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興這時候已經真沒了多少氣力。
血魔這時候壓了過來。
血色的身體,隻把他吞沒。
黃興的身體掩蓋在一片血霧之中。
危險關頭,祭司手中勾勒紋路,驚雷墜落。
滾燙與殺伐打在了他的身上。
那驚雷帶著灼熱,把黃興打了一個電流滾滾。
血魔也一並突然間沒了興致。
瞬間離開黃興的身體。
飄搖著身形,去往下面,會見會見那個讓自己沒了食物的家夥。
黃興那時候,彷徨間,墜落在樹叢中。
翩然睡去,仿佛天昏地暗。
很快地祭司就被徹底包圍,吞沒在了血魔的身體裡。
危機時候,貓兒竄出了黃興的腦子。
遊走在主人的身旁,舔舐著主人的面龐。
在森林中,看著妖魔們衝了上來鑽入了主人的身體。
黃興登時站起,起跳點水,離開了那裡。
把祭司留在了身後。獨自陪伴著血魔。
陪伴著那些食人族。
直到夜色裡,黃興才醒了過來。
轉眼間看著天空的星星。
他才感覺到疲累。
才發現,自己在這裡,身上酥麻一片,但是神奇的身體,似乎不畏懼雷電,似乎還仍然緩轉著,慢慢的活過來。
他在夜色裡看著身旁的貓兒。
貓兒坐在樹旁,看著星星。
他沒有看到祭司,就似乎祭司離開了這裡。
他忽然間醒悟,原來祭司已經......
他緩緩地起身。
發覺身體可以動了。
他抓起地上的野果吃了起來。
吃完之後坐在樹根旁。
貓兒看著黃興。
貓兒繼續看著星星。
不久之後,黃興補足了力氣,站了起來。
貓兒也起來,他們尋著來路,去往那個食人族的村子。
此刻祭司已經被食人族族長捆在了樹上。
夜色下,燈火一片。
食人族的龍類跳著舞蹈。
似乎在歡慶他們又收獲的這個獵物。
食人族族長,坐在高處的那張椅子上,手中把玩著新收獲的這片圖騰。
與他的圖騰是不一樣的。
他的那片是深紅的色澤,黑色的紋路,這讓他弄明白,圖騰可能是不同的材質。
而也讓他摩挲著圖騰的邊緣,那木片的邊緣,不知道何時能夠重合。
等到重合的時候,那將會是怎樣的局面。
食人族龍類,穿著簡單,跳著奇詭的舞蹈。
直到夜色裡,他們歡慶結束。
那個人走了過來。
食人族的族長,相當歡迎。
他就知道這家夥是會來的。
而當他來到。
他化身血魔。
又一次飄忽著走了過來。
迎接著他的對手。
黃興的手中冒出了冷火。
血魔的族長覺得小菜一碟。
冰冷是他所不畏懼的。
但是三招過後,一切截然不同。
血魔的族長,發覺寒冰凍僵了他。
發現冷意凝練在他的身上。
發現自己變得越來越虛弱。
那些血色的冰渣子掉落在地上。
他大叫著:“怎麽回事?不可能的!”
黃興仍然三招兩式,忽然間冷火凝練在手指,竟然使出多年不用的點穴之術。
三手點穴,
那血魔顯出原形。 此刻一個好端端的龍類站在那裡。
對方驚訝著不可理解。
黃興才說起:“我不是想要殺了你。也不是想要遵守你們食人族的規矩吃了你。只是想要告訴你,機器人真的在步步逼近這裡。很快你們的領地就將不保了。我是來告訴你,你們需要想辦法了。”
食人族的族長,仍然說著:“我自有方法應付,不需要你們幫主。我們血肉之神一定會在重要的時候幫忙的。”
黃興無奈的解開穴道,放了食人族族長。
那家夥仍然不可思議,奇怪著這家夥是怎麽想的。
但是對方真的就那麽帶著那個祭司,離開了食人族的部落。
族長看著他們的背影。
還有很多的不可理解。
但是對方,已經離去。
食人族族長回去了椅子上,坐下來,看著手中的圖騰。
還是兩片。
他覺得還真有趣。
好像自己也沒有虧什麽。
那些族人個個也不餓,實際上剛剛飽餐一頓,足夠他們呆著很長時間。
但是森林裡,在那個夜晚,發生了一些事情。
一些奇怪的聲音傳遞在遠方的森林裡。
奇怪的光影出現在那裡。
引得族長覺得很奇怪。
他和族人在深夜裡起身,看著那裡。
一些族人怯生生地說,是不是自然之神過來找他們的麻煩了?
族長自己也不明白。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就像是不明白為什麽那個龍類會平白無故的離開。
他以為那個龍類說的是假的。
至少他一直沒有把那家夥說的信以為真。
而如今,他隨便找了一個族人。
命令他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些什麽。
他和族人一直待在那裡,靜靜的觀看著遠方。
那個族人再也沒有回來。
他已經意識到不好了。
他知道如果那家夥還沒有回來,那就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拿上了那兩片圖騰。
帶著族人很快地離開了那裡。
當站在遠方看著身後的森林。
他們看到白色的燈火,影影綽綽在那片黑色的森林。
他們領地的燈火,再也沒有了。
他們在那裡目睹著那裡。
他們在那裡遺憾的看著曾經的營地。
有多少次美味的食物,都是在那裡享用。
他們清楚地記得自己埋葬骸骨的時候, 選擇的土地。
也記得那些鮮美的食物,仍然在某個低下位置發酵。
但是如今,那一切都沒有了。
他們看著那一切的時候。
忽然發現自己變得很無助,很無助。
就像是失去了媽媽的孩子,年幼尚小,仍然呆在那一片空曠的森林裡,仍然看著人群中熙熙攘攘的人們。
面臨著一張張陌生的面龐。
看到自己的故鄉,而又不敢進去。
因為那裡面呆著那些外人。
他們第一次覺得恐懼。
食人族也發現了自己的無能。
族長讓人打聽清楚了那裡究竟是誰,發生了什麽事情。
那些機械,那些坦克,他們終於明白了是什麽。
族人們不再疑惑地,希望族長帶著他們離開。
而族長也已經知道,血肉之神不會來拯救他們。
能拯救他們的只有他們自己。
那時候族長拿著兩枚圖騰,向著森林的遠處。
他說服自己還會有機會。
他告訴自己,還有可能重建他們的營地。
他們只是需要躲到更遠的地方。
遠離這些機械人的世界。
那時候他們不知道世界是有限的,就連起源星都有一個邊界,何況是他們小小的木之世界。
但是族長自有他的方法。
族人相信著他們的族長。
他們在旅途上仍然獵殺龍類。
他們仍然有著美味的食物。
直到後來,他們越走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