未免太魔幻了吧?
如果林老太是位開明的聖君,願意傾聽大臣之言,林辰瑞倒是有自信能扭轉乾坤。可問題是,老佛爺根本就不信他的話。
這,是一場毫無勝算的對決。
沈沛盈視線鎖定在林辰瑞身上,桃花瓣眼裡亮芒異動,露出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
二人的暗地比試,結果已經出爐,沈沛盈完勝。
如果林辰瑞再不投誠,他輸的只會越來越多。
‘算了,不要讓奶奶生氣了。’
林辰瑞對她眨眨眼,比了個大拇指手勢之後閉合眼睛,緊接著抱拳相示,看起來是在請求投降。
沈沛盈輕拍林老太的手背,蕪爾溫柔一笑:“也不全是阿瑞的問題啦林奶奶。”
“阿瑞那天約了一群朋友玩遊戲,阿瑞他輸了,按照約定找旁邊桌的女生搭訕。”
“我當時以為他你沒那膽子,沒想到他真的去了。我一時氣不過,才罰他喝酒的。”
沈沛盈繼續解釋:“他看我還在生氣,就一直灌自己酒,結果給整出個宿醉來。”
“原來是玩遊戲呀。”
林奶奶依舊不依不撓,厲聲指責自己孫子:“玩什麽遊戲不好,非要去招惹其他女孩子……”
聽見自家奶奶這般責罵,林辰瑞自知安然無恙,於是對視沈沛盈並擠了一眼。
沈沛盈不吱聲,看著林辰瑞挨罵的樣子,她嘴角彎起一抹笑容,心情此刻亦是舒暢許多。
兩個小年輕的細微舉動,許奶奶滴水不漏皆看在眼裡,老人腦袋頓時恍然,拉著林老太的手在一旁勸退。
“林老婆子,我看就這麽算了吧。”
“可……”
林老太很是固執,似乎並不想放過能教訓孫子的機會。
“這應該是他們小情侶間的別扭,你還看不出來嗎?”
許奶奶替林辰瑞開脫:“盈盈都不在意了,我們兩個老婆子還計較什麽。”
這話成功說服了林老太:“好吧。”
林老太伸出食指,怒點林辰瑞胸口:“對我孫媳婦好點,要給我知道你對她不好,奶奶我第一時間過來收拾你。”
“當然當然。”
林辰瑞表面笑嘻嘻,心裡mmp。
‘這還是我奶奶嗎?胳膊肘怎麽老是往外拐。’
趁著奶奶這番恐嚇,
林辰瑞肆無忌憚看著沈沛盈,乾脆伸手搭在她肩膀上,嘻嘻謔笑,一點也沒有戰敗者的自覺。 “我會好好和沛盈好好相處的,你說是吧。”
肩膀忽如其來被外手搭上,沈沛盈粲的神色裡,隱隱有點為難情緒。像這樣被男人親昵搭著肩膀,還是她人生頭一回。
“當然了。”
沈沛盈露出職業假笑,小手偷偷伸到背後,用力掐了掐他肚子上的肉。
“唔——”
林辰瑞面部突然不自然地猙獰,眉毛不停在亂抖。
“你怎麽了辰瑞?”
“沒,沒事,你能原諒我,我可真是太高興了,呵呵。”
林辰瑞面不改色,嘴裡既為難又面前地吐出這麽一句話來。
“那就好,那就好。”
許奶奶滿意笑了笑,不知不覺把話重複了有兩遍。
許奶奶兒子和媳婦早早離去,自己老伴也在前些年離開了自己,現在與她僅存有血緣關系的,就只剩下親孫女沈沛盈了。她的幸福,對於許奶奶是至關重要的。
看見孫女婿如此表態,許奶奶的笑容,那是發自內心的燦爛。
趁兩老不注意,沈沛盈剮了林辰瑞一眼,退開兩步甩開他的手。林辰瑞吃了暗虧,想著把便宜給佔回來,又死皮賴臉地把手搭回她肩膀上。
沈沛盈一直捏林辰瑞的肉,林辰瑞的手也不斷在沈沛盈的肩膀上摩擦。
瞧二人陣仗,彼此都沒有要投降的意思。
兩老竊喜沒有打擾,還以為他們在玩什麽小遊戲呢。
就這樣,在回去醫院的路途中,沈沛盈和林辰瑞,就這麽保持著“親密”的戀人狀態。
路過旁人見到沈沛盈的妙容,目光不自覺停留在她的身上。女人則是自慚形穢,有男友的則自覺拽著男友耳朵。
感受到身後熾熱的目光,林辰瑞表面雖是不以為意,心裡卻很是得意。
‘與這麽一位美少女勾肩搭背,是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夢想?’
‘起碼這樣的高嶺之花,目前名義上屬於我。’
想到這裡,林辰瑞趁勢把身子貼近沈沛盈幾公分。有許奶奶在,沈沛盈不好發作,隻好忍氣吞聲當作沒有看到。
送走林老太后,二人陪著許奶奶,在302病房又是多聊了一陣子。待晚上八點多的時候,許奶奶才依依不舍地讓林辰瑞離開醫院。
出到醫院門口,沈沛盈面無表情,長長籲了一口氣。
“今天你很累吧。”
林辰瑞拿起一瓶氣泡水,關切遞給她。原以為自己的紳士風度,能感動到沈沛盈,沒想到她撅起冷嘴,奪過氣泡水用力往他肩膀砸下。
“揩我油很開心是吧?”
“做戲做全套的道理,你難道不懂?”
林辰瑞身子靈敏快速躲開,不屑嗤笑兩聲:“你都說你奶奶是文藝兵了,不逼真點能騙到她?”
沈沛盈覺得有道理,輕哼一氣不再去計較。旋即她皓脖長伸,狂飲大半瓶氣泡水,氣泡從氣管裡向上頂湧。她舒爽哈的一聲,仿佛在宣泄今天的疲累。
“謝謝你今天的幫忙。”
沈沛盈微微曲彎那不堪一握的腰肢,揚唇輕笑,如陽光般在黑夜裡絢爛。
“這打爺爺去世以來,今天是我見過奶奶最開心的時候。”
嗖的一聲,馬路上駛過一輛輛歸家的汽車。
展展耀眼的車燈,交替閃亮的紅綠燈,閃耀著花城夜晚的風采。汽車奔馳的隆隆響聲,猶如給花城的夜晚奏起樂曲。
林辰瑞心平氣和,正色與沈沛盈商談:“你難道想一直騙你奶奶嗎?”
沈沛盈沒有說話,又懟了口氣泡水,望向馬路上的眼神裡,霎時間充滿惆悵。
沉默有幾分鍾,沈沛盈才肯回應他的設問。
“我奶奶的情況,想必你也或多或少知道點。”
沈沛盈雙手背負,身子靠在邊上的廣告牌子。
“她能活著的日子並不多,看到她今天這麽開心,我想讓她在接下來的日子裡, 能一直這麽開心下去。”
沈沛盈側過身子,清澈的桃花眼睛裡,洋溢著深厚的柔情懇切。
“我希望在奶奶離開之前,我們倆能繼續維持這樣的假婚關系。”
沈沛盈眉梢夾帶笑意,鹿系臉頰在橙色路燈的照耀下,隱隱能看出淡淡暈紅。
“怎樣啊Richard先生,這戲……你願不願意陪我演下去?”
林辰瑞默不作聲,沒答應,但也沒拒絕。
幫一次是好心,幫兩三次已是仁至義盡。一直幫下去,那就是自找麻煩了。
對於前天被沈沛盈坑的三萬兩千七,林辰瑞心裡仍然有著個旮瘩。聽到她要求長期配合演戲,林辰瑞不得不認真考慮這件事。
幌神三思許久,林辰瑞方才幽幽開口。
“這可是個大工程啊,不知道我能從中獲得什麽好處?”
“幫我就是幫你,我們這是互利共贏。”
沈沛盈歪歪腦袋,勾起笑吟吟的下顎,似乎早有預料。
“我瞧林奶奶對我很滿意,如果你有需要應付她,我可以出來幫你。”
“就這?”
林辰瑞假裝生氣,開起口來討價還價:“就這報酬,我很難接受呐。”
沈沛盈挑眉覷笑:“Richard先生,這已經是我的底線了。”
林辰瑞苦著一張臉,攤起雙手可憐兮兮道:“那算咯,沛盈小姐,你還是再找一個男人陪你假結婚吧。”
沈沛盈捋捋秀發,自信笑了笑:“你認為,你能甩掉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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