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呆徒弟
這時的張海平操作著諾克薩斯之手,領先對面2個大件,剛準備在團戰中大開殺戒。結果被小炮和牛頭頂出去兩次,扛著減速和控制再次回到團戰,因為沒有位移,像遛狗一樣,被對面長手英雄控到死。
追也追不上,躲也躲不掉,勉強在牛頭身上刷出幾層血怒,又被牛頭往回頂,最終屈辱地死在野區。
“啊!好氣哦!”張海平摔了一下鼠標:“就該帶閃現,疾跑有個毛用,屁股都沒摸到一下,就被溜死了。”
幾個陪玩趕緊說道:“張哥別生氣,這輪我們配合不好,等一下我們開團,給你創造機會進去大殺特殺。”
這些安慰還是不能平複張海平的失意,靠在椅子上不停地後悔帶錯了技能,就算最後在隊友的配合下拿了個四殺,團滅敵人,取得勝利,依舊不甘道:
“剛才四個殘血!就牛頭血量健康,要是我帶了閃現,這把早就贏了,結果被對面當個sb一樣遛著玩!好氣哦!”
陪玩們又是一陣安慰,直到開始下一把,張海平才緩過來,心平氣和、運籌帷幄地進入遊戲。
另一邊的王清琴卻是苦不堪言,悔意和暖流糾纏著湧上心頭,說不出舒服還是痛苦的感覺一陣陣地湧來。身體一會因為胸口的絞痛蜷縮在一起,一會因為暖流滋潤全身自然展開。
[我養了十年的綠蘿,被我忘在宿舍曬死了,都沒有這麽後悔,你打個遊戲至於嗎?一天天多愁善感幹嘛嘞,我必須要幫你戒掉網癮!好好教導你一下!]
王清琴一邊死死地抓著被角,一邊憤恨地想道。
等到晚上十點,張海平又C了幾把,終於平複了之前被遛狗的怨氣,才心滿意足地退出遊戲,關上電腦,坐到床上給劉姐發消息。
王清琴也終於脫離苦海,坐起身來,大口喘氣。
“清清,你徒弟剛才給我發消息。”劉姐走到王清琴床前說道:“嗯,你怎麽全身都是汗?衣服都汗濕了?”
王清琴這才發現自己穿著的襯衫和牛仔褲,都汗水被打濕了一片,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於是解釋道:“剛才做了個噩夢,驚出一身汗來。”
“你怕是做了個美夢吧?”劉姐打量著王清琴突然變得光滑白皙的皮膚,狐疑道:“你是不是借口睡覺,偷偷在被窩裡敷了面膜?”
“怎麽會?”王清琴從床頭櫃裡拿出小鏡子照了照,看見自己皮膚氣色恢復到了暑假時,光潔白皙、嫩滑紅潤的模樣。之前因為排演加班的黑眼圈不見了,有些乾裂的嘴唇恢復了水潤,連沒時間保養的長發都感覺變得柔潤了一些。
[那小子傳過來的感情,還有美容的作用?]
“我就說剛才是累了,補個美容覺。”王清琴趕緊岔開話題:“你說誰發消息了?”
劉姐還是有些不相信地牽過王清琴的手,撫摸著她和暑假回來時一樣,被養得光滑如玉的手指。
[這十幾天的忙碌,小手還是這麽漂亮,怎麽保養的?我也用和她一樣的護膚品的了。]
王清琴抽出小手,打了一下劉姐的手背:“請停止你的癡漢行為,我問你誰發消息給你了?”
“越摸越嫩,你懂不懂?我這是在幫你保養。”劉姐又抓住王清琴的另一隻手撫摸著:“你徒弟呀,他說他明天過來幫忙搬道具。”
“我徒弟?我什麽時候收了徒弟?”
“張海峰,前兩天我們招的那個新生,
小帥小帥的那個。” “原來是他!”王清琴咬牙切齒道。
劉姐捏了下王清琴的手心:“徒弟都這麽呆了,師傅能不能聰明一點?”
王清琴再次抽回手,爬起身來,拍了拍劉姐的屁股:“他幾點鍾到?我必須好好收……教導他一下。”
“小夥子才來,別對他這麽凶,你要是給他嚇跑了,我真的要讓你給我侍寢兩天。”劉姐讓開身子:“你洗完澡記得把桌子上的粥喝了。”
“知道了。”王清琴隨口應了一聲,帶著換洗衣物和一堆瓶瓶罐罐出了門。
洗完澡後,王清琴神清氣爽地坐著喝完了粥,換了床單和一床薄被子,舒舒服服地躺著玩了會手機。
臨睡覺前,王清琴對著鏡子照了照自己變得嬌嫩的皮膚,不自覺地想到:
[張學弟讓我吃了這麽多虧,總算讓我討了點好處。雖然不知道具體原理和條件,大概能猜到是他產生後悔的情緒後,傳達到我這裡,同時帶來一股奇妙的能量,滋潤我的身體。]
[這幾天都沒什麽反應,只有今天可能是打遊戲,才整得我不上不下的。只要稍微控制他的遊戲時間,這項能力我倒是比較滿意。]
到了11點,王清琴的頭髮完全乾透後就早早睡去。
另一邊的張海平又泡了泡麵,吃完後指點了一下舍友們的戰局,慢悠悠地洗澡洗衣玩手機,直到12點熄燈才躺到床上準備睡覺。
習慣性在手機上打開戰局記錄,看到之前被猴耍的那局,MVP居然是對面的牛頭,張海平又是一陣後悔。
[要是帶的閃現,老子早就閃電五連劈了,結果被當狗溜,對面五個傻逼還給我陸續亮標。好氣哦,氣死寶寶了!]
強烈的悔意,酸澀的苦味,糾結的惋惜。
在黑漆漆的校園裡,從張海平這個信號站傳出,如同流光一般,直擊熟睡中的王清琴。
熟睡中的王清琴抗拒得皺了皺眉頭,掙扎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睜開眼睛,在心中怒吼:[大晚上的,有完沒完呀!老娘我明天必須撕了你,像撕牛板筋那樣,撕成一片一片的!]
第二天一早,王清琴在上課路上一直叮囑劉姐,一定要在她下課前拖住張海平,等自己來好好“指導”他。
上課時王清琴也一邊聽課,一邊在小本本上寫寫畫畫,準備好好收拾一頓這位可愛的、呆呆的、讓自己一晚上沒睡個好覺的好學弟。
直到第一節大課上完,王清琴從瘋狂的報復心裡冷靜了下來,撲哧一下出聲來。
[王清清呀王清清,你一直以為自己性格冷淡,處事不驚。才剛遇到學弟兩天,除了聽到的心聲和對戲,沒和他說到十句話。你就突然這麽生氣,這麽憤怒,有這麽強的報復心了?]
猶豫一下後,王清琴撕下剛才的記仇筆記,畢竟張海平不知道,也不能控制自己的能力。自己的遭遇雖然很氣人,但是也不能責怪張海平什麽。做好引導,治療網癮,減少他後悔的機會,這是自己在徹底摸清張海平能力前,唯一能做的事。
報復誰?報復一個無辜的,又呆又笨的話劇社新人?
下午的修體課上,王清琴又感覺到熟悉的悔意一陣陣地傳來。
王清琴經過一晚上的鍛煉,已經增強了不少抵抗力,沒讓老師和同學看出異狀,急忙以身體不適請了假,趕回話劇社。
同時發消息給劉姐,得到張海平正在試入社那場戲後,王清琴更加確定悔意就是他傳來的。
馬不停蹄地來到排演室,王清琴正好看到張海平排演到男女主分別的那場戲。雖然聽不到心聲,但是意料之內的悔意又一次傳來。
早有準備的王清琴默默地感受著這份情緒,在心裡嘀咕道:悔意的強度好像和距離沒有多大關系,至少在學校范圍內距離不影響強度。
劉姐看到王清琴進來,悄悄向她招手。王清琴躲在遠處坐在,搖了搖頭,沒打算上台接戲。這段文戲她已經演得滾瓜爛熟了,還不如在台下觀察一下張海平的表演能力。
台上的張海平看到了劉姐的小動作,順著目光看到角落的王學姐,一下慌了神。
[我去我去我去!王學姐來了,她不會怪我搶了她的戲吧?我還拿她的劇本,演她的臉色,和她的女主角拉拉扯扯。要死要死,欺師滅祖啊!]
張海平一慌,臉色立馬變得漲紅,不自覺地念出普通話·四川椒鹽味限量版, 一下就破了功。
“你小子演得好好的,怎麽又說川普了?”文華立馬喝道,起身想上台說教幾句,被旁邊的同伴拉了下袖子,用眼神提醒他後排坐著的王清琴。
王清琴無奈地站起來走向舞台,聽到張海平的心聲,之前還留有的一點點怨氣也煙消雲散了。
誰讓自己收了這樣一個笨的可愛的徒弟呢。
“張學弟,你今天表演得很好。”王清琴走上舞台露出盡量溫柔的笑容:“就像你入社的那天我說的一樣,你很有天賦,就是有點容易緊張。”
張海平聽了這話,臉色漲得更紅了,結結巴巴吐出一個謝謝,急忙下了台,在心底辯解道:
[我是看了漂亮小姐姐才緊張的。]
台上的王清琴眯了眯眼睛:
[還是這麽不正經!]
台下的安琪琪顯然忘了張海平在圖書館的表現,嘟了嘟嘴:
[那你見了我不緊張?]
張海平和台下以文華為首的編導交流幾句後,一路小跑,坐到盧封身邊。
柳條趁著張海平被編劇們拖住,湊到安琪琪耳邊小聲說道:“看看你的情敵,長得比你高,身材比你好,看起來還比你聰明。你看小張看到她臉紅成什麽樣了,嘖嘖,再不下手就沒機會咯。”
安琪琪不滿地掐著她的腰肉,惡狠狠地說道:“我先把你嫁出去再說。”
“你不急,我替你急。到時候你失戀了,在宿舍裡哭哭啼啼,還不是我來安慰你。”柳條享受著腰部按摩,繼續調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