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蔣大人回到後廳,將剛剛的事情又轉述給了城主。
“城主,您說咱們該怎麽處理?”
“這批孩子是要送到黑虎城的?”
“那報案的孩子是這樣說的,說是要送到一個醫館的。下官倒是聽說,近幾年,我倒是聽說過那黑虎城,出了個醫術高明的神醫,只是聽聞這神醫救人和平常大夫不大相同。”
“黑虎城的神醫?”只見那城主,放下手中的茶盞,摸了摸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道:“嗯,此事我也略有耳聞,而且那神醫還有些特殊的本事,疑似是個修士。”
“修士?這年頭,修士可不多,隨便一個修士,輕易就能抹殺一片普通人,不論他是否是個修士,但是神醫這個身份,便不好惹。若真是那神醫要的孩子,事情可能會有點棘手。”
那城主思量片刻道:“近幾日,咱們向陽城可有人報官說有孩子走失?”
“這倒是沒有,不過聽說那張家,張啟峰嫡出的小女兒,前些日子,去蘭水城外祖家省親時,不慎走失,至今仍未找回。不過那張啟峰處處與您作對,他女兒丟不丟的,咱們不管也罷。”
“哼!張啟峰?他爹活著的時候都沒鬥過我,他還能翻出什麽浪來不成。”
“下官認為,既然咱們向陽城沒有其他孩子丟失,那些孩子到時候也是都運往黑虎城的,就算出了事也是發生在他黑虎城,跟咱們可沒有半分關系。若真是那神醫要的孩子,咱們出手的話,沒準還會得罪一個修士。怎麽想都是費力不討好,倒不如當此事不存在。”
“確實如此,只是大堂那報案的孩子?”
“下官懂得如何處理,自是不會讓他在外面亂說的。”
“嗯,那你就去辦吧。”說著那城主揮了揮手,又端起茶盞,愜意的抿了一口。
看到那球兒大人終於從後廳回來,急的來回踱步的葉長安,緊忙上前催促道:“蔣大人啊,咱們別耽誤工夫了,多耽誤一會兒,那些孩子們就多一分危險。”
本以為那大人會下令派人去救孩子們,誰知,那球兒大人不但沒有,還後退幾步,面色一凌,厲喝道:“大膽小兒,竟然膽敢戲耍本官,謊報假案,來人將其壓下去,重罰十大板,以儆效尤。”
說著便有兩個官差上前,抬手去抓葉長安。
葉長安此時也反應了過來,一矮身,從一名官差的胯下滑了過去,讓其撲了個空。邊跑邊大聲嚷道:“我沒撒謊,說的句句屬實,剛兒還好好的,你這人怎麽說翻臉就翻臉呢?”
眼見葉長安左躲右閃的,甚是滑溜,那蔣大人忙指了指旁邊的官差道:“你們都給我一起上。”
知道這狗官是不想派人去救,在這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葉長安側身躲過來人的襲擊,氣憤的叫罵道:“好你個狗官,竟然顛倒黑白,是非不分,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吸著百姓的血,養著你這身肥肉,也不怕撐爛你的肚皮,炸碎你的骨頭,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憑著自己身子靈活,躲了一會後,終究是寡不敵眾,被逼至一個角落。
知道自己必定是跑不了了,看了看不遠處的蔣大人,三兩下爬上案桌,葉長安眼神發狠,不管不顧的奮力一躍,竟從眼前的官差頭頂越過,雙腳狠狠地揣在那蔣大人的屁股上。
只聽那蔣大人“哎呦”一聲痛呼,幾個翻滾,竟滾出去老遠。
要是沒有那高高的門檻擋著,
沒準都滾到院子裡去了。 見此,葉長安樂的“哈哈”大笑,被壓倒在地也沒有影響到他繼續叫罵:“活該你個死肥豬,我要是力氣再大點,我一腳給你踢死了,還蔣史?我呸,你該叫將死吧。”
摔倒在地的蔣史,因為太胖,爬了半天也沒爬起來。
見此情形,兩個官差緊忙上前攙扶,費了半天勁兒才將那狗官從地上扶起。
蔣史捂著被踹的屁股,惡狠狠的道:“將他的嘴給本官堵上,給我再加十大板,打,給我狠狠的打。”
很快葉長安便被捂了嘴,拖了下去。
二十大板打完,葉長安屁股都被打開了花,暈死了過去。然後便被兩個官差拖著,給扔到了大街上。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很快便引起了人們的圍觀。
看到地上是一個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半大孩子,有人於心不忍,想要上前查看,可是得知這孩子是被衙門裡的人拖出來的,因懼怕惹上事端,便也都退回了腳步。
此時,一個四五十歲的男子經過,身後還跟著幾個家丁打扮的人。
見此情景,那男子向周圍圍觀的百姓問道:“這是發生了何事?”
一人回道:“具體的也不清楚是怎麽個情況,只知道這孩子是被衙門裡的官差給拖出來的。許是這孩子犯了什麽事情吧?”
聽此,那人不以為然道:“哼,就蔣胖子那德行,他越是說誰有罪,那人必定是無辜的。”
周圍的百姓聽到這人竟如此膽大,敢明著說那吸人血的蔣大人的不是,雖然都認同的暗自點頭,但也是不敢開口應和的。
那人上前查看了一下葉長安的傷勢後,轉身點了兩個家丁道:“你們兩個,幫忙把這孩子送到就近的醫館, 趕緊救治一下。”
看了看葉長安破爛的衣衫,想了想,又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交給一人道:“帶上這些銀錢,到時候留下一人,等這孩子醒了,向其打探一下事情的原委。”
兩人點頭應是,接下那錢袋子,便抬起葉長安,腳步匆匆地往就近的醫館趕去。
到了醫館,接待的是一個發須花白的老大夫,查看了一下葉長安的傷勢後,忙問道:“這孩子怎的受了這麽重的傷?”
跟隨來的家丁回道:“應是被衙門裡的人給打了板子。”
聽此又抓起他的手,仔細的號了號脈。
發現葉長安的傷情看似慘重,但實則並未傷及經脈肺腑。
驚得那老大夫連連稱奇,見這大夫的反應,那家丁怕葉長安有什麽大礙,緊忙問道:“大夫,怎麽了,這孩子可有什麽不妥?”
“那倒是沒有,就是這孩子的體質著實強悍了些。若是尋常的成年漢子,受了這麽重的傷勢,不死也得去個半條命,更何況是個半大的孩子,估計就得當場給打死了。”
那老大夫捋了捋胡須,笑道:“而這孩子,目前來看也只是皮肉傷,修養個幾日,待傷口結痂,便又能活蹦亂跳的了。”
“那他怎麽昏睡的如此之沉?”
“從脈相上來看,應當是神經一直緊繃,又舟車勞頓,外加胃裡空空如也,當是這幾日入食不多綜合所致。讓他好好睡一覺,明日應該能醒。”
說話間,老大夫已經手腳利索的料理好了葉長安的外傷,喂了些參湯後,將其抬入內室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