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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獵人,從賺錢開始》第一十三章
  “賞金獵人的每個團體,本來就是以團長的個人實力和人格魅力為核心,凝聚在一起的。”

  “作為一團之長,需要帶領團隊向前,考慮團隊的穩定發展,培養團員的個人能力,還要維護大家的收入增長。”

  “以個人實力和人格魅力而言,小團長毋庸置疑是非常合適的人選,但是他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不作為。”

  潔利卡咬著嘴唇,“小團長出去救你的時候,我把你的事跟醫生商量了一下,我們一致覺得小團長是不會讓你入團的,肯定又會采取拖延政策。”

  “自從小團長上位以來,接收新人、提升團隊等級、個人等級,這些必須由團長親自向賞金獵人管理所提交申請的事務,全部被停掉了。我們這麽久以來,一直靠吃老本,或者接一些低級委托過日子。”

  “大家的日子越來越差,甚至有兩個團員不得不接了長期外派的委托,不然剩下的人也不會都支持我去和小團長進行‘賭石’。”

  “現在我們團算上小團長,一共有7個人。雖然暫時無法與在外的兩人取得聯絡,但我已經取得醫生、魔術師、探路者,還有我,四個人的簽字,已經擁有半數以上的支持票,只要在‘賭石’上贏過小團長,我就可以發起對團長的更換申請。”

  “小夏特,我還得好好感謝你。”潔利卡歪頭看著夏洛特,“如果不是想讓你加入我們團,我也不會鼓起勇氣做這件事。”

  潔利卡的一番話整的夏洛特有些沉默,他沒想到這個團居然背後有這麽多的問題,看來賞金獵人的日子也不一定就很好過。

  不過他還是很好奇,“你們說的‘賭石’,那是個什麽東西?”

  “‘賭石’啊,那是我們賞金獵人經常會用到的,處理分歧的方式。”說到這個話題,潔利卡一下就有了興致。

  “你現在也大概了解我們賞金獵人的工作內容。賞金獵人是個很多樣性的職業,會面臨各種各樣的情況,一方面是需要強健的體魄,以便面對出生入死的局面,這是賞金獵人的基本能力。”

  “這一項,就是賞金獵人的硬實力,誰的實力硬,能打倒更強力的對手,誰就更厲害。”

  聽到這,夏洛特很自然的聯想起薩德烈團長那個大塊頭,他應該就是屬於“硬實力”非常強的那種類型,不過昨晚潔利卡的表現也很強,這點上應該不會輸給薩德烈團長。但是他自己的細胳膊細腿,很明顯就不是這種類型。

  潔利卡接著說,“而另一方面,則包含寶物鑒別、隊友挑選、尋找適合的委托等等,也是賞金獵人很重要的能力。”

  “這一項,就是賞金獵人的軟實力,誰的眼光更好,能辨別更優質寶物和人員,誰就更厲害。”

  夏洛特聽到這,頓時想到了自己,現在的他想馬上提升“硬實力”是非常困難,但像潔利卡所說的,“識人辯物”的軟實力也是很重要的能力,如果自己能在這方面取得一定成就,也可以成為謀生生財的手段。

  潔利卡仿佛看穿了夏洛特的心思,對他說,“我猜你在想自己也能成為軟實力高手,事實上我收你做小弟,就是我第一次見到你,憑直覺感覺到你以後一定會是個厲害的人物。”

  潔利卡接著說,“賞金獵人之間互相比拚軟實力的方式,就是‘賭石’。”

  “賭石的具體內容,就是產生分歧的兩人,選擇一個森林、礦區這樣的野外環境,或者像二手市場、黑市這種市場環境,

在一定時間(一般是1天)內,找到自己認為最有價值的礦石或者寶物,在時間結束的時候,交給專業的鑒賞師進行品評,誰找到的礦石或者寶物價值越高的,誰就贏得勝利。”  潔利卡一臉輕松的對夏洛特說道,“只要我贏得勝利成為團長,小夏特你就可以入我們團啦。”

  夏洛特看著潔利卡開心的樣子,知道她一定是在故作輕松,畢竟照她的說法,兩年前薩德烈能成為團長,當時也一定力排眾難,現在想打敗他,一定不會簡單。

  而且夏洛特心裡還是有些不安,畢竟這件事是因他而起,他雖然不是直接關系人,但因此把那個大塊頭團長趕下台,多多少少有些愧疚。

  潔利卡還以為夏洛特在擔心自身能力不足的問題,她接著說,“對了,你不是說昨晚身上出現了奇怪的力量嗎?”

  “小夏特,你還記得我給你說的,人類是完全無法直接控制魔力元素的的嗎?”

  “但有一種可能,就是你的父輩或者更早之前的祖輩有其他種族的人,這份血脈傳承了下來,你繼承了他的力量。”

  “這個事情就等到你正式成為賞金獵人吧,到時候可以好好檢查一番。”

  “在賞金獵人管理所有專門的機器,當有人要成為賞金獵人的時候,都會進行魔力檢測。

  它會檢測你最適合哪種魔力元素,然後根據魔力元素和個人體質,給你配備最合適的戰術魔導器,這樣才能幫助新人發揮出最大的能力。”

  夏洛特心想,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先答應道,“行的,老大。”

  潔利卡聽到夏洛特叫她“老大”,興奮的跟夏洛特說道,“對了,這次‘賭石’之行你就跟我一起去吧,正好我接到一個委托在高爾登礦區,就是我們‘賭石’的地方,我需要你暗地裡協助我一下……”

  “就作為你入團的考驗吧!”

  此時的地下室樓層。

  薩德烈站在“醫生”洛可夫·庫爾多特的房間門口,“邦、邦”的重擊房門。

  “不要砸門了,團長大人,你噴出的怒氣我在一公裡外都能感覺到。”從房間裡傳出“醫生”沙啞的聲音,“抱歉,這裡不歡迎你,我們現在不是一個戰線上的人,我沒有什麽好跟你聊的。”

  “行。”薩德烈面對裡面“醫生”的咄咄逼人,倒也乾脆,“既然這樣,那我也只能以‘對方拒絕溝通還款事宜’為由,宣布我倆之間的債務一筆勾銷。”

  薩德烈甩出這句話,轉身裝作要離開。

  “進來吧,門沒鎖。我的團長大人。”

  薩德烈推開門,房間裡沒有腐爛、發霉的味道,但酒味熏天,整個房間被捂得嚴嚴實實的,沒有一絲陽光,像是打開了一個百米深的地下酒窖,僅有一顆小指大小的魔導燈,為整個房間提供著隨時都可能夭折的微弱光線。

  “能再開個燈嗎?”薩德烈邊說邊關上門,他不想讓他們之間的談話被別人聽見,卻也對如此黑暗的環境感到不適。

  “不用,我們獸人的耳朵不用光線聽聲音。”

  對方躺在床上,沒有半點迎接他的意思,很乾脆的拒絕了他的要求,“看在金錢的面子上,我給你5分鍾的時間,待得太久我的隊友們會懷疑我通敵。”

  “行,那我就直說了。”薩德烈本來也沒準備多待。

  他深吸一口氣,朝著那個躺在床上的男人吼道,“你一個大男人,躲在潔利卡一個小女孩後面給我使絆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不就是欠著你幾個月的醫療月費,還有幾個零散的外部救治費用,你犯得著跟我來這手?”

  “‘探路者’和‘魔術師’,一個是只要提供魔導力讓他玩遊戲、給他飯吃就行,另一個就是個順毛驢,不惹他絕對不會對著乾,這樣兩個人絕不會因為過不下去了、自發去簽什麽字——

  能搞定他倆的就只有拿著他倆軟肋的潔利卡。”

  “我猜一下,多半是你利用潔利卡的自尊心,給她灌輸只要夏洛特入了團,就會有錢賺的美好憧憬,然後再威脅一下要是夏洛特不能給出醫療費,就會立馬把他丟到地下酒吧去,潔利卡這麽單純的小孩,肯定會因為夏洛特的傷是她造成的,心裡內疚上你的套。”

  “然後她就去遊說了‘探路者’和‘魔術師’的兩張票,最後肯定還假模假樣的推辭,說什麽不想背叛這麽好的團長,然後在她的軟磨硬泡下,才很潦草的簽上自己名字。”

  “要是我輸了,你就會攛掇她當團長,然後就會以團內經費緊張為由,慫恿她跳級接一些危險的委托,畢竟你又不上前線,其他團員的死活都是你賺錢的工具。就算最後她犯了無法挽回的錯誤,反正責任都是她這團長的,跟你這個‘醫生’一點關系都沒有。”

  “要是我贏了,你就會把所有責任推到她身上,你會說一切事情都是潔利卡搞出來的,申請是她寫的,選票是她拉的,然後利用她手上大家的軟肋,激化內部矛盾,讓所有人跟我決裂。最壞的結果就是超過半數的人員直接退團,散夥,屆時將會均分團內剩余財產,你就好撈一筆跑路。”

  “我說的對嗎,黑心醫生?”薩德烈拿鼻孔看著他眼中的“罪魁禍首”。

  “冤枉啊,團長大人,”黑暗中,醫生有些激動的控訴,他的語氣中充滿了驚異,“這可都是你的臆想中的事情,請不要誣賴好人。”

  “好人?你身上哪怕一點點、一絲絲的特質可以稱得上好人?”薩德烈拿鼻孔出氣。

  面對薩德烈的鄙視,瘦弱的獸人不以為意,他緩緩的坐起身,用一種幽怨的眼神盯著薩德烈。

  “哎,我的團長大人,你這麽會編織罪名,我真覺得比起這個團長,你更適合回去當你的條子老本行,正好我們團也乾回我們的老本行,說不定夥食還能改善下,不至於每個月就那一點喂貓的吃食。”

  “你……咳咳!”

  還沒等他接著說下去,他突然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咳嗽聲在密閉的房間裡回蕩,仿佛他要把肺給咳出來了。

  薩德烈臉上嚴肅的表情堅持了2分15秒,終於在獸人咳得滾到床下之後丟盔棄甲,他趕緊走過去扶起那個奄奄一息的男人,“你沒事吧?”

  獸人想推開他,但因為太虛弱沒有起到作用,於是他便開始絮叨。

  “夏洛特那孩子是你抱進來的,他身上的傷有多重你不是不知道,已經是藥石無醫的地步。我為了救那個孩子,使出了超過平時5年用量的魔力。”

  “你也知道,使用魔力對我來說就是一種煎熬,尤其是那種短時間大量輸出的魔力,僅僅是為了重鑄他的一顆小心臟,當時疼的我差點想把自己的心臟挖給他了……”

  獸人用沙啞的聲音,微弱而又激動的說,“但我得到了什麽?我得到了一筆債務,又是一筆不知道什麽才能追討的債務!”

  薩德烈被他的幾句話說中了軟肋,頓時沉默不知如何回答。

  獸人繼續他的絮叨,“你的好心大家也看得到,大家也支持你兩年了。但是大家都是賞金獵人,不是因為走投無路,誰TM來做這個職業。”

  “我TM是為了什麽,是為了錢,為了錢啊!”

  “大家都要生存,要吃飯,說不定背後不知道欠了多少債,而我,還需要錢續命!”

  他瞪著一雙像是死不瞑目的眼睛,望著不知所措的薩德烈,“團長大人,我難道就不應該得到一些應有的報酬的嗎?我就應該力量用盡、沒錢維系生命,然後病死在肮髒的地下室,屍體任由老鼠啃噬嗎?”

  “我救治了別人,得到的,就只是你的推脫與指責嗎?”他仿佛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吼出這句話。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薩德烈感覺所有的話都梗在喉頭, 不知如何分辯。“醫生”說的話全是事實,他沒有理由反駁,尤其是在面對他這樣一幅瘦骨嶙峋、苟延殘喘的模樣。

  他想把“醫生”扶到床上去,但被後者拒絕了,一個勁兒叫喊著,“我不要起來,你就盡情的責怪我,就讓我死在這地上吧。”

  “我肯求你,如果你真的不願意帶領大家往前衝,就從團長的位置上退下來吧。我們會找一個合適的人員,代替你帶領我們走下去。”

  “真的,我真的太需要錢了!”

  薩德烈被他話給說蒙了,只能胡亂點頭,“好好,我答應你。我扶你,快躺床上去。”

  這次獸人終於沒有反抗他的行為,任由薩德烈像抱小孩子一樣的輕巧,把他抱到床上躺下,但他還是在不停的咳嗽。

  薩德烈一邊退了出去,一邊叮囑道,“洛洛(醫生的昵稱),你的身體真的需要少喝一點烈酒……”

  然後他嘴裡還喃喃自語著一些聽不清的話,“真的,是,我的,錯誤……”

  一直到薩德烈的氣息完全消失了。

  “醫生”立馬停止了咳嗽,清了清嗓子,仿佛剛才一切都沒有發生。

  他像彈簧一樣蹭的一下坐起身來,拿起旁邊的烈酒,一大口飲下,深吸一口氣,讓酒的乾烈浸潤他的喉嚨。

  他自言自語著——

  “人都是逼出來的,我不逼你一把,這團這樣爛下去,那我的錢誰來還?

  況且我對那孩子的身體很感興趣,我可舍不得你把他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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