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這樣飛舞著,兩隻純美潔淨的手臂不時高舉過頭頂,把一面巴斯克手鼓敲得砰砰作響;那身段窈窕曼妙,旋轉起來宛若胡蜂一般靈活自如;那金色的胸衣,平滑無痕,彩衣飄舞,彩裙翻飛,不時露出線條美妙的小腿;秀發烏黑,目光似焰。這哪裡是凡人,分明是落入凡間的仙女!
陳均坐在椅子上,正對窗前,淡淡將桌子上的美酒,一瓶瓶打開,醇香的酒氣彌漫屋內,拿起一瓶,遙望遠處,看人群熱鬧,飲美酒而盡,起身來到窗前,朗聲道:
“美人在前,美酒盈室,前路曉暢,未來光明
問我一生如何?
怎一爽字了得!”
聲音如雷,其勢卻萎,看著遠處的舞動著的愛斯美拉達,陳均的面色逐漸低沉,回到了椅子上。
“對不起,但我只是陳均而已……”陳均抬頭望向那熱鬧的人群,而後低頭暢飲美酒
時間緩緩流逝,思慮著自身的酒量,不宜再飲,陳均便再度從椅子上站起,只是這次他的神色不再是激憤亦或沮喪,只有平靜。
“我不是聖人,我只是普通人罷了”陳均來到窗前,平靜地望著遠處的熱鬧景象。
在陳均離去後,一切好似回歸了原本的軌道。
愛斯美拉達與山羊佳利的精彩表演,禿頂男子與隱修女的大煞風景,醜大王卡西莫多的降臨與離去,這一切都沒有絲毫改變
當禿頂男子克洛德.弗羅洛主教代理將醜大王卡西莫多帶走,老離回到洋房後,陳均便從洋房走出,一番喬裝,便跟上了吉卜賽姑娘愛斯美拉達。
天色昏暗無光,街上冷清無人,宵禁的鍾聲早已在巴黎這座古城敲響。
碎石路面的街道,三個身披黑衣的人緩緩向前,往先他們一步的格蘭古瓦跟去。
格蘭古瓦跟著吉卜賽姑娘,陳均三人跟著格蘭古瓦。
格蘭古瓦走進了錯綜複雜的迷宮,那古老的聖嬰公墓周圍糾纏不清的小巷、街口和死胡同,好像一團被貓抓亂了的線團。
格蘭古瓦對這千轉百回的羅盤路感到暈頭轉向,可陳均一行人卻是輕車熟路
早在數年以前,陳均便開始每晚在人的陪同下,在這羅盤路裡走動
甚至因為每晚陳均和人都是身穿黑袍進行,夜晚喝醉的酒鬼,落魄無歸的商人,悲傷惆悵的詩人往往會看見黑色的幽靈在羅盤路裡飄蕩。
在他們的宣傳下,“羅盤幽靈”這個故事開始廣為巴黎市民所知。
吉卜賽姑娘面對這如線團的迷宮,寸步不亂,似乎熟門熟路,腳下毫無猶豫,越走越快。
突然,她拐進了另一條街,格蘭古瓦剛想追上去,卻聽到了她的尖叫聲
一瞬間,“羅盤幽靈”的故事在格蘭古瓦心中猛然生起,顧不得自身對愛斯美拉達的好感,顧不得自身饑餓疲憊的身體,
只顧得自身小命要緊!格蘭古瓦轉身便跑,渾然沒有注意到身旁躲藏的陳均一行人
陳均滿臉震驚與疑惑地看著遠去的格蘭古瓦,
‘怎麽會事!人,怎麽就這麽跑了呢!你小子不是還要英雄救美的嗎?雖然沒有成功,但你現在怎麽能跑了呢!?’
陳均面色犯難,略微停頓思索了一下,將身上的黑袍收緊。
便讓老離和狗哥在原地等待,見機行事,自己則代替格蘭古瓦,一個箭步便向那條街道衝去。
漆黑的夜色如密不透風的大網將整條街道包裹,
在拐角聖母像下有一個鐵籠子, 一盞油燈在裡面點燃。 借助那微弱的亮光,陳均看清了眼前。
兩個男人,一個高挑,一個壯碩,高挑男子捂住了愛斯美拉達嬌嫩的嘴,使美好的歌聲化為了淒厲的嗚咽。壯碩男子綁住愛斯美拉達纖秀的雙腿,使飄飛的仙女墮落世俗的人間。
愛斯美拉達拚命掙扎著,可憐的小羊佳利悲切的圍繞在主人身旁,不停地咩咩叫,好似在向世人求救,卻無人回應佳利無助的祈願。
陳均深吸一口氣,一邊聲音奇怪的大喊“快來救人啊,巡邏隊隊員們!”一邊緊了緊身上的黑袍向前奔去。
抱住愛斯美拉達的兩個人中壯碩的一個轉過身來,正是苦命的醜大王卡西莫多
如原文一樣,在主教代理克洛德的命令下,他與克洛德一同埋伏於此。
陳均回想著原文中格蘭古瓦的行動,既沒有再上前一步,也沒有逃之夭夭。
看著卡西莫多走上前來,反手一推,順勢陳均被他打出四五步遠,摔倒在石板地上。
接著同原文一樣,卡西莫多托著愛斯美拉達逃跑,而後被浮比斯騎士抓獲,克洛德也趁勢逃離。
陰暗的角落裡,陳均平靜注視著吉卜賽姑娘對俊朗騎士的感動和愛慕,一抹陰雲在心中生起,而後又自行破滅。
陳均平靜地帶著老離和狗哥,走在幽深的街道上,緩緩思索著今晚的一切
‘格蘭古瓦……已經沒有太大用處了,命運齒輪的轉動讓我承當了本應由他擔負的責任,唉……只有他的命運可以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