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
“是啊,無聊。”
“那陪師兄出趟門吧,帶著你哥一起。”靈聞師笑道。
“師父那如何交代?”自從方山之後,我與言之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鎮上的市集了,想來,竟有三年沒有真正的外出。
“這便是師父的安排。”師兄自是明白宗門的規矩。
“師父接到請帖,梁州天劍門要辦英雄會,給各方都下了帖子,師父一般是不湊熱鬧的,只是這天劍門老門主與師父是舊相識,年少時一同闖過江湖,雖然老門主不在了,但兩家交情還在,不好推脫。”師兄喝了口花茶。
“嗯,茶不錯。這便安排我和靈慎師弟一同前去,讓我問問你和言之,在山上悶了這麽久,要不要一起去見見世面。”
七八月的光景,熱些本是正常,但比起往年,今夏格外難熬。水潭裡的水都不多了,雲遊盤轉不起來,登雲梯也不動了,著實的憋悶無聊。能出去轉轉,真是天大的好事。
“那要是出了糾紛…”
“誰糾分誰。”
“那何時啟程?”
“擇日不如撞日。”
“今天?”
“哈,三日後。”
靈慎師兄,同靈聞師兄一樣,持劍堂四師范之一,主修兵法,不知武藝高低。
平日不太愛說話,好似事事都不關心。長相倒是俊朗,與靈聞師兄反差極大,一個玉樹臨風,一個憨態可掬。
靈慎師兄,劍眉星目,鼻梁高闊,兩片薄薄的嘴唇,青噓噓的胡子,兩腮些許凹陷,顴骨有些突出,顯得過於清瘦了。
思考時,眉毛微蹙,拇指食指掐住下巴的胡須,慢慢向胡尖捋去。
佩劍是長劍百不當一,相傳為前朝大將軍佩劍,出劍時可聞金戈鐵馬之聲。
靈慎師兄常年待在學苑,不為講學,隻為研讀兵書,極少出山。
靈聞師兄,濃眉朗目,鼻翼寬闊,嘴唇微厚,長相平平,身材微胖,眼中常含微笑,憨態可掬。掌管持劍堂多年,見多識廣,佩劍百聞,極少示人,不知形狀如何。
“英雄會定在四個月之後,路上不慌。”
計劃是自宗門出發,往雲州方向,經雍州六郡,至梁州興郡,轉走水路,乘船遊忘川,觀墟山,至銅郡,天劍門便在這郡城東十裡的天門山上。
我與言之商量,這次出門,必須喬裝改扮,兩年前斬木道人的事,雖然沒有引起多大風波,但得罪了兩股可怕的勢力,還是要小心些。
從靈聞師兄那得知,煊帝安排了眾多密探,在九州各地探查了三個多月,無功而返。但煊帝沒了藥師,仍活了下來,不知又有什麽人救了他的命。
當時去方山,穿的很普通,那這次去梁山,必須換裝了,不然讓密探找到線索,就麻煩了。
三日之期,轉眼已到。
上穿對襟子衫、下著花紋長裙、足蹬雲霞靴、挽著驚鶴髻,寬大的衣袖繡著水波紋,皂帶束腰,墜著我的五色琉璃袋,典型的富家小姐打扮。敷珠粉、抹胭脂、描長眉、繪額黃、畫花鈿、點朱唇一套完整面妝。
完美,出門嘍。
來到山門處,兩位師兄已經等在這裡了,兩人都是宗門裝束,靈聞師兄還背了個長匣,應是他的佩劍百聞。
“你這打扮,不像出門,倒像是出嫁。”靈聞師兄歎道,靈慎負手在後,一臉無奈。
我還沒開口,只見他倆齊刷刷的望向我背後,回頭一看,只見一個乞兒打扮的人,蓬頭垢面,破衣爛衫,一雙髒兮兮的草鞋,左手拿著竹子拐棍,右手端個破碗。
相視無言,對望良久。
半個時辰後,我們告別師父,下了帝靈山。
四人一樣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