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膽敢擅闖老夫的洞府!”
突然的一聲怒吼,著實的嚇了我一跳,言之急忙把左手別到背後,護住身後的我,躲進洞口一側,右手握緊竹杖。
“我們是…是路人,經過這裡,聽說這洞中有仙人,呸,聽說這有條近路。”言之也說順了嘴。
“近路?我看你吞吞吐吐,分明是想偷我的寶貝。”
“寶…寶貝?”我向四周瞥了一眼,連一張破席,一個破罐都沒有,哪來的寶貝。
嗖嗖嗖的三聲,三顆飛蝗石迎面打來,一顆打他睛明,一顆打他人迎,一顆打他耳門。他也不躲,好像運起暗勁,欲硬接三隻飛蝗。
我忙運起百川劍意,射出護體劍氣,阻住了三隻暗器的勢頭,然後使勁捏了一下他別在身後的左臂,當下就是一聲哀嚎,應是比那三顆飛蝗合擊還要更疼些。
“吆喝,還說是路人。”洞外之人識破了我倆的伎倆。
“多謝前輩留手,晚輩擅闖前輩洞府,非為奪寶,實屬巧合,還請前輩諒解。”三顆飛蝗石,全都射向要害,下了死手,一擊三發,次第發出,這種手法算的上高明。但這本是誤會,應該有講和的機會。
“休要多言,出來受死。”洞外之人好生不善。
“先離開險地,再做計較。”我附在言之耳畔悄聲說。當下劍意凜然三分,劍氣宣泄而出,護住十步之地,布置妥當,才敢向洞外走去。
洞外不是積雪峰,這近路看來是白走了。觀周遭氣象,不遠處有一大石,石後躲著一個高瘦之人,應是一位年邁老者。
“孤身一人,沒有幫手。”我悄聲告訴言之,指向那塊大石。
“前輩。”言之拱手作揖,“在下與內子閑遊至此,聽聞山上有千手千眼神像,求子百試百靈,特來祈願,多有冒犯,還請長輩海涵。”
“一派胡言。”
“未曾拜師,自…”言之話到嘴邊,咽了回去。
“前輩,我二人隻為穿行而過,非為洞中寶物,可否行個方便,放我們過去。”言之話語已然硬了幾分。
“哼,我怎知你沒有偷了我的秘寶,除非…”這老者真不講理。
“除非如何?”言之最後的耐心。
“褪去你二人衣物鞋襪,讓我仔細搜搜,嘿嘿,這小丫頭不錯,還挺水靈。”
“你奶奶的找死。”言之怒罵,從小到大第一回罵街。
只見他不再解釋,握住竹杖,自右下向左上急撩,看似隨意,實則充滿怒意。出手迅捷,劍氣激射,我體內劍氣被他這一撩引動,竟也站立不穩,跨前兩步。
呼的一陣風蕭,片刻止息,只剩林木搖曳,群山驚鳥騰起。
哢,哢,哢,眼前巨石隨著地面向右下山澗滑去,露出一個白發黑衣的背影,站立不動。
遠處峰頂也如這巨石,斜切,滑墜。
石後老者站立不穩,上身向山澗摔去,然後是胯部以下,跪倒,跟著摔了下去。
言之不語,手中墨竹碎裂,露出銀針,隨著粗重的呼吸,銀針發出顫鳴。一呼一吸,嗡聲不止,林木似在發抖,地上碎石彈跳,所站的山體也在震顫。
我觀言之氣象,體內似有萬千金針,齊齊指向右腕,隨著嗡鳴一起抖動。
“言之…”我請撫他背部,他整個人都在顫抖,好一陣子,才漸漸停下來。