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教堂所有的鍾聲響起,響徹古城,驚醒了全體市民,陳均正是其中一員。
一處豪華的房間內,各種精美飾品陳列其中,百年巨樹製成房梁,檀香木桌靜靠屋牆,翡翠帷帳圍掛床前,松軟羽絨布滿床底,一個俊朗少年靜躺床上。
聽著悠揚的鍾聲,陳均從床上起來,神色逐漸清醒
“一切是時候開始了”
一陣洗漱過後,陳均便向司法宮緩緩前去,
一路上不知遇到了多少人對他打招呼,他也不停回應,市民們大多都同陳均一樣湧入了司法宮。
按照慣例,在這天,人們要在河灘廣場點燃篝火,在布拉克小教堂種植五月樹,在司法宮裡觀看聖跡劇演出。當然,去看篝火、種植五月樹還是觀看聖跡劇,隨個人的意願而定
為了完成留守世界要求,陳均來到了司法宮,畢竟靜觀一切,還是要看著事情發展不是嗎?
一隻小小蝴蝶的振翅,便可引發一場巨大暴風,更何況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陳均不敢賭定事情不會變化,因此他來到了這裡
市民們為何大多都來到了司法宮呢?因為他們知道,前天奉奧地利大公之命前來為瑪格麗特公主議婚的佛蘭德使團要去看戲,並觀看在同一個大廳裡舉行的醜大王的選舉活動
人們喜歡看熱鬧,尤其是看貴族的熱鬧。
看著同樣來到司法宮的陳均,人們更加興奮了,畢竟看著自己所敬佩的人物同自己一樣,人們往往會有一種有榮與共的心態。
司法宮大廳雖然在當世號稱世界之最,可在今天這個特別的日子要擠進去可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通往司法宮廣場的五六條街道猶如決堤的河口,不斷湧出一股股人流,廣場上人山人海,萬頭攢動。洶湧的人流擁來撞去,不斷向廣場注入,猶如瀑布瀉入谷底。成千上萬的人亂作一團,恣意笑樂,沸反盈天。片刻工夫,司法宮的大廳裡、大台階前、窗口,甚至屋頂就擠滿了密密麻麻的人。而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仍在前呼後擁、跌跌撞撞地向這裡湧來。原本十分寬敞的大廳,在今天卻顯得格外窄小。
此時,陳均從遠方緩緩走來。
此時天色尚早,一縷縷晨曦突破濃密雲層的阻礙,將溫和的光線灑在陳均身上。鳥兒歡愉的歌唱,在晴朗的天空舞動靈性的身姿,微風漸起,一顆顆挺拔的巨樹揮舞著手臂,歡迎賓客的到來。嘈雜紛鬧的人群陷入了刹那的沉默,而後紛紛讓開了一條小路,直抵廣場的中心。
人們敬重他,就像敬重自己一樣。因為人們知道他憐憫世人,人們也感受到了他所為此做出的努力。
人們是一個感性的生物,面對他人的尊敬與友好,他們會報之以彎腰行禮與燦爛微笑;人們又是一個冷漠的生物,面對他人的不幸,他們時常會報之以譏諷與嘲笑
可人們的冷漠並非是他們天生的本性,生活的苦難,思想的禁錮,以及理想的破滅,促使他們變成了這般模樣。
因此,人們難以主動的將真心付出,那顆溫熱而富有跳動脈搏的心臟,至此深埋於深深的皮垢之下。
可也正因如此,每一份他人的善意的為己的付出,總是讓他們難以漠視,讓他們……銘記於心
所以,
人們敬佩身愛陳均就如敬佩深愛自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