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之世界,幾十年的時間過去。
秋生也已經從一個年輕的青年,進入了中年。
他的生命長河還將繼續滾滾向前。
而他生命中美好迷人的事情還沒有來到。
亡靈夥伴們,有一天詢問秋生:“你難道真的不覺得自己該找個愛人?”
秋生開玩笑的說:“難不成你要成為我的愛人?”
夥伴們被他說的還真不回嘴了。
在幾十年的時間裡,一些亡靈也已經賺得盆滿缽滿。
仰仗他們的收藏品收集,在金之世界無限悠遠的地下城市中,他們找到了不計其數的好東西。
他們拿著這些東西去參加了遠方城市裡的收藏品展覽,結識了不少的商人,亡靈們拿到了那些商人的錢財,而商人們拿到了亡靈手中的商品。
那些亡靈再隨後就離開了秋生的團隊。
或者開始組建自己的金之世界探索隊伍,或者開始過上了平靜而且隱秘的隱居生活。
秋生還仍然自己一個龍類帶領著剩下來為數不多的夥伴繼續去探索,遠方的城市。
匆匆忙忙中,整個金之世界都已經被他走過。
匆匆忙忙中,金之世界的地下城市也已經沒有了寶藏。
而秋生離開了那裡,來到了一望無際的北域群山。
他的身後已經沒有亡靈夥伴了。
唯有身體中那一個一直陪伴著自己的朋友還呆在自己的身邊。
他們兩個似乎成了永遠不願分離的夥伴,還將繼續去探索無限遙遠的地方。
登臨雪山,俯視大地,秋生隻覺得無限壯闊。
看到的東西更廣闊了,心中也有了萬般豪情。
那盛況怎可是曾經六七十歲青年人所能比擬。
那感覺或許也只有真的身臨其境才能產生,秋生此刻恰是如此豪情壯志。
看那雪山之中,亡靈眯起眼睛。
秋生詢問:“怎麽了?”
“這地方還有一頭飛龍。”
“魔龍?”
“沒錯。在這大雪山裡遇上,也真是有緣啊。”
走下山巔,他們仍然去探索,去尋找。
在這群山之中,秋生也一樣可以找到絕美的收藏品。
那是古老地質層中暴露的岩石,那是古生物遺留下來的化石。
那是古老的生物走過的時候留下的腳印。
那也是群山之中美麗的植物標本。
甚至於大雪的遮蓋下,群山的岩石之間,還有漂亮的昆蟲,以及奇形怪狀的生物骸骨,乃至於漂亮的植物種子。
在這群山中,經過了萬年沉澱,寶藏還仍然被找到,而積雪覆蓋,秋生多少次掃清了那上面的寒冷。
一步步攀岩每一個壯闊的高峰,一次次走上每一個陡峭的岩壁,每一次激動人心的探索,都是拿著生命正在冒險。
而秋生不會說自己是一個職業的冒險者,冒險者已經是過去的榮光,在這個時代龍類都不配稱之為冒險者,因為已經沒有了龍族的魂。
秋生在山岩之上采集古老的甲殼生物,在岩石之下,找到珍貴的植物標本。
在雪水中看到了沉澱下來的生物遺骸。
而在前進探索的時候,身上的儲物卡越來越少,越來越少。
到了後來,竟然能在大雪山裡找得到神明立柱的存在。
秋生拿出來幾塊自己收藏的礦石,兌換了能晶,使用能晶兌換儲物卡。
神明立柱都能為他滿足。
秋生拿著儲物卡繼續上路,卻是距離那天空飛翔的不祥生物,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他身體裡的亡靈,數次看到那高傲的魔龍。
有一次忽然的說起:“似乎那上面,那家夥可是有些問題啊。”
“什麽問題?”
亡靈拿出來儲物卡的冊子,在其中尋找自己收藏的一張儲物卡。
那冊子裡儲藏著秋生滿滿的驕傲,都是他少年時期,青年時期,乃至現在所收獲的寶貝。
這些東西支撐著秋生的靈魂,帶著他來到這裡。
在那一頁頁尋找中,亡靈找到了那個最重要的儲物卡。
他拿了出來,展開了裡面的畫卷。
秋生第一眼看到那麽奇怪的畫卷,但是竟然發覺那畫卷中的東西竟然那麽眼熟。
就像是他幾個月裡一直看到,直到現在才看到,那東西自己在幾十年前就已經看到了。
亡靈也說:“沒想到這麽神奇,在我們頭頂的巨獸,原來就是種神的愛人。”
秋生說:“你確定種神不是畫錯了角色?我怎麽覺得這還有待商議?”
“不會的,種神都已經說了,這張畫繪畫的就是上面那個家夥,只要看到像是畫裡的,那就是。”
“真是神奇的畫。這畫叫什麽來著?”
“取神之畫。我也不懂是怎麽做到的。”
秋生看著那畫,看著頭頂的巨龍,忽然說起來:“所以你打算怎麽和那頭頂的家夥說話?”
亡靈面對這個問題一時間也是噎住了。
他是要和一頭巨龍開始單挑模式嗎?
還是說打算讓後巨龍把自己給吃了?
秋生腦子裡閃過一萬個不樂意,惡靈卻說:“你不覺得我們應該總得說些什麽?”
秋生思索著,覺得似乎真是如此。畢竟種神是自己生命中的恩人。
秋生說:“就當是把這條命還給種神了。”
秋生那說話的時候帶著一種此生無悔,但是誰也說不清楚他這無悔究竟是不是打算自殺。
那頭魔龍還在飛。
今天它似乎心情不錯,看到了一個獵物在下面它都不打算去狩獵。
它現在只是感覺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腦子裡有一種不同尋常的意識流過,周圍的氣味似乎遇到了古老的過去。
它的頭腦混沌起來,它把這稱之為做夢。
夢中的東西,都是不可信任的。
那是不能被檢驗的古老。
但是沒有想到,下面那個不知死活的龍類竟然開始大吼大叫,就連它做夢的時間都要打擾。
這頭魔龍生氣了。
他飛翔著,盤旋了一周。
隨後急速俯衝,張開了獠牙大口,噴射著火焰,灼熱而且滾燙,向著地上那個吵吵鬧鬧的生物衝去。
秋生可從沒有想過對方這麽暴力。
不過就算他想到了,現在也不敢想下去了。
直接跑了,逃跑向——
周圍最有可能阻擋龍炎的地方。
——一片山區,一個山腰,哪裡來的躲藏?
秋生跑都跑不掉了。
那龍炎活生生撞擊在了他的身上。
秋生當時覺得那一個滾燙而且灼熱啊。
但是竟然像是泡熱水澡!
魔龍一路飛過,秋生身上燃燒著一種綠色的火焰。
魔龍感覺到了似乎熟悉的氣味,看去那氣味的源頭。
那熟悉的夢,夢中的顏色,似乎親切的圖像出現了。
曾幾何時,一個蟲子,一個女孩,浪跡天下,一把陰之劍,隨後化身陽之劍。一個女孩陪伴周圍。而最後一切不一樣......
那是多麽古老的記憶,那歲月穿成了千年的時間不曾流逝。
而此刻它飛向那如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