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
302病房裡,一片喜樂融融。
“真是嚇一跳啊林婆子。”
許奶奶展顏喜笑:“沒想到我孫女婿,居然真是你的孫子。”
“哎呀哎呀,我才是被嚇一跳。”
林老太客氣擺擺手:“本來我還想把你孫女介紹給我孫子呢,沒成想這兩個小東西早就在一起了。”
“這下好了,我們倆那死去的老頭子,可以在上面好好喝上幾杯呢。”
林老太雙手合十,向窗外天空拜了一下。
“原先知道盈盈領證結婚了,我還擔心她以後會不會受欺負。”
許奶奶拍拍自己肩膀,硬朗哈哈笑道。
“我信得過你們老林家的教育,盈盈嫁過去我也能安心了。”
按照既定計劃,許奶奶是打算要測試林辰瑞的品性。能讓她乾脆放棄計劃,想必很是信任自己這位多年的好朋友。
“瞧你說的許婆子,小盈盈如今這般優秀氣質,你可是功不可沒呀。”
林老太一邊捂住嘴唇,一邊擺手吼吼直笑。
“我孫子能娶到你孫女,那是我們老林家的福氣喲。”
林老太笑到肚子發疼,許奶奶笑到飆出眼淚。看得出來,兩位奶奶很是滿意這門突如其來的‘婚事’。
“兩個小孩如今已經成婚,以後就請親家多多關照咯……”
“當然當然,這邊也請你多多關照……”
兩位老人恭誠地彎腰對拜,有點像封建時代,雙方大家長互相交托後代重事。
“唉,變複雜了啊……”
看到兩老鞠躬,沈沛盈無奈揉揉眼角,潤嫩緊滑的臉頰上,隱隱透出一絲疲累。
聽著二老的閑聊,林辰瑞大概了解到沈沛盈家的一些具體信息。
兩家爺爺,是中越戰爭時期的老戰友,而他們各自的伴侶,也就自然而然成為了好友。
沈沛盈雙親,在她很小的時候意外去世,照顧沈沛盈的重任就落在兩老上。因為爺爺有老兵身份,生活倒還過得去。
雙方爺爺曾經有過約定,說日後兩家結為親家之類的,簡單來說就是娃娃親。
林家兩老在孫子小時候,沒少帶他過來找沈沛盈玩。沈沛盈的長大足跡,林老太可是有眼目睹的,很是相信她的品性。
正是如此,林老太才極力向林辰瑞介紹沈沛盈,希望他倆能拉上天窗,履行當年老伴與沈爺爺的約定。
前幾年她的爺爺因病離去,許奶奶現在也是病痛纏身,病情還不斷有惡化的趨勢。每個月光要支付的醫療費,就是一筆不菲的費用。
據許奶奶不經意透露,沈沛盈從高二起,便是有假期打零工的行為。一來給許奶奶湊錢治療,二來給自己交付大學學費和日常開支。
聽到沈沛盈的奮鬥史,林辰瑞先是一怔,爾後心裡滿是敬佩,能單靠自己一人,撐起碩大的醫療費,不得不讓人肅然起敬。
原先林辰瑞,想要質問沈沛盈為什麽要突然加戲。不過現在,他也不想再計較了。心裡想的,卻是怎樣幫她一起騙過二老。
‘沒想到呢,這樣的S級勤奮系美少女,居然還與我有所謂的婚約關系。’
‘這還是當年那個小哭包姐姐?’
目光瞥了瞥身側的沈沛盈,林辰瑞心裡有些好笑。
‘那種口頭約定,應該沒有法律效力吧?’
默默嘀咕一句,林辰瑞隨即保持微笑,聲音壓低到僅二人能夠聽見。
“剛才你戲挺不錯嘛。”
林辰瑞高高抬起抿著的嘴唇,值的是剛才自己被強吻地戲份。
知道他在‘表揚’自己的吻戲,沈沛盈不以為然,不過嘴唇卻是努起嫌棄的弧度。
“真惡心。”
瞅見林辰瑞的賤樣,沈沛盈胸口悶得發慌,恨不得立刻去買幾瓶漱口水來衝嘴。
“你當時怎麽想出這招的,把我嚇得夠嗆。”
“嚇?沒猜錯的話,你心裡估計開心的不得了。”
“哪有,我的清白被你無端端玷汙,我是受害者耶。”
“呵呵,男人。”
二人離開椅子,站在窗口邊對談。
“話說當時,你怎不先跟我商量,好讓我有心理準備啊,剛才那場吻戲,沒有發揮到我高超的演技呀。”
“當時那個情況,哪還來得及跟你商量。”
沈沛盈輕松解釋:“當時那個情況,我只能出此下策,希望你能理解。”
‘下策?你的這個下策,我說是上策都不為過。’
林辰瑞咳了一下,裝模作用道:“看在你那麽誠心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地理解你吧。”
林辰瑞恬不知恥地繼續賤笑:“不過下一次安排吻戲,麻煩請事先通知一下本人,要知道男人的清白,可是跟女人的貞操一樣重要呢。”
‘怎麽會有男人這麽不要臉?’
沈沛盈心裡痛罵面前的男人,怒哼哼扭過頭去道:“放心,沒有下次了。”
兩人沉寂了許久,林辰瑞故作為難,扭扭捏捏又問起沈沛盈。
“沈沛盈同志,呃……就是……”
“你想說什麽。”沈沛盈淡淡道。
“呃……這個問題,有點不好意思。”
“有話快說,有屁滾出去放。”
“呃……沈同志,那個……剛才的吻,是你的初吻嗎?”
聞言,沈沛盈白哲臉頰裡,徒然透出一陣粉紅,不過並沒有持續很久。
“不算,剛才跟你那個動作的性質,就跟救生員給溺水者提供人工呼吸一樣,是屬於人道救援,不含有任何情感。”
沈沛盈認認真真答道:“所以我的初吻,理論上還在,希望你不要多想亂想。”
林辰瑞看在眼裡,笑在心裡:‘好哇,這麽個大美女,初吻落入老子嘴裡了,就一個字,真爽!’
林辰瑞話鋒一轉,低聲建議:“等傍晚我奶奶回家之後,我們再出來重議一下。”
“嗯。”沈沛盈微微頷首。
見到好友拜訪,許奶奶精神抖擻,一點疲累的感覺都沒有,與林老太越聊越嗨。
兩老就這樣相坐對談,不知不覺就聊到天色轉橙的時候。
“啊,都這麽晚了呀。”
林老太開口提議:“許婆子,不如咱們一起吃個晚飯吧。”
“好呀。”
許奶奶和煦笑笑:“正合我意呢。”
沈沛盈心裡無奈,卻不好跟自己奶奶抱怨,乾脆知趣地點點頭。
“醫院裡的東西太難吃了。”
林辰瑞翻翻手機:“醫院附近有間餐館不錯,我們出去那吃吧。”
醫院食堂,就好像是一個你愛吃不吃的地方,價格貴不說,飯菜還很難吃。
最重要的是,在醫院裡吃飯,總覺得有種最後的晚餐的感覺,兆頭不太吉利。
進入飯店後,兩位奶奶會心壞笑,選擇貼著坐在一起。沈沛盈知道倆老想法,也不猶豫拉著林辰瑞,大大方方貼坐在兩老對面。
自以為老謀深算的二老,眼睛裡冒出亮光,裡邊帶有些得意和欣喜。
沈沛盈的柔軟身姿,近近挨著林辰瑞,偏棕發絲裡的清香,淡淡飄入林辰瑞的鼻孔。
‘演戲,演戲而已,不要當真。’
林辰瑞自我警惕喃喃著,自顧自抱胸昂坐。
美味的飯菜,並沒有阻斷兩老的暢聊,話題是愈聊愈廣,越講越偏。
林辰瑞默不作聲,安靜地吃著飯菜,不想插入她們那離譜又帶有年代感的話題。
沈沛盈也不太想搭理她們,不過還是不時給兩老夾菜,儼然一副恭敬乖巧模樣。
“你們小倆口怎麽不說話呀。”
許奶奶發現了二人的異常,悄然問道:“是鬧了什麽矛盾嗎?”
“我餓呀奶奶。”林辰瑞如實說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
林老太瞪了瞪自己孫子,頗為生氣道:“晾著這麽優秀的女孩子,小心以後跑了。”
在桌底下扯了扯他的褲子,沈沛盈望向林辰瑞的眼裡,仿佛是在質問他在幹什麽。
“好好好,我錯了還不行嗎。”
林辰瑞夾起一塊大大的雞胸肉,誠懇放在沈沛盈的碗裡。
“沒有啦林奶奶。”
似是接到信號,沈沛盈嫣然一笑:“我們有的是時間能聊,兩位奶奶難得聚在一塊,我們這些小輩乖乖聽著就好。”
“盈盈呐,你可真會說話。”
林老太望向沈沛盈的目光滿是撫愛,爾後蘊怒盯著自己孫子,頓時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再看看你,唉,不說了,看見你就生氣。”
林辰瑞充耳不聞,不搭邊際地跟沈沛盈閑聊應付。可惜沈沛盈並不鳥他,在無關二老間的話題上一聲不吭,直接把他晾在一邊。
林辰瑞恢恢然,也不說話自討沒趣,靜靜夾菜乾飯。
林老太吃得差不多了,邊擦嘴邊問起自己孫子前天的事。
“辰瑞,我早上聽大為說,你前天喝了個宿醉,有沒有這回事?”
“我記得你從不喝酒的,喝也就算了,一喝就喝個宿醉……”
聽著林老太的循循教導,林辰瑞目光瞥了瞥沈沛盈,又一個奇怪想法霍然升起。
‘她這麽會演,看看她會怎麽接。’
林辰瑞苦苦搖頭,腹誹一聲:“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喝醉這事,絕對不關沛盈的事。”
“哈?”
此地無銀三百兩,兩老聽林辰瑞這意思,貌似他的宿醉跟沈沛盈有很大聯系。
沈沛盈看的有些慌,抿抿嘴假笑望著林辰瑞,表情不改地低聲質問:“你故意的吧?”
“你突襲我一次,我也突襲你一次,公平得很。”
林辰瑞抖動兩下肩膀:“而且我前天宿醉,難道跟你沒關系麽?”
“賤人!”
沈沛盈在桌底下狠狠踩了林辰瑞一腳,林辰瑞悶哼一聲,遮住自己努起的嘴角,盡力掩飾腳下的痛。
沈沛盈明白過來,難怪他會給自己找茬,原來是想報復自己不賠償他呢。她內心相當鬱悶,自己吃虧親他一口,反過來還要給她賠償?
“盈盈,怎麽回事?”
許奶奶聽似柔和的聲音裡,實則夾帶一絲嚴肅。
“阿瑞宿醉這事,的確怪我……”
沈沛盈點點頭又繼續說道:“要不是我懲罰他喝酒,阿瑞也就不會宿醉了。”
“懲罰?”
注意到這個敏感字,林老太奇怪又問:“辰瑞有做錯什麽事嗎?”
“沒做錯什麽。”
沈沛盈桃花眼光娑娑,俏麗臉頰上委屈巴巴。
林辰瑞見狀,心裡開始得意起來,寵辱不驚地夾菜恰飯。
‘裝,再裝,裝成小白兔也沒用。’
“只是阿瑞他……”
沈沛盈停頓下來。
“他怎麽了,你大膽說。”
“阿瑞他,他當著我的面,故意調戲別的女孩子……”
“什麽?!”
兩老驚動跳起,就連林辰瑞扒飯的筷子,也是驚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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