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強盛峰,山腰間的一處山洞。
方正自掌心聚出兩團雷光,丟入面前的熔爐中。
雷光碰到爐內燃料,砰的炸開,化作洶洶雷火。
藍紫色的火焰中,似有電光遊走,劈啪作響,不一會便燒的熔爐通紅。
見此,他忙將放在一旁的種種靈材拿起,依次丟入爐內的容器中。
鐵精、銅母、元磁隕鐵……,各種靈金開始融化,其中雜質早在高溫下,化成了黑灰,消散在熔爐上空。
分別萃取出其中精華後,方正又將各種靈金化作的液體,按一定比例調和。
直至那各類靈金液體融做一團,才將其倒入了早就準備好的模具中。
大約兩柱香的時間,那靈金才自液體凝固,化作一把錘形的胚胎。
錘頭方方正正,約莫孩童頭顱大小,錘柄看著比那凡人所用的銅錢稍粗一圈,七八寸長。
整體線條流暢,倒是有種別樣的精致之感。
許是元磁隕鐵與銅母數量最多的原因,那法器胚胎整體呈黑色。仔細觀察,還可以發現,上面有一些深紫色的細紋。
將胚胎放在身旁的桌案上,方正又取出了一瓶妖獸精血。
透明的琉璃瓶中,紫紅色的血液在微微晃動,似有生命力一般。
“活力還行,精血中的妖力還沒有流逝”,方正評價一句。
然後手持一把毛筆模樣的刻刀,蘸取了些許精血,開始在那法器胚胎上篆刻法陣。
“如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隨意放大或縮小法器”
“聚靈,聚攏法器附近的靈氣”
“堅韌,提高法器本體的堅固與韌性”
這是方正為數不多的,熟悉且能篆刻的法陣了,此刻全都刻在了這柄錘形法器胚胎上。
法器也有好壞高低之分,一般下品法器隻刻有一道陣法,中品法器兩道,能承載三種陣法的法器,可稱為上品法器。
刻完法陣後,又細細打磨了一番,這把法器就算煉製完成了。
沒有傳聞中的滴血認主,也不像高階法寶似的有天劫降臨。
這只是簡單的一階上品法器,用法力簡單祭煉一番後,便算是完成了法器認主。
也不收拾洞中的滿地廢料,方正顛了顛手中的錘子法器,徑直走到了洞外。
正值晌午,豔陽高照。
抬頭看了看萬裡無雲的天空,方正高舉那錘子法器,注入法力後,就見器身上浮現出暗紫色的電弧,似是錘身上的細紋活了一般。
心念一動,就見那錘子脫手而出,直奔不遠處的一根石筍而去。
“嘭”的一聲,就見那石筍瞬間炸成齏粉。
漫天飛塵中,破空之聲咻咻響起,只見那錘子又倒轉而回,最終懸浮在方正面前。
方正對自己煉氣期使用的法器,沒有過多的要求,只要保證三點。
一是要內嵌如意法陣,能變化自如;
二是器身堅固,不要像那指虎法器似的,扛不住他的煉體修為;
三是造型精巧,能快速打出攻擊,可以將肉身力量發揮到極致。
簡單概括就是,要能大小如意,要堅硬,要出擊速度快。
總之,方正對這件新法器很是滿意。
“姣姣戰魂錘,巍巍……”,方正看向面前的戰錘法器,“不如就叫紫電錘吧”。
“可惜這只是法器,沒有靈性,不會因為主人取名就表達興奮。”
方正有些索然無味,
收起新煉製的紫電錘,回到了峰頂的竹屋內。 至於那山洞中剩余的煉器材料,反正整個強盛峰都是他的,也沒人敢來這偷東西,留待下次煉器時再收拾吧。
簡單洗刷一番,方正躺在新煉製的搖椅上,取出一匣靈果,悠然自得,好不愜意。
自回了青雲宗,他沐浴修身,靜心養氣,將收集的材料與構思的圖紙一一比較,定下了穩妥的煉製方案。
前前後後共花費三天三夜,才算煉成這上品法器。
‘今日煉成了新的法器,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未來有紫電錘陪我征戰,想來那指虎法器也可以安息了。’
‘兩日後還要回一趟明月坊市,取了氣血寶丹的同時,會一會那白家。’
想到這,方正在儲物袋中取出一物,正是那拍賣會上被盧偉拍得,又被自己繳獲的二階氣血寶丹。
“此丹乃是二階上品靈丹,其中蘊含的氣血之力,用來衝破先天瓶頸綽綽有余。”
距離師兄答應的丹藥供給時間,還有兩天,
“按蕭師兄的建議,先吞服他所煉製的丹藥破關,再服下此丹,甚至有望一舉突破先天中期。”
想了想,還是收起了此丹,留待日後,最大化利用藥力。
三天前,自那劫修盧偉儲物袋中,方正僅得了這一瓶丹藥,一些盧偉手下亡魂的法器,以及那一套三把的飛刀法器。
丹藥自己留在了手中,那各類法器,被他一股腦丟給了掌門師姐。
堂堂元嬰大宗的掌門,又是金丹真人,竟也能看得上這些破爛似的低階法器。
想起那日回宗之時,師姐收到那一儲物袋低階法器後的財迷樣子,方正就有些忍俊不禁。
除了盧偉的這些東西,那白寧丙的儲物袋被蕭焱拿了過去,只有那件珍奇法寶,被自己留了下來。
那玉佩法寶,此時正在方正腰間掛著。
未用法力催動時,這法寶看上去,就是一塊質地通透的環形玉佩。
使用法力催動,也只是散發出淡淡的青翠熒光,陣法生效後,便又恢復了普通。
蕭焱說此寶內,除了斂息陣法外,還蘊含多種陣法禁製。
這兩日,他也對照了曾經在藏經閣內借閱的《陣道初解》,也瞧出了一些端倪。
首先便是那斂息陣法,據那書籍記載,這斂息陣法乃是一種古禁製。
現如今的許多陣法,都是參考此禁製創造的,就好比他身上這件法袍,其內蘊藏的感知靈識的陣法。
只是前人如何畫得這禁製之法,至今已無從考量。
往事不可追溯,方正也不強求,只要此法寶歸他所用,那古禁製的歷史他才沒興趣考究。
至於說追根溯源,探尋這禁製之法,更是無稽之談。
修仙界無數陣道宗師解決不了的事,難道自己這個陣法小白,就能窺破真理?
方正自己都不信。
回宗後,方正也曾拉著掌門師姐進行了一番試驗。
這法寶的斂息陣法催動生效後,可以屏蔽金丹真人的神識探查,除非肉眼見到,或是有些其他的特異手段,否則元嬰之下難以發現分毫端倪。
根據多次試驗的結果,這斂息法陣催動一次,可生效約莫六個時辰,也就是半天的時間。
至於法寶中的其他陣法,他也對照書籍中的陣紋,一一認知了出來,也算是摸索出了此寶的一些其他用途。
除了遮掩築基期及以下的修士法力波動外,此寶還有一種幻術禁製也頗為實用。
催動此禁製時,玉佩會散發出鵝黃色的瑩光。
此禁製神光,可隨法寶主人心念變化,改頭換面,更容易貌。
至於此禁製的種種,方正也拉著雲菁試過一次。
金丹修士的神識探查,同樣難以識破此禁製的幻術,至於生效時間與那斂息禁製相仿,也約莫是半天左右。
除了上述兩種奇特的古禁製外,再有便是一些聚氣、辟水、辟塵等常見的低階陣法了。
雲菁當初見到此寶的奇異,也是眼中異彩連連,猜測這是古修士大宗,拿來給天驕弟子外出遊歷防身用的。
只是可惜此寶中的禁製,對金丹修士都沒有作用。
雲菁本想將此寶拿給紫山真君,請他研究一番,嘗試能否從中窺到一二陣道真理。
又考慮到此寶,正適合方正目前的修為境界,無奈隻好抓著方正一直說,要等到他金丹期後,拿其他法寶與他交換。
方正對此不置可否,現在自己困在築基瓶頸,就不知需要多少年方能突破,結丹那更是遙遙無期。
若能有幸結丹,此寶也就失去了功效,交予宗門也無妨。
太上長老是自己師父,掌門是自己師姐,他們還能讓自己吃虧不成……
想想有些好笑,自己明明是煉氣弟子,身上卻是法器、靈器甚至法寶都有,說出去都要羨煞一些築基散修。
捋順了這一身法寶靈器的用處後,方正又想起了自己挑選的兩本秘技。
之前在坊市的時候,已經采買了修習秘技所需要的材料與丹藥,只是自打回來後便忙於煉器,沒怎麽修習。
(uДu〃)
方正暗歎一口氣,總感覺修仙比上輩子上班還要累。
時間匆匆,又是兩天。
強盛峰那片竹林中,一道人影佇立。
突然,似是一道雷光閃爍,那人影消失,出現在了距剛剛位置,大約十丈遠的地方。
“據那《雷遁術》的介紹,此秘技修練至入門,百丈之內眨眼可至。能遁走十裡,方算小成;修至大成,可身化天雷,瞬息千裡,堪比元嬰真君的挪移之術。”
方正服下一枚恢復法力的丹藥,剛剛修習秘技,已經耗盡了體內法力。
“只可惜此書是本殘卷,那修至大成的部分已經丟失了”,令方正暗道一聲可惜。
就在方正體內法力恢復了七七八八,準備繼續修習雷遁之術時,就見有青雲宗弟子,手持一雕琢蓮花的傳音玉簡,向自己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