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趕鴨子上架

　　“劉姐……”

　　“張學弟，你忍心在粉絲面前退縮嗎?今天就該挑戰一下自己。”劉姐馬上堵住張海平的話。

　　在場的兩個女生漫不經心地給安琪琪打眼色，女生的默契一下子就體現了出來:

　　“張同學，你叫我來參觀，結果自己都不上台表演，一點都不好玩。”安琪琪癟著嘴小聲地嘟嚷著。

　　[賣萌犯規好不好。]

　　張海平看著安琪琪裝出來的可憐表情，心裡一陣內疚。確實，他昨天邀請的時候沒有考慮太多，如果真的讓安琪琪他們覺得無聊，也太對不起花一下午時間來陪他的三位同學了吧。

　　[算了，上台丟臉就丟臉吧，讓他們看看小醜笑一笑，總比他們乾等著無聊好。]

　　“劉姐，那我今天就嘗試一下，等一下表演可能會有些拙劣，希望你們見諒。”張海平咬著牙答應了下來。

　　“放心，我相信你的表演會跟得上節奏的。”劉姐從抽屜子裡拿出一套台詞本遞給張海平:“我先帶你們去排演室吧，那裡開著空調，涼快一些。”

　　說完劉姐帶著張海平凡人，從辦公室旁邊的小門七拐八繞走進排演室。

　　這間房間位於辦公室的背面，一扇落地窗正對著太陽，除了一縷正照在舞台上的陽光，其他都被厚重的窗簾遮住。整個房間面積不小，至少有百十平方，高半米的舞台至少佔了一半的空間，其余的位置放著一些雜物和折疊椅。空調開得很足，幾人一走進來還感覺到有一絲冷意。

　　熱鬧的舞台被燦爛的陽光染成金色，五六個女生正在舞台上奮力地表演，不自覺地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另一邊昏暗的座位，稀稀拉拉坐著七男三女，安靜地看著台上的表演。

　　劉姐把幾人安排坐到靠近舞台的地方，然後走向舞台下方，對幾位觀眾小聲說著什麽。

　　兩個女生看著舞台上的排演，小心地討論著。

　　盧封用標準坐姿直愣愣地坐著，在這電影院一樣昏暗的空間，也不好掏出手機看看。

　　張海平則借著昏暗的光線，翻開手中的台詞本，封面正寫著:《傳遞知識的火焰——支教，讓深山開滿鮮花》，標題很正能量。

　　翻來後第一頁寫著:男一號，姓名陸洪軍，演員王清琴。

　　[額，男主角居然是王學姐反串，學姐這麽大的胸圍，怎麽裝扮都不像男生吧。]

　　聽到這種下流的心聲，安琪琪小手越過中間的柳條，往張海平胳膊上狠狠地拍了一下:“認真看台詞，馬上你就要上台了！”

　　安琪琪的力氣太小，張海平還以為她是在關心自己，怕自己等下上台出醜。

　　感動之余，低過頭給安琪琪回了一個讓她放心地微笑，接著繼續翻動台詞本。

　　[一天天的思想齷齪，臭不正經，還偷笑。]

　　安琪琪哼了一聲，就不再理會他，把目光投在舞台上。

　　這套台詞本比之前的劇本精簡了很多，省去大部分其他角色的台詞，隻留下和男主角有關的對話和部分旁白，方便男主角銜接自己的表演。

　　中間還不時有王清琴用紅色筆對台詞的修改和批注，這些批注讓張海平能更好地了解這個角色的情緒表現和心理活動。

　　不過，因為缺少部分台詞和旁白，張海平把台詞本翻到最後都沒能看懂劇情的走向。

　　這時舞台上的表演出現了一些問題，原本坐在旁邊的觀眾，

現在走到舞台上，不時地指點和討論。　　劉姐悄悄走過來，對張海平說道:“現在我帶你上台，就我們話劇社內部的人，不用怯場。”

　　[這不是你說不用就不用的吧，怯場我又不能自已控制，對於你們這些社牛來說，怯場都這麽簡單嗎?]

　　劉姐帶著張海平從舞台右側的台階走上去，來到舞台的正中央，大咧咧地出聲打斷眾人的討論:“這就是我物色的預備男演員——張海平，張學弟，等下就由他代替清清，和你們排演節目。”

　　“這不太合適吧。”一個戴眼鏡的渾身書卷氣息的男生說道:“新生才加入社團，沒有經過專業的訓練，很難跟得上表演的節奏。劉姐，你帶他和普通社員演一些話劇小品，玩一玩就行了，現在排演時間緊張，不要再耽擱了。”

　　“你擔心個屁，我和清清給他試過鏡了，完全沒問題，簡直是表演天才，動作可能有點生澀，但情緒豐滿，台詞功力極好。”劉姐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張海平的肩膀。

　　[劉大姐，你不要這麽吹我了，煮熟的鴨子被你這麽吹都能上天了。]

　　幾個女生打量著眼前乾淨爽朗的帥哥，對他的外觀印象還是感覺不錯，其中一個女生問道:“帥哥，你行不行?”

　　[怎麽不行?不能不行，必須行！]

　　“應該，應該可以吧。”張海平磕磕巴巴地說道。

　　戴眼鏡的男生啪地一下扶住額頭，這椒鹽普通話，還台詞功力很好?如果我的男主角是個四川人的話，這台詞功力確實很好。

　　張海平的破功讓劉姐一下子沒了底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商討地說道:“要不先試一小段戲吧，他還沒入戲，可能有些緊張。如果試戲沒問題，就拉通練上兩遍。”

　　“行行行，先試一下吧。”眼鏡男壓根不相信什麽天賦型選手，準備演上一段後，就把礙事的劉姐和所謂的男演員趕走。

　　劉姐給張海平選了上次在辦公室裡演過的那場分別戲，給張海平做了幾個鼓勵的手勢後，和眾人退到舞台邊緣。

　　[原本出個小醜，現在要出個大醜，不是舞台劇的表演，是馬戲團的表演了。]

　　張海平還是對剛才劉姐的吹捧耿耿於懷，覺得自己已經是被架進火爐的烤鴨，緊張地握住手中的台詞本，望著剛才出聲的女生調整自己的情緒。

　　[額，這女生是女主角?完全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沒有代入感呀。]

　　原本在台下準備給他加油的安琪琪一聽，立馬板起小臉，皺起眉頭。

　　醞釀一會兒後。張海平開口:“我已經將支教申請交給學校了，這個周六就會出發。”

　　這一句台詞只能說是中規中矩，沒有椒鹽普通話的口音，並沒有讓人有所感觸。

　　對面的女生張了張口，沒有說話，默默地流出兩行清淚。

　　雖說女主角太過豔麗，不對自己的胃口，但是看到她眼角泛出的淚光，還是引起張海平難堪的回憶，感覺到一陣劇烈的心疼。

　　張海平露出心疼又故作狠心的表情，帶著幾分乞懇求和期盼的語氣說道:“在離開前，我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我的愛……”

　　這台詞和語氣一下子就對味了，原本站在一旁吊兒郎當的眼鏡男，站直了身子，不可思議地望著舞台中央的兩人。

　　“我無法忍受沒有你的日日夜夜，你若離開，我就會陷入黑暗。”

　　張海平目帶柔光地望著對面的女生:“你的黑暗只是暫時的，我終將回來，用懷抱溫暖你的夜晚。但！”

　　張海平提高了音量，眼神望向遠方，目光變得堅定:“那璀璨星空下的山裡，那些求知若渴的孩子，他們更需要光明……”

　　不可能吧?

　　站在舞台一圈的觀眾，把目光投向劉姐，這演技你跟我說是新手?你給他開了小灶的吧?

　　“誰都可以成為孩子們的光，但你是我唯一的太陽……”

　　女主角演技也很強，台詞比起王清琴多了幾分柔情和不舍，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忍不住將她抱在懷裡的想法。

　　“沒有人會在冷的冬天，抱怨柴火太少……”張海平也不敢面對她的挽留，自作主張地向前一步，背過身不看女主角的表情，但微微回頭的動作把男主的猶豫、糾結和不舍演繹得淋漓盡致。

　　“我去， 這小動作你都沒教給清清。”眼鏡男還是覺得是劉姐提前教過張海平這段戲，有些不滿地評價道:“這動作設計得也太好了吧，和後面的動作連貫起來，簡直能稱得上是一個小高潮了。你是想等演出時露出來給我們一個驚喜嗎?”

　　劉姐翻了個白眼，懶得和他解釋。

　　“我要的就是現在，不要離開，擁抱我吧！”

　　張海平愣了一下，自己按台詞本該轉身離開，現在已經背過女主角了，轉身不是投進她的懷抱嗎?不過隨即反應過來，向著舞台左側邁出了步伐。

　　這次的停頓比上一次表演時更長，雖然張海平後面依舊順暢地完成了表演，但還是有些擔心自己的這個細節表現會不會有些脫節。

　　這一段劇情表演完成後，眼鏡男激動地走上前，像電視劇裡的老幹部一樣緊緊地握住張海海平的雙手，激動地說道:“終於有一個男演員了，兄弟，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嗎?”

　　剛才的女主演也稱讚道:“學弟，你的演技真好，之前真的沒有表演經驗嗎?”

　　劉姐則是趾高氣揚的說道:“怎麽樣，我的眼光不錯吧。”

　　張海平心如止水地望著眾人的表演，面無表情，甚至有些想笑。

　　[不愧是話劇社，這表演入木三分，我都快信了。把我騙過來上舞台表演，先來個反派阻止我登台，冷嘲熱諷，再適當的跳出來一個女主角給我鼓勵。趕鴨子上架表演後，所有人都被我的演技震驚，奉為天人。嘖嘖，什麽文娛爽文模板?要不是我書讀得多都要被你們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