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著重重心事穆迪返回了本世界。
路上他就已經正在整理自己心頭的思緒,把自己數月時間裡探索出來的可能匯總在鏈接器中,用假說的形式當做自己的研究報告。
回想數個月前來到這個世界。
他是絕沒有想到,這個世界會是以這樣的面孔呈現在他的面前。
當時的他,或許還會覺得那只是一次旅行,一次去往外面尋找創作材料的旅行。
但是當他返回之時,他已經孑然一身,成為了一個學者,腦子裡裝著這世間少有的真相。
坐船而行的時候他已經在思索,如果世界真的是如此景象,那麽對於本世界來說,開采鏡世界難道就是正確的道路?
當本世界對於鏡世界的開采進入最後時刻的時候,暴露在龍類面前的將會是一個可怕的結果。
那個時候的本世界就將失去一切的可能,一切探索未知,一切走向未來,乃至於一切發展變化誕生文明,產生科學的思想,以及創造力都將消失。
也就是那個時候本世界將會是站在文明的廢墟上,進行著一個可怕的未來。
穆迪已經不敢想象了。
他坐在船上已經覺得那種未來是會讓他炸毛的。
就像是他身為作家忽然之間沒有了靈感。
當乘坐冰原車輛回到了本世界。
他剛一走出,就聯系了一家學術機構,打算把自己發現的事情說出去。
那家學術機構確實是很有氣魄的,很快回信穆迪,邀請他在夫人公園一起詳細說說他所發現的學術秘密。
夫人公園恰恰是土之世界一個相當有名氣的公園。
那個公園所在的城市,也是龍類深以為傲的學術重地,一個繼靈毒王國之後,龍類學者交流思想,探索科學的地方。
平日裡大多數學者都會喜歡在夫人公園裡遊玩。
倒不是在那裡看風景,品茶,或者吃糕點。
而是在一起交流學術,傾聽每一個被評判為當日學術明星的龍類講解他所發現的科學規律,亦或者公布他對於某個學術成果的探索過程。
夫人公園起初明明是很多女士們聚在一起閑聊的地方,但是後來只因為城市是學者名城,夫人公園就成了學者的地盤。
真是讓那些夫人們沒有想到。
穆迪搭乘傳送陣列,來到了夫人公園。
在那裡看到了一身藍色服裝的學術機構采訪人。
對方旁邊還有幾個學術名人。
穆迪只是聽得到他們口若懸河,卻是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
那或許是相當高深的學術。
當穆迪講述起來自己所發現的真相,把鏡世界與本世界的關聯細細說的清清楚楚。
他們所有都已經覺得不可思議了。
龍類群體中沸騰成一片。
不少高明的學者都已經加入到了穆迪所闡述的學術發現裡。
他所發現的絕不是單純的兩個世界的相似,而是一個世界左右著另一個世界的命運,一個世界的想象成為另一個世界的現實,如果本世界徹底佔領了對方的世界,那麽自己的世界也就將行將就木,沒有了文明發展的可能。
這是一個可怕的事情。
不少學者都因為這種神奇的考證,與研究而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們絕沒有想過鏡世界不僅僅是自己的鏡子,還是自己的出發之地,如果吞沒了那裡,就等於沒有了未來。
那些學者因為穆迪的這個發現久久無法平息。
穆迪在當天無疑是成為了夫人公園最耀眼的明星,但是那不是最重要的,對於這些學者來說,恐怖的是他們似乎看到了一個可怕的未來。
那位學術采訪員無疑是記錄了這個珍貴的時刻。
把穆迪所描述的那個場景記錄了下來,發表到了學術期刊上。
不久後的第二天,穆迪就成為了整個本世界都會認識的龍類。
他所闡明的世界命運現象,引起了很多學者以及冒險者,政治人物的關心。
大家都在思索,如果這現象是真的,那麽他們對於那個世界的探索將會是如何的錯誤。
一時間龍類陷入了一個境地,一方面需要鏡世界的技術貢獻,一方面正在有一些未來主義人士呼籲不應該過分利用鏡世界。
對於快速的科學前進,對於科學帶來的災難,本世界的龍類各有不同的觀點。
但是毫無疑問那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只需要歲月的前進,那一切都將會被埋沒下去,不會有誰真的在乎未來的命運。
而且那命運還是別人承擔。
更多的龍類在穆迪死後就已經把他所發現的現象給遺忘了。
鏡世界仍然是一個寶庫。
而且穆迪闡述的現象,似乎遭遇了挫折,已經百年時間過去,並沒有出現本世界的文明倒退。
相反的本世界仍然在前進。
有一些學者認為那只是時代還沒有到來。
有一些學者認為已經可以肯定最近百年本世界的科學創造越來越少了。
而也有的發現,思想似乎不如以前活躍了。
總而言之各種說法都有。
龍類還仍然會生存,一個特立獨行的科學發現, 不足以改變文明的歷史,不過是龍類知道的更多了。
伴隨著恐懼,伴隨著錯誤,伴隨著那黑暗年代裡所出現的事物,文明仍然在前進,在探索,恰如劈波斬浪,我們也是在恐懼中前進,恰如人生漫漫,終有一死,但是也是在恐懼中輝煌過,高歌過,低潮過。
自古已有的事情仍然在未來出現,未來會出現的事情,今天的龍類也仍然向著那裡探索。
誰會在乎必然的命運呢?
鏡世界早已成為了本世界龍類重要的寶藏。
在穆迪死後一百年。
木之世界的城市裡,又出生了一個孩子。
他的出生似乎本身就遭遇著龍類的怒火,亦或者說是家門的不幸。
他出生的時候恰恰是他的家人面臨著死亡的時候。
那一對夫妻把那孩子寄托在了行走路上一個僧人的院落裡。
或許說這孩子也是命中如此。
一般的孩子當繈褓之時與母親分開就會大哭特哭。
而這個孩子倒是有趣的僅僅因為看到了僧人的面孔,就止住了哭聲,轉哭為笑,目睹著僧人們覺得相當開心。
而後那對夫妻已經奔逃在樹林中,去尋找他們自己的歸宿。
大約是路途周轉,三天之後,當龍類們再次發現那兩個龍類的時候,他們已經曝屍荒野,野獸蛆蟲縈繞其上,死狀頗慘,不知道究竟是經歷了什麽。
而那個孩子就那麽居住在了僧院裡,與那些僧侶,同吃同住,時間長了,也把那僧院當做了自己生活中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