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傑,我們去哪查?”
去哪查?
這是個好問題。
余傑下午用手機搜了很多新聞,得知七月底剛破獲一起涉及14省的特大拐賣兒童案,現在風聲緊的很,應該不敢作案。
酒店:太顯眼,成本高。
農村:有可能。
小區:成本高,人太多,不現實。
廢棄廠房:有可能
爛尾樓:有可能
還有哪些地方適合藏呢?他暫時沒想到。
“先跟警察匯合。”余傑騎著小電驢趕到社區,約定的集合點。
兩名學生推開門進入社區,掃了眼大廳沒看到警察。
前台的女士目不轉睛看著手機,機械性問:“有什麽事要辦?”
“哦,你好。我跟兩名警察約好在這見面,他們來了沒?”
“你左手邊保衛室。”
“謝謝。”
幾米的距離,眨眼的功夫就到。
把手擰不動,門是上鎖的,余傑拍了拍門,喊:“我,余傑,開下門。”
“吱呀~”
“你就是余傑吧?”一位面生的刑警開門便伸出手,給予相當的尊重,沒有因為年紀而看輕余傑。
“您是?”余傑余光瞥了眼坐在一旁的吳哲。
“我叫程東,學的是刑偵專業,目前在江門刑警大隊實習。”程東詳細的介紹自己。
吳哲嘴角抽了抽,插話道:
“我已經跟當地民警溝通過了,他們願意派兩個民警全程協助我,還有社區這邊已經通知烏合鎮所有村委大隊隊長,待會他們會來這邊集合開會。”
余傑欣喜道:
“比我所預料的援助要更好,你是不是信我說的話了?”
“沒有,我只是在做份內的事,兩個潛伏在鎮上的搶劫犯,治安的不穩定因素,值得我去這樣做。”吳哲義正嚴辭的解釋。
“那也確實,”余傑作揖答謝,問:
“話說你待會去調查能帶我們去嘛?”
“不行,萬一你遇到危險怎麽辦,這件事由我們全權處理。”
程東補充道:“小余同學,還需要麻煩你描述下搶劫犯的長相,我學過模擬畫像。”
“現在你可以畫嘛?”
“可以,你等下。”程東從包裡翻出畫紙和筆,坐在桌前說:“準備好了。”
“先說第一個,臉比較長,單眼皮小眼,眼間距比較小,大鼻子,可以再大點??”
“第二天,臉又寬又扁,眼睛又長又細??差不多一米六出頭吧,很壯實。”
“你看這樣行嘛。”程東遞給他看。
“有六七分像,特點很明顯,可以了。”余傑並沒有還給他,而是向吳哲請示:
“我可以複印嘛,我還有自己的圈子去調查。”
吳哲點點頭,看了眼沉默是金的高植物,問道:
“這位是?”
“我圈子裡的人之一,說句題外話,他們都是這個年紀。”
吳哲略顯詫異,咂舌道:“嘖,看不出來啊,你這個學生處的圈子年齡都挺大。不過也好,總好過你那幫同學圈子,不然調查我還不放心。”
高植物尷尬笑了笑,就當是誇獎吧。
一個中年男子開門探進半個身子,通知道:“吳警官,大隊人都到齊了,您上去開會吧。”
“好,小東你去複印下畫像,然後帶上去,我先上去了。”吳哲交待完,微笑寬慰道:
“你跟著小東拿張畫像就先回去吧,
後續有進展我會通知你。” “好。”
??
“我們現在去哪?”
“橋東的廢棄廠房和爛尾樓。”余傑隨即陷入了沉思,
他一想就能想到的地方,那些人販子會躲在那裡?他忽然對此行不抱太大希望了。
烏合鎮,街邊馬記牛肉湯,人滿為患是這間小餐館最好的寫照。
一位老奶奶推開門簾,她弓著腰,步履蹣跚的走著。
店裡開著空調,一股涼風襲面而來,她撫額身體一晃,踉踉蹌蹌倒在地上,直呼胸口難受。
正在吃麵的沈默見狀迅速小跑過去,手臂托住老奶奶的背,忙問:
“奶奶,你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呐?”
老奶奶臉上五官皺成一團,大口喘氣著,手指緩緩指向胸口。
會意,沈默的芊芊素手在所指部位揉了起來。
“對,對,就是這,好孩子,唉,舒服多了。”老奶奶呼吸漸漸平穩,皺成一團的臉也漸漸舒展開來。
“奶奶,要我送你去醫院嘛?”沈默不敢放心,重申了一遍之前的問題。
“不用,不用,我這老毛病了,一會就好。”老奶奶在沈默的攙扶下慢慢起身。
沈默則非常貼心的將她安置到自己座位上。
緩緩坐下,老奶奶長長地籲出了一口氣,轉過頭由衷誇獎道:
“心地善良人還漂亮,這年頭像你這樣的小菇涼可不多了哦,還沒吃吧,奶奶請你吃飯。”
說著,老奶奶從兜裡掏出一捆皺巴巴的紙錢,其中大多是五塊和一塊的面額。
沈默本就吃過了,哪裡肯承老奶奶的好意,瘋狂擺手拒絕:
“這是我應該的,況且我已經吃飽了,奶奶您不用客氣。”
幾次硬塞都被推阻,老奶奶也不好強求了,就像老板點了份牛肉湯,外加一瓶水。
“奶奶你要是沒事,我就先走了,我還要去補課。”
老奶奶見她要走,將飲料摁到她手裡,眼裡飽含期待的目光,懇求道:
“唉,孩子,這瓶水你拿著吧,奶奶喝不了這些東西。”
沈默心頭被觸動,露出甜美的笑容,重重點頭道:
“好。”
手機鈴一陣猛響,余傑善於掩飾表情的臉上,掠過一絲焦慮。
三個小時顆粒無收,這片廢棄建築除了老鼠和野貓外,他還沒看到人生活過的跡象。
好吧,也不能說的那麽絕對,至少有一坨坨黑色無味的大便。
身後也響起鈴聲,
“把昨天都作廢,現在你在我眼前,我想愛請給我機會??”
“媽,我在外面聚會呢,嗯嗯,行吧,我馬上回去。”
“阿傑!”高植物叫了聲,“不好意思啊,家裡有點事,我要先回去了。”
“等我一分鍾。”余傑無奈按下了接聽。
電話那頭的父母一頓輸出,即便沒有開免提,相隔有些距離的高植物也能聽到幾句粗話。
掛下電話,余傑興致昂昂發起中二的宣言:“一起回去,明日再戰。”
??
回家一登qq,那消息響個不停,有些是匯報情況的,有些是芳心暗許閑聊的,有些則是稀奇古怪的測試。
雞哥:兒子在?
余傑:仔啊。
雞哥:叫爸爸!
余傑:謝謝你光顧,我的小怪物。
雞哥:沒意思,一點不配合,我跟你說啊,我們那真有外地人租了個房子。
余傑:從哪得的消息?準確嘛?在哪裡?
雞哥:我爹說的絕對準確,他不是在老家那養雞嘛,我今天回去幫他送雞蛋,我問他最近有沒有見過外地人買雞蛋。
余傑:簡潔點(; ̄ェ ̄)。
雞哥:他說買雞蛋都是熟人,沒外地人。但最近有一批外地人租了村裡農戶的房子,說是室內養雞,但他白天路過那時,從沒聽過雞叫,倒是隱隱約約聽到男的罵女人,以及女人被打的尖叫聲。
余傑:當正?
雞哥:當正!
余傑:果然?
雞哥:果然!
余傑:好,明天我就請假帶警察過去,你跟你爹說下,到時提前聯系讓他帶路。
雞哥:我帶路就行,那地方我也認識。
余傑:也行。
—————————————————————我是顧晚瑩的分割線。
顧晚瑩:在不在?
余傑:不在。
顧晚瑩:你身體好些了嘛,會不會很難恢復啊?
余傑:看著滲人哪都有傷,其實沒你想的那麽嚴重,多吃點東西補補就行。
顧晚瑩:這段時間有人趁著中午往我抽屜裡塞了很多小零食,我想還回去也不知道是誰的。你要吃嗎?要吃的話,我明天都給你。
余傑:明天啊,明天我不在,你要放我抽屜肯定被他們偷光了,後天放。
顧晚瑩:你明天要去哪啊?
余傑:明天去醫院複查。
顧晚瑩:好,那後天見。
重要的聊完了,剩下的人敷衍一下就行了。
平複下激動的心情,給吳哲撥去電話:
“吳警官有線索了,我同學老家村子有外地人租了房子,說是養雞但其實沒養,裡面有女人被打的聲音,我懷疑是人販子藏匿的窩點。你沒要緊事的話,明天帶人跟我去抓唄!”
“明天早上五點吧,我這邊下午也有不少收獲,搶劫案沒破倒是抓到不少聚眾賭博的。”
雙方時間約好,萬事俱備,只欠東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